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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龙蛇帮上岸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龙蛇帮上岸
    第105章 龙蛇帮上岸
    细雨绵绵。
    蜿蜒近二十驾马车,离开了桃源县。
    趟子手都是些糙汉子,一顶斗笠便足够遮风挡雨。
    这一趟差不多有二十多人。
    除了吕方、梁大牙是凝气武夫,其他的几乎都是练皮层次。
    练皮已算不错的,在县里能练肉,便能找个好营生,都必要做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活儿。
    这也是江湖上大多数人的水平。
    倒不是高手不入江湖,主要是盗匪也算是苦力活几,既掉价,而且收益低。
    而是高手还不如在宗门混著,未必不能有机会走向更高。
    在宗门內的好处,不止凡俗金银。
    金银之物,终究是上层用以驱使百姓的。
    就像凌渊此时驱著马驾著车,行在车队的中部。
    雷馆主本来是不同意他来的。
    可为了筑基丹,他只得细细叮嘱凌渊,鏢可以丟,招牌可以砸,但万事保命为先,以后回来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凌渊自然是笑著答应。
    鏢车缓缓前行在官道之上。
    车队尾端,还有几个高手,都是县里武馆的选出来的,至少是亲传弟子级別的。
    凌渊有些映像的,是一个叫王五的人。
    之所以一眼便记住了,是此人眼角有一条刀痕自眼角划过面庞,可能是顾忌疤痕,他便半蒙著面。
    从见面至今,他一直抱著刀,不说话,只是凌渊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敌意。
    还有个李家武馆的,是凝气期以上,叫李瀚海,也不太搭理雷府的人。
    近些日子,雷家跟县里其他的武馆不对付。
    所以,还有些其他武馆的人来了之后也没有寒暄,都是例行公事,各干各的。
    凌渊也无所谓,反倒是图个清净。
    一路上,他也在打探四周。
    这些时日,除开身体变得强壮,自己的视野越发清晰。
    此刻行在路上,一些细微的味道也能闻得出来,一些凌乱的声音也能听得到,嗅觉和听觉显然也隨之变得灵敏了许多。
    如同野兽一般五感发达。
    究竟是练骨之后带来的好处,还是自己有妖化的趋势,凌渊也分不清楚。
    小雨淅淅沥沥,吹扫落叶。
    凌渊双手牵著韁绳,后背靠在车棚上,眼角上移,望了眼头上的雨伞,无奈说道:“姑娘,你去车厢里吧,不用替我挡雨。”
    他不是一个计较的人,更不会跟一名女子过不去。
    更何况那姑娘满脸的歉意。
    方槿萱低眉,默不作声,固执的坚持撑伞,始终坐在他身旁。
    此行,他们这驾马车与那些货箱马车不同。
    凌渊车厢的木檐长度不够,迎著细雨,世间长了总会打湿衣裳。
    所以方槿萱趁著萧平这孩子睡著了,跑出来帮凌渊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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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也想打探外面的情况,心里暗暗担心,不停自我安慰。
    “只要前往武平城就安全了。”
    “当今天下敢收留萧平,跟陛下对著干的,也只剩下镇西王。”
    大燕强敌在侧,內部自然分为主战和主和派。
    镇西王便是主战,一向是反对送出质子的。
    事实上,在宫中生活的方槿萱,听过不少秘闻,便是镇西王贤明。
    此行最大的危险,她觉得不是朝廷。
    这么些时日,御刀卫早就该撤了,估计陛下也换了其他人当质子。
    事实上,她最担心萧平路途上的安危,因为凌渊说得没错,松江向西便不安生了。
    她不认为自己有本事能带萧平行走江湖,万一遭人害了,自己倒无所谓,但萧平就跟自己孩子一般,不能让他有事。
    她不知道的是,冯易华大人確实没空亲自来抓她,但他在松江府已经跟许平安叮嘱过了。
    江湖上不会有萧平的任何消息,如果有,那一定是谣言。
    所以,萧平会死在路上。
    当然,背后还有些原因不是他能告知许平安的,那涉及很复杂的利益关係。
    冯大人要把锅给镇西王背上,並且已经如此实施。
    锅盖下去,便不能被人掀开。
    所以,萧平若是找到府衙,对冯大人而言是万万不可的,所以,他才去松江府找了许平安。
    许平安也怕她们去府衙,他可不想害死皇子。
    但作为许平安,他知晓如今世上可不能冒出一个萧平来。
    所以,御刀卫没有大张旗鼓的找皇子,如今寻找萧平的,全都落在了这些匪徒手上。
    方槿萱不知细节,只是想著弱女子带萧平不安全。
    更何况,她久居宫中,並无多少宫外的经验。
    因此,混在鏢局的车队中前往南方,对她而言是最安全的。
    她也掌握些术法,足以自侍。
    毕竟世上大部分人都不能修道,自己算得上练气初期,对上樑大牙都不会含糊。
    前提是,对方允许她法术前摇,一旦近身还是很有威胁的。
    想到这里,方槿萱悄然舒了一口气。
    护送自己的是一名很厉害的武夫,曾经的武极宗弟子。
    唯一的不足是,她感觉自从拿出筑基丹,凌先生心中便多了一分疏离————虽没直说,还是隱隱能感觉出来的。
    作为女人,方槿萱反倒觉得他很可靠。
    特別是看到他將筑基丹交给雷妙音时,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在雷小姐要同行时,也被凌渊拒绝了,理由是让她早点突破筑基期。
    他明明是担心我会给大家带来危险。
    这样的男人————
    怎么说呢————
    方槿萱把凌渊的种种行为加在一起,发现了一种弧光。
    对自幼在宫中长大的姑娘,有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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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即便凌渊拒绝,她也满怀歉意地帮他撑伞。
    望了会儿背影,少女有些无聊,心底莫名泛起些涟漪。
    ————我那晚不漂亮吗?怎么他完全没兴趣?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气馁,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人,哪怕色诱都学不会。
    车队忽然停步。
    胡乱想心思的方槿萱一不留神撞向他的后背,正要发出惊叫却眼前一黑,只见对方已经用手抵住自己额头。
    背后长眼睛了?
    方槿萱嘀咕。
    细雨还在下,打在车棚上沙沙作响,刚稳住身形的方槿萱还没回过神,前头就传来吕方沉稳的声音:“大家不要慌。”
    凌渊抬眼望去,只见官道中央空无一人,只横了几根碗口粗的圆木。
    几名熟稔的趟子手拉长嗓子喊起鏢號。
    “镇—远——鏢——局——,借——路通——行———!”
    隨著声音,周围密林里响起簌簌的声音。
    很快,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堵在路前,为首的正是满脸刀疤的汉子。
    “龙蛇帮怎么上岸了。”
    梁大牙嘀咕了一声,从后面的马车上跃下,於凌渊身旁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