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住进夫妻房嫂子你脸红什么? 作者:佚名
第53章 陈芸的丈夫回来了
日子像流水线上的传送带,看似缓慢,实则飞快地向前滚动。
这几天,301和302之间的那堵红砖墙,成了一道不仅能传导声音,仿佛还能传导情绪的奇异介质。
王富贵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在车间里像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
哪怕是搬运最重的注塑模具,他也一声不吭,浑身的肌肉把工装撑得满满当当。
林小草的日子滋润了许多。
有了独立的卫生间,有了王富贵变著花样做的饭菜,她那张原本蜡黄的小脸竟然养出了一点红润。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隔壁302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或者水杯磕在床头柜上的脆响,这两个房间里的空气就会变得莫名粘稠。
周六的午后。
厂区里难得安静,大部分工人都去了录像厅或者溜冰场。
一辆满身泥泞的斯太尔重卡,带著极其囂张的轰鸣声,卷著黑烟衝进了家属楼下的院子。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像是要撕裂耳膜。
发动机熄火后,驾驶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但有些虚胖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油腻的皮夹克,头髮乱得像个鸡窝,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熬了几通宵没睡的標誌。
张强回来了。
他嘴里叼著半截快烧到过滤嘴的香菸,狠狠地往地上一啐,骂骂咧咧地往楼道里走。
楼梯间的扶手被他拍得震天响。
……
301室。
王富贵正围著一条甚至有些滑稽的粉色围裙,手里拿著锅铲。
那围裙是林小草买洗髮水送的,系在他这头巨熊身上,勒得像是隨时会崩开。
空气里瀰漫著青椒炒肉的香气。
“、陈芸老公回来了。”
林小草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择菜,听到楼下的动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那根择了一半的芹菜丟进盆里,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王富贵没接话。
但他握著锅铲的手紧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那是雄性生物领地意识被侵犯后的本能反应。
他把火关小了一些。
红砖墙那边,传来了钥匙捅进锁孔的急促声响,紧接著是防盗门被暴力推开撞在墙吸上的闷响。
……
302室。
陈芸正坐在梳妆檯前,往脸上拍著爽肤水。
门被撞开的瞬间,她手一抖,玻璃瓶差点砸在脚背上。
镜子里的女人瞬间收敛了那份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和紧绷。
张强进屋了。
带著一身浓重的菸草味、柴油味,还有那种在地下赌场里泡了几天几夜特有的酸腐臭气。
没有久別重逢的拥抱。
更没有嘘寒问暖。
张强连鞋都没换,那双踩过泥浆和菸头的皮靴直接踩在了陈芸那块洁白的长毛地毯上。
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脚印。
“钱呢?”
张强开口第一句话,嗓子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大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开始疯狂地翻找。
精致的真丝旗袍、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拽出来,丟得满地都是。
陈芸坐在梳妆檯前没动。
她透过镜子,冷冷地看著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你又要干什么?”
陈芸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死灰般的冷漠,“上个月不是刚拿走两千吗?”
“少废话!”
张强头也不回,从掛衣杆的最深处扯出一个铁皮饼乾盒。
打开一看。
空的。
“操!”
张强狠狠地把盒子摔在地上,铁皮盒在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他转过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陈芸,像是一头输红了眼的饿狼。
“老子这次背了点,手气不顺。”
张强几步跨到梳妆檯前,粗糙的大手撑在桌面上,把陈芸那些昂贵的护肤品扫落一地。
“再拿三千。不,五千!等老子翻了本,连本带利还你。”
陈芸站了起来。
她穿著一双软底拖鞋,身高只到张强的下巴,但此刻她身上爆发出的气场,竟然让这个暴躁的男人愣了一下。
“没钱。”
陈芸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下巴微抬,“厂里效益不好,奖金还没发。你要是想翻本,找你那个相好的借去。”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张强的肺管子。
他在外面那点破事,陈芸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为了维持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一直懒得捅破。
张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想动手,但想到陈芸现在是主管,要是打了她闹到厂里,他在运输队的工作也保不住。
这口气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但他心里的邪火没处发泄。
张强的视线在房间里游移,像是一只寻找猎物的禿鷲。
最终。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半开的抽屉上。
那里放著一盒还没拆封多久的“杰士邦”。
那是他两个月前出车前特意买的,当时为了显摆自己的雄风,还特意在陈芸面前数过。
一共十个。
张强一把拉开抽屉,抓起那个色彩鲜艷的盒子。
重量不对。
轻飘飘的。
他笨拙地抠开盒子,把里面的铝箔小包装全倒在床上。
“一、二、三……”
张强的手指拨弄著那些滑溜溜的小方块,嘴里念念有词。
数到七的时候,停住了。
没了。
只剩下七个。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强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只是烦躁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一种作为男人最原始的、最不能容忍的屈辱感,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喷发。
“少了三个。”
张强捏著那个空盒子,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盒子被捏扁了,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一步步逼近陈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陈芸。”
“老子走了两个月。”
“你一个人在家。”
“…怎么会少了三个?”
