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串联信息
凌渊微微眯了眯眼,回望了一下空荡荡的街巷。
“我好像已经串联了所有的信息。”
除了询问案件,还旁敲侧击得了不少信息。
通过这些信息,凌渊按照自己掌握的情况进行了综合分析。
首先,杨氏赌坊的背后是黄家,县里最富的大户,黄家背后靠著黑袍妖女。
从外表来看,黄家攀附了个所谓的东方剑宗背景,是为了扯虎皮做大衣。
实际上他们家豢养妖修。
那晚上杨震一直躲在楼上,或许便是通过某种手段联繫上了妖修。
因此,在凌渊走后,妖修到场与苏月儿发生了衝突。
至於连三月纠结的点。
也就是妖修到场之前,那些被打死的人已经失去了人血。
他认为是凶手乾的,却苦於被苏月儿的信息干扰,使之无法得出正確结论。
但凌渊却阴差阳错,获得了全部信息。
他知道真相只有一个。
因为,只剩下一个苏月儿,哪怕这个结论不符合常理,但也只能是唯一的真相。
“她也是邪修?是妖人还是魔道?”
凌渊不確定苏月儿的身份,心中更多的却是疑惑,刚刚苏月儿展露的一身修为都是玄门正统。
若对方是玄门正统的话,就解释不了这个案件。
凌渊更倾向於魔道。
怀疑她身上有一门上好的隱藏气息的功法。
魔道中也大体有力修和法修的区別,其中法修最难隱藏身份,因为一旦施展术法便能让人瞧出端倪。
所以,有魔道高人研究如何隱藏自身,研究出此类功法。
凌渊以前没搜集过这一类功法,主要他不需要。
如《托天魔功》类似炼体功法,更依赖肉体力量,但以后早晚还真需要这一类功法。
若真是这般的话……
凌渊啼笑皆非,百草阁岂不是收了个隱藏很深的魔道女修。
“如此分析,以苏月儿的聪慧,恐怕是故意对连三月出手,反倒是让连三月確定她不是邪修。”
“如此一来,这小捕快只能哀嘆大人物不愿配合。那么,他便只能永远困在自己的推理之中。”
果然,连三月还在哀嘆:“苏姑娘但凡配合我一下,何至於让我这般辛苦。”
银月高掛,微风送爽。
连三月难得碰到一个愿意倾听的朋友,將自己腹中苦水也倒了个乾净。
“难得碰到肯听我絮叨的朋友,只是前头便是雷家武馆,我也得回家去了,咱们……便在此別过吧。”
岔路口,连三月不好意思的跟凌渊道別。
凌渊无所谓地开口道:“客气了,我本就无事,倒不急著回去。今夜这月色,清辉满路,我便送你一程吧。”
连三月听凌渊说要送自己一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不必了,我家不在城內,还要上好走一些路,况且我乃是县里的捕快,又是男人,哪里要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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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他心里確实不太好意思,对方虽是杂役,但显然在武馆地位不一般。
而自己是真的穷。
可凌渊是什么人?
他一眼便看出连三月顾虑,上前一步:
“你真是见外了,既当我是朋友,认个路又有何妨。况且我回去早了真的无事。”
“再说,朋友相交,看的是心意,难道你这位大人的地位,还比我这杂役差了?”
“哈哈,你还能比我更穷?”
凌渊爽朗笑出声音。
连三月旋即也是爽朗地笑出声音:“那便同行!”
“以后,你也好教教我,如何骗得漂亮姑娘送我衣裳。”
“好。”
两人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著,从连三月口中,凌渊也对桃源县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也刻意打听了一下黄家。
连三月说,以他的地位根本接触不了黄家,便是他们家捕头,看到黄家的管事,那都是点头哈腰。
铁打的黄家,流水的知县。
但要说黄家作恶,连三月却是摇头:“那倒没听说……”
“不过这世道,我早就分不清善恶了。”
“怎么说?”凌渊好奇道。
“如今这世道还像以前?真正的恶都写在契书里,哪怕是五十年前,天下也未必如此……”
“何出此言?”
凌渊认真问道,他觉得连三月这种聪明的捕快,会有自己的看法。
连三月隨口说著:“以前凭藉武力抢占他人田產,发配充军。如今无需去抢,穷人碰到荒年便立下字据去借,到期不还就把田產让给富户,还何必去抢?”
“以前若是杀人,必当偿命。现在有钱便能买命。”
“……我且说个案件与你听,有个妇人偷情被抓了奸,不想姦夫发起狠来把男人打死,若按以前便是死罪。”
“可最后,凶手求得死者家属谅解,由妇人出了谅解契书,凶手再赔了些钱便回来了。”
“有道是睡別人娘子,打死丈夫,再用丈夫的遗產去赔钱,岂不是好笑。”
“就连买命都是那倒霉丈夫的钱。”
凌渊也感慨:“这確实离谱。”
“国师定的。”
连三月骂道:“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
凌渊挠头:“国师其实定不了治国大计,因为大修士不敢过多沾染因果。此乃当初他与高祖的隨口之言,愿不愿意听都凭帝王意愿。”
“当年大燕百姓穷苦,多给些银钱赔偿,也好叫人孤儿寡母有口饭吃。”
“呵……”
连三月骂道:“如今是富的富,穷的穷,看看我便知道了,除了身皂衣,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凌渊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倒是说说,那按你说,现在的有钱人都是恶人。”
“这还用问,就比如黄家若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娘子,他只管银子,小娘子最后是如何进了黄家,与黄家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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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当捕快时,满腔热血,凡是必分个青红皂白。如今却是越来越不懂了,有时候恶人確实绳之以法,但仔细去看,又觉得他情有可原。”
两人一路向西,很快便出了城,道路以外,每百余步便有土坯、木棚,或是些小院。
说是小院,却是土坯墙塌了半角,用几根枯木勉强支著。
“奶奶,我带朋友回来了。”
连三月的声音放得极轻,弯腰跨过门槛时,背后的剑鞘磕在门臼上,发出闷响。
里屋的土炕占了大半空间,一位白髮老嫗正倚著土炕,借著灯光编筐。
见有人来,她慌忙丟下竹篾,颤巍巍问道:
“是……三月啊,这位是?”
“他叫凌渊,今日刚认识的朋友。”
连三月说著去揭灶上的铁锅,水汽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您晚饭还没吃?”
凌渊目光扫过屋角,那里堆著半袋米,墙根立著个豁口的陶罐,想来是装水用的。
最扎眼的是炕边的小木桌,缺了条腿用砖块垫著,上面供著排位——连三城。
凌渊觉得此等功臣之家,本不该沦落至此,便索性问了一句。
“我以前听过家祖的名声,若是没记错的话,高祖在世时,此等悍將必有重赏。”
“老祖没要封赏,当年回来种田了。”
连三月指了指供台边一副对联,凌渊这才注意到上面的字跡。
“卸甲不问封赏,归乡不道过往。但使黎元皆安乐,此生何必记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