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闻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陆师兄，我与南宫师兄本就是助你坐稳人皇之位而来，如今自然是该功成身退了。”
    陆凡沉默。
    他了解这两位师兄的道心何等坚定，他们决定的事情，绝非权势利益所能动摇。
    陆凡嘆了口气，眼中虽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理解与尊重：
    “师兄们道心坚定，志在大道，陆凡不敢强留。
    无论何时归来，此地必有你们一席之地。”
    “这是自然。”
    姜昊微笑点头，
    “神朝亦是我们的心血所系，日后若有强敌来犯，或遇不可解之难题，只需一道传讯，我二人纵在亿万里外，亦必赶回。”
    姜昊在万象神朝是亲手建立一支星陨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道別之时，他也有些不舍，但是还是毅然决然放弃了。
    而南宫问剑也是建立了一座问剑阁，门下同样也有无数追隨者，也是在万象神朝有著偌大的名號。
    但两人还是觉得，他们该做的已经做了，本就是来帮陆凡的，倒没有必要陪他一直走下去。
    南宫问剑话语更是简洁直接，他手抚剑柄，声音冷冽：
    “神朝之內，已无敌手可磨我剑锋，庙堂之高，非我剑心所棲。”
    换句话来说，他的经验已经刷够了，是时候回去闭关了。
    就在气氛有些低迷之时，一道火红身影忽然出现在殿內，正是小红。
    他梳理了一下羽毛，清了清嗓子，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喂，你们两个还没有说完话啊，本座也打算先回到主人身边。”
    此言一出，殿內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小红前辈？”
    陆凡更是意外。
    小红这些年坐镇神朝，其恐怖实力是震慑外敌，安定內部的王牌之一。
    没想到连他也要离开。
    小红甩了甩尾翎，瞥了他一眼，哼道：
    “看什么看？本座守护你这几百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这劳什子神朝现在稳当得很，有那么多人族老小子看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魔族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最主要是，小红还惦记著韩玄机的奖赏。
    別看他威风的不行，实际上实力比起巔峰来十不存一，即便这些年陆凡拿出无数奇珍异宝供养他，也没有恢復太多力量。
    即便这些年对陆凡有些感情，但……也不多。
    当然，这话小红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小红前辈大恩，陆凡与万象神朝永世不忘。”
    陆凡起身，对著小红郑重一礼。
    姜昊与南宫问剑也向小红行礼致意。
    小红似乎被这郑重的道別弄得有点不自在，扭了扭脖子，嘟囔道：
    “行了行了，少来这些虚礼，本座和这两小子走了，你自己好生保重，別自己死了，丟了主人的顏面。”
    提到韩玄机，殿內气氛微凝。
    韩玄机在他们心中，永远是那座最高的山，难以望其项背。
    “好了，我反正先走啦！”
    小红不再多言，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穿透殿顶，直入青冥，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微弱气息。
    目送小红离去，陆凡心中悵然若失，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释然。
    他看著姜昊与南宫问剑：
    “二位，何时动身？”
    “即刻。”
    姜昊道。
    “嗯。”
    南宫问剑点头。
    陆凡不再挽留，目送二人离去。
    云海翻腾，罡风猎猎。
    “保重！”
    “师兄，珍重。”
    姜昊最后叮嘱一句。
    南宫问剑对陆凡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两人化作两道惊虹，一道星光璀璨，一道剑气凌霄，朝著灵虚仙域的方向，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天宇之中。
    ……
    灵虚天宫。
    云海仙山，霞光瑞靄终年繚绕，仙禽异兽徜徉其间。
    今日，灵虚天宫上下却瀰漫著一种不同往日的肃穆与隱隱的期待。
    当姜昊与南宫问剑所化的璀璨星光与凌霄剑气降临，两人显出身形，眼前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
    “是姜昊师兄和南宫师兄！”
    “他们从万象神朝回来了！”
    “好可怕的气息……姜昊师兄，我感觉多看两眼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南宫师兄的剑意……感觉已经不弱於玉玄首座了！”
    山门处，早已聚集了无数闻讯赶来的灵虚天宫弟子，人声鼎沸，目光灼热。
    姜昊与南宫问剑在万象神朝的赫赫功绩早已传回宗门，“第一战神”与“问剑阁主”之名如雷贯耳。
    此刻眾多弟子亲眼见到本来，且气息比传闻中更为深不可测，激动与崇敬之情自然溢於言表。
    在人群最前方，一人朗笑上前，青衫磊落，正是苏命。
    他身后跟著数十位气息精纯，修为不凡的弟子，皆是他这一脉的精锐。
    苏命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拱手道：
    “姜兄，南宫师弟，一別数百载，功成归来，威震寰宇之名早已传到宗门，今日苏某在此恭迎！”
    苏命如今身为一脉首座，气度愈发沉稳，周身流淌著玄妙道韵。
    “苏兄，何必如此客气。”
    姜昊笑著还礼，目光扫过苏命以及身后弟子，但很快还是落在苏命身上。
    他暗暗震惊，苏命的气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
    这些年，不光是他在进步，苏命似乎进步更大。
    不过姜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苏师兄。”
    南宫问剑也对著苏命微微頷首。
    就在此时，天空再次亮起数道亮光。
    “哈哈，姜昊，南宫问剑，二位长老，欢迎回家！”
    玉玄仙尊爽朗的笑声率先传来。
    姜昊和南宫问剑虽然前去万象神朝，但也没有丟下自己灵虚天宫一员的身份，他们虽然不是首座，但也都是一脉核心长老身份，地位崇高。
    尤其是后者，虽然是韩玄机弟子，但可是加入了他剑脉，也是他剑脉一员。
    其他几位首座联袂而至，每一位脸上都洋溢著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自豪。
    他们悬浮半空，並未落地，以示对这两位为宗门贏得巨大声望的天骄的格外礼遇。
    “见过诸位首座！”
    姜昊与南宫问剑，一同行礼。
    曾几何时，他们还需要仰望的存在，如今是以他们为豪。
    这是他们此前没有预想的事情。
    但他们也没有太多奇怪，在韩玄机的帮助下，他们的眼界也逐渐变得很高。
    按照韩玄机的话语来说，不成混元，终是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