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8章 攻略豪门痞坏公子哥(47)
爱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依赖是真的,窒息也是真的。
陈苏能感觉到身后胸膛內那颗心臟沉重而缓慢的跳动,也能感受到环抱著自己的手臂肌肉,从最初的紧绷到逐渐鬆弛,却又在某个节点再次无声地收紧。
良久,陆聿则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难以辨识的沙哑。
穿透静謐的夜,直抵她耳畔:
“我……”
他停顿,像是极不习惯这样的开场,需要积攒力气。
“……很抱歉,苏苏。”
这样的话,从他口中吐出,重若千钧。
陈苏眼睫微颤,没有应声,只是安静地等待。
“我可以接受……你最初带著算计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確的词句,“甚至后来,知道真相时,我也並不意外。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场算计。利益,权衡,各取所需。我懂。”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低了下去,透出一丝深埋的惶然:“但我不能接受的是……你解决了问题,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之后,离开。”
“我不能接受你的离开,苏苏。我……”
他罕见地卡顿了一下,像是终於被迫承认某个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我很害怕。”
“害怕你像出现时一样,突然又消失。害怕那些让我习惯,甚至…开始依赖的温暖和亲近,都是一场隨时可以结束的表演。害怕你看著我,心里却盘算著怎么才能走得乾净利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贴在她耳畔的呢喃,“所以我才想抓住,想確认,想知道你每一刻在哪里,在想什么,和谁在一起……”
陈苏静静地听著,感受著他话语里那份,因为恐惧而失控的占有欲。
原来,强势如陆聿则,也有这样脆弱而不安的一面。
这份不安,恰恰源於他在乎。
她沉默片刻,轻轻问:“所以,是那些可能作假的过去,让你感到不安,让你更想牢牢抓住,用掌控来填补那份不確定,是吗?”
陆聿则蹭著她的颈窝,幅度很小,但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个近乎依赖的动作,出现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突兀。
“可是陆聿则。”
陈苏的声音温和,她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有推开,更像是一种安抚,“用恐惧和掌控留住的,从来都不是爱。那只是顺从,是屈服,或者……是埋下更深的种子,催生更决绝的逃离。就像现在这样。”
陆聿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无法反驳。
眼前她逃离的事实,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的掌控,最终將她推得更远。
“我们这样……”陈苏微微偏过头,儘管在浓重的黑暗里,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但她知道他在听,“我白天惶惶不安,你深夜偷偷潜入,彼此猜忌,互相折磨……这种扭曲的关係,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陆聿则沉默了。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娇嗔地缠著他,眼里有光地望著他,能安心睡在他怀里的陈苏,光明正大地在他身边,分享朝暮,共担风雨。对他展露真实的笑顏,心甘情愿地停留。
而不是像现在,一个在黑暗里贪婪地汲取虚幻的温暖,一个在白日里惶惶不可终日如同惊弓之鸟。
这种扭曲的拉锯,消耗著彼此,也会將那点最后的情分和可能,推向悬崖边缘。
长久的静默在黑暗中蔓延,空气里却不再有之前的剑拔弩张,反而瀰漫著一种沉重的,亟待打破的僵持。
最终,是陆聿则哑著声音,褪去掌控外壳后的妥协与探寻。
“那……你想怎么样,苏苏?”
不再是命令,不是威胁。
他第一次,在这种根本性的对峙中,將选择权的一部分,递到了她的手里。
陈苏感受到他语气里那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变化,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稍稍鬆动了一丝。
她知道,这是机会,或许是唯一打破这死局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仔细斟酌著词语,声音很轻,却坚定:
“我想要……我们之间,能建立起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不再对你有任何刻意的隱瞒和欺骗。关於我的过去,我的不安,我的想法,只要你想知道,我都愿意坦诚地告诉你。”
她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但你也需要答应我,给我应有的空间和自由。不再事无巨细地盘问我的每一次外出,不再监控我的通讯和日常生活,让我能够像……一个独立的人一样,拥有正常的社交,结交朋友,自己决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不是你的附属品,陆聿则,我想在爱你的同时,也能是我自己。”
她说完,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应。
黑暗中,陆聿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似乎在挣扎,在权衡。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好。”
“我答应你,苏苏。”
但他紧接著,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冷静,却不再是单向的命令,更像是一种对等的约定:“相应的,你要留在我身边。公开场合,你是我的未婚妻,私下里……你是我的人。遇到事情,或者感到不安,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想著独自逃离。”
“你的未来规划里,必须有我。”
“……如果觉得我又让你感到窒息了,告诉我。我们可以谈。就像……现在这样。”
陈苏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让步,以及那份依旧强势,却已尝试圈定合理范围的占有。
这或许,已经是他们目前能达成的最好平衡。
她转过身,在昏暗中终於与他面对面。
陈苏眨了眨眼睛。
“我不骗你,不擅自消失。有事,我们谈。”
“这不是交易,陆聿则。”她轻声,“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基於彼此坦诚和尊重的约定。”
“如果你违背了你的承诺,用任何形式变相监控我,限制我,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作废。我会离开,用任何我能想到的方式,並且,再也不会回头。”
这是警告,也是底线。
陆聿则深深地看著她,那双浅色的眼眸在微弱的光线下,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嗯。”他沉沉地应了一声,重新將她揽进怀里。
陈苏闭了闭眼睛,终於允许自己靠进这个熟悉的怀抱,鼻尖縈绕著他清冽的气息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这一次,疲惫中不再有惊惶。
“睡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倦意,“天快亮了。”
“嗯。”陆聿则应道,手臂调整了一个更舒適,能完全容纳她的姿势,將她妥帖地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
这一次,他不必再在天亮前匆匆离去。
窗外,s市的天际线,那抹灰白渐渐晕染开来,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缓缓显现。
漫长而冰冷的一夜,在坦诚与试探交织的对话中,似乎终於艰难地翻了过去。
新的黎明,带著未知的温度,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