陈芸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血液瞬间衝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確实是用掉了,在那些寂寞得让人发疯的深夜里。
就在隔壁传来王富贵那沉重的呼嚕声的时候。
那种难以启齿的渴望。
每一次使用....
甚至在最后时刻喊出来的名字,都不是眼前这个窝囊废。
但这能说吗?
这比承认偷人还要让人羞耻一万倍。
陈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不能慌。
一慌就全完了。
“放久了。”
陈芸偏过头,避开张强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扔了?”
张强怒极反笑,那笑声听起来像是夜梟在叫。
“哈哈哈……扔了?”
“陈芸,你他妈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这玩意儿保质期五年!老子刚买两个月你就扔了?还一次扔三个?”
张强猛地伸手。
那只满是油污和烟味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陈芸精心保养的如云长发。
“啊!”
陈芸吃痛,头皮像是要被撕裂开来,被迫仰起头。
那张精致的面孔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说!”
张强把脸凑到陈芸面前,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哪个野男人?”
“是不是厂里那个小白脸会计?”
陈芸拼命挣扎,双手抓挠著张强的手臂,在他那件皮夹克上抓出几道白痕。
“放手!你这个疯子!”
“我没有!你別血口喷人!”
“没有?”
张强手上加大了力度,拽著陈芸的头髮,把她整个人往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按去。
陈芸的膝盖重重磕在床沿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你平时装得像个贞洁烈女,老子碰你一下你都嫌脏!”
“结果背著老子偷吃?”
“三个啊……你胃口不小啊!”
张强越说越气,那种被戴了绿帽子的臆想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想起了回来时在楼下听到的閒言碎语。
说301住了个特別壮的搬运工。
说那个搬运工经常帮陈主管修水管。
“是不是隔壁那个傻大个?!”
张强咆哮著,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房顶掀翻,“是不是那个姓王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陈芸脸上。
陈芸被打懵了。
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她趴在床上,长发散乱,衣衫不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不仅仅是因为疼。
更是因为被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出轨,但在精神上,在无数个深夜的幻想里,她確实已经背叛了这段婚姻无数次。
……
301室。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燃气灶上的火苗还在欢快地跳动,舔舐著铁锅的底部。
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冒出青烟。
但王富贵没有把那盘切好的肉丝倒进去。
他站在逼仄的灶台前,手里握著一把厚重的菜刀。
那把刀是他从老家带来的,铁匠铺打的,分量极重,剁骨头都不捲刃。
隔壁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嘶吼,甚至那一记耳光的脆响,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就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心口上砸。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在浴室里在他掌心里化成一滩水的女人,现在正被人揪著头髮羞辱。
“是不是隔壁那个傻大个?”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王富贵的脑子里。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在血管里奔涌。
那种感觉,比那天晚上中了药还要让人失控。
林小草站在厨房门口。
她看著王富贵那宽阔的背影。
那个平时总是笑呵呵、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低气压。
他手背上的血管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工装背心的肩带都勒进了肉里。
“哥……”
林小草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
隔壁传来陈芸的一声尖叫,隨后是沉闷的重物撞击声,像是有人被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哐!”
王富贵动了。
但他没有衝出去。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剁在了面前的实木砧板上。
“噗!”
一声闷响。
刀锋势大力沉,直接剁穿了那块两寸厚的柳木砧板,深深地钉进了下面的灶台台面里。
木屑飞溅。
那把菜刀就那样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小草。”
王富贵的嗓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砾感。
他没有回头看林小草,只是死死盯著墙壁上的一道裂缝。
“帮俺把火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