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住进夫妻房嫂子你脸红什么? 作者:佚名
第7章 姐,俺不傻
谣言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却能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疯狂繁殖。
上午十点,注塑车间。
王富贵正扛著一箱原料往料斗里倒。
几个女工聚在饮水机旁,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能飘进他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那个陈主管,平时装得跟圣女似的,背地里玩得可花了。”
“可不是嘛,听说把自家远房表弟都弄上床了。那是表弟吗?那是『面首』吧。”
“嘖嘖,我还看见她给那傻大个买內裤呢。现在的女人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是嫌家里男人不在,找个壮劳力解馋呢。”
鬨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王富贵倒料的手停在半空。
那箱沉重的原料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他听得懂。
俺是傻,但俺知道什么是脏话。
她们在骂姐。
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王富贵猛地转过身。
那几个女工看见他那张黑沉沉的脸,嚇得噤了声,四散逃开。
王富贵没有追。
他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比那次在山上遇见野猪还要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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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姐。
给他买鞋,给他做饭,虽然嘴巴凶但心肠最软的姐。
不能因为俺,坏了姐的名声。
……
厂长办公室。
陈芸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身前,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地中海髮型的厂长把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拍得很模糊。
有王富贵光著膀子在阳台晾衣服的,有两人一起去买菜的,甚至还有一张错位拍摄——看起来像她在帮王富贵擦汗。
“陈芸啊,你是老员工了。”
厂长敲著桌子,那声音像敲在陈芸的心坎上。
“厂里不干涉员工私生活,但是,影响不好。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说你利用职权……搞不正当男女关係。”
“那是谣言。”
陈芸的声音乾涩,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那是谣言,但有人信。”
厂长点了支烟,烟雾喷在她脸上。
“干部房资源紧张,多少双眼睛盯著呢。你那个表弟,要是没地方住,厂里可以协调集体宿舍。別让人戳脊梁骨。”
陈芸走出办公室时,腿是软的。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得她头晕目眩。
她想哭,但这里是工厂,到处都是眼睛。
她必须挺直腰杆。
回到家——那个所谓的家。
王富贵已经做好了饭。
一盘炒青菜,一盘迴锅肉,肉切得厚薄均匀,全是精五花。
看见陈芸进门,王富贵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咧嘴一笑。
“姐,吃饭。”
陈芸看著那张毫无心机的脸,心里的委屈突然决堤。
她想骂人,想摔东西,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但她只是坐下来,拿起筷子。
第一口饭咽下去,像是吞了块石头。
“姐。”
王富贵突然放下碗。
他低著头,看著桌上的木纹。
“俺听说,厂里有个杂物间。”
陈芸的筷子顿住了。
空气凝固。
只有掛钟走动的滴答声。
“你说什么?”陈芸问。
“俺说,俺想搬出去。”
王富贵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里面没有一丝杂质。
“工友们说閒话,俺听见了。俺皮糙肉厚不怕骂,但不能连累姐。姐是主管,是要脸面的人。”
陈芸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傻子。
明明是她把他卷进了这滩浑水,明明是她对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结果最后,是他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主动要走。
一种巨大的、被拋弃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
理智在尖叫:让他走!这是最好的结果!
情感在咆哮:留下他!哪怕身败名裂!
陈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哭的衝动。
她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搬就搬!早看你不顺眼了!”
她站起来,背对著王富贵,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睡觉打呼嚕,脚还臭,洗澡费水,早就想赶你走了。既然找到了地方,明天一早就滚蛋!”
王富贵愣了一下,然后憨憨地笑了。
“嘿嘿,姐你不生气就行。那俺去收拾东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陈芸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忙碌的身影,眼泪终於决堤。
这是最后一晚了。
……
夜深了。
王富贵睡在地铺上,呼吸均匀。
陈芸赤著脚,像个幽灵一样走到他身边。
月光洒在他脸上,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
陈芸蹲下来。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沿著他的眉骨、鼻樑、嘴唇,虚空描绘著他的轮廓。
不敢碰。
一碰就碎。
“傻子。”
她无声地骂了一句。
第二天清晨。
陈芸醒来时,地铺已经空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却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那种阳光暴晒后的青草味。
桌上扣著一碗热粥。
陈芸疯了一样衝到阳台。
楼下的路上,一个高大的背影正扛著铺盖卷,大步流星地往厂区深处走。
那是杂物间的方向。
陈芸的手死死抓著窗框,指甲崩断了半截。
她手里攥著一条旧毛巾。
那是王富贵擦汗用的,洗得发白,硬邦邦的。
她把毛巾贴在脸上,用力地蹭,直到皮肤生疼。
“王富贵,你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