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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攻略阴冷暴戾的校霸(31)
    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1章 攻略阴冷暴戾的校霸(31)
    陈苏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看他依旧微蹙的眉头和嘴角残留的淤青,想起他刚才那句轻描淡写却又沉重的“压力大,需要发泄”。
    她不想他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换取片刻的麻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打破寂静:“沈確……你说最近压力大,是因为……能和我说说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沈確靠在沙发里,闻言,缓缓掀开了眼皮,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或冰冷,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被她问及后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著,似乎在衡量,在犹豫要不要將那些沉重的东西摊开在她面前。
    良久,就在陈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著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是因为……我的父母。”
    沈確的父母?
    陈苏怔住了。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她认识沈確这么久,来到这栋空旷的別墅这么多次,却从未在这里感受到一丝一毫属於他父母的痕跡。
    没有照片,没有提及,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好奇过,但沈確不提,她便从不主动探问,那是他的私域,她尊重他的界限。
    今天从周茜那里,她才第一次模糊地知道,他的父母在美国,事业有成,家境显赫。
    班主任也曾隱晦地提过,沈確高中毕业后会去美国。
    可为什么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他的父母仿佛从他的生活中彻底缺席?
    为什么他们似乎从未给予过他应有的关心和温暖?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心头,但陈苏知道,答案只能由沈確自己来揭开。
    沈確看著她怔愣的表情,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牵动了伤口,微微蹙眉,然后开始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向她揭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疮疤。
    从他的童年讲起。
    记忆里,父母的面容总是模糊而匆忙的,他们忙於构建庞大的商业帝国,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大洋彼岸的事业。
    无暇顾及一个幼小的孩子,於是他被交给了保姆。
    那是一个表面恭顺,私下里却將生活中所有不如意都发泄在他身上的女人。
    小小的沈確不懂得如何表达,或者表达了也被忙於工作的父母忽略。
    直到有一次,伤痕被偶然发现。
    他本以为会得到庇护和心疼,然而,父母的反应却让他如坠冰窟。
    他们震怒,但更多的似乎是为了家族声誉可能受损而恼怒。
    事情被秘密而迅速地处理了,保姆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多少心疼,反而带著一种“你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不早点说”的责备和失望。
    那之后,沈確和父母之间本就稀薄的联繫,彻底冻结成冰。
    並且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疏远。
    父母希望他优秀,成为合格的继承人,按照他们规划好的精英路线成长。
    而沈確,內心积压著被忽视的委屈,被伤害的愤怒,以及对这种冰冷控制的反感,开始用最激烈的方式反抗——
    你们要我优秀,我偏不。
    你们要我循规蹈矩,我偏要逃课,打架,沉迷於一切能带来感官刺激和掌控感的极限运动。
    父母的耐心和期待,在一次次衝突和不成器的表现中被消磨。
    父母越是在越洋电话里斥责他“烂泥扶不上墙”,他便越是变本加厉。
    他们希望他儘快去美国,接受精英教育,学习如何管理企业。
    而沈確,就用固执地留在国內来对抗。这场无声的拉锯战持续了多年。
    父母给出的最后通牒,就是高考结束。
    如果那时他还不肯乖乖就范,他们或许不会强行绑他走,但意味著他们將彻底放弃这个不爭气的儿子,切断经济支持,任他自生自灭。
    沈確讲述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但陈苏却听得心臟一阵阵发紧。
    小小的沈確被保姆虐待,虽然沈確没有告诉她具体虐待方式,但必然是极其残忍的,但这一切竟然被他的父母视为软弱无能的象徵。
    很难想像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她想起了原世界的结局。
    那个因过失杀人入狱,沦为家族弃子,最终不知所踪的沈確。
    在那个世界里,他的父母恐怕早就彻底放弃了他,一个有著犯罪记录的儿子,只会是家族的污点。
    出狱后,一无所有,被全世界拋弃的沈確,该是怎么样的呢?
    看著他此刻用满不在乎的笑容包裹住伤痕累累的內心,陈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微微窒息。
    她咬了咬下唇,等他话音落下,才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可是沈確,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是不是烂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更不需要为了他们的认可,或者否定,而活著。”
    沈確的目光转向她,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怔忡。
    陈苏继续说著,思路越来越清晰,这些话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此刻终於找到了出口:
    “但是,你需要有选择自己未来的能力。”
    她特意加重了“选择”这两个字,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现在待在这里,用逃课、打架、对抗来回应他们,看似是在反抗,是在表达你的不满和独立,但实际上……”
    她停顿了一下,思索著如何组织语言,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你依然被他们设定好的框架死死困住了。你的反抗,是基於他们的规则——你不好好学习,他们就失望,你拒绝去美国,他们就可能放弃你。你的所有行动,都还是在被动地回应他们的安排。或者说,是在他们给出的『听话』和『叛逆』这两个选项里,赌气地选择了后者,並且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以为这样就能刺痛他们,证明自己的『不同』。”
    沈確的眉头蹙了起来,嘴唇抿紧,眼神深处翻涌起一些复杂的情绪。
    “去美国,不一定就是屈服,就是认输。”
    陈苏的声音柔和下来,却带著一种更有力的穿透感,像在引导他看向迷雾的另一端,“那完全可以变成你的跳板,是你为自己积累资本、贏得主动权真正的开始。”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而充满力量:
    “去面对那个你討厌的环境,去学习那些你可能不屑一顾,但確实有用的东西。不是为了让他们瞧得起,不是为了成为他们期待的继承人,而是为了把这些知识、技能、甚至人脉和资源,统统变成你自己的武器,你自己的资本。”
    “当你足够强大,掌握了足够的东西,你才有真正的底气。到那个时候,你才能拥有最大的选择权——你可以选择留在那个体系里,用你自己的方式,做得比谁都好,然后从內部改变它,你也可以选择在羽翼丰满之后,带著你积累的一切,瀟洒地转身离开,去世界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完全不受制於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心疼地看著他脸上的伤,“被困在这个別墅,这个城市,甚至是你自己的情绪里,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被动地等待他们的『判决』,或者赌气地走向一条越来越窄,甚至可能是绝路的方向。”
    她的话语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沈確习惯性封闭的心门上。
    “逃避和消极对抗,只会让你越来越被动,路越走越窄。而主动去接触、去学习、去掌握那些资源、知识和可能性,哪怕起点是你不情愿的,才是真正把未来的方向盘,抓在自己手里。”
    陈苏的语气充满了信任和鼓励,“沈確,你那么聪明,你的能力不应该被浪费在无谓的对抗和自毁上。你应该用它,去为自己开拓一个比他们想像的、甚至比你自己现在能看到的,都要广阔得多的世界。一个真正由你自己说了算的世界。”
    “所以,去美国,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自己。”
    她最后总结道,声音轻柔却蕴含著巨大的力量,“是为了有一天,你能真正自由地选择留下还是离开,是为了让你的人生选项,不再只有『听话』和『叛逆』这两条死胡同。是为了让你拥有……对任何你不想要的东西说『不』的绝对底气,和对你真正嚮往的一切说『是』的无限可能。”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小橘在角落里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响动。
    沈確久久没有言语,他只是深深地看著陈苏,那双总是蒙著冷漠或戾气的眼眸里,此刻思绪翻涌。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自我囚禁的牢笼,为他指出了一条荆棘遍布却通往广阔天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