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身材高大挺拔,即便是穿著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人衣服,贴著络腮鬍子,也掩不住那份出眾的身形和隱约透出的气势。
再加上他怀里抱著一个穿著红底绿花、涂著大红唇的女人,两人的组合实在太过醒目,一进入硬座车厢,立刻吸引了不少乘客好奇的目光。
“哎,你们看那个男人,光天化日的,他怎么还抱著个女人?也不嫌害臊!”
“我看吶,估计是那女的腿瘸了吧?走不了路,不然谁这么抱著,多累得慌~”
厉沉舟听到腿瘸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是迫於周围可能会有危险,强忍著没笑出来,继续板著一张脸。
阮绵绵心里则翻了个白眼。
【你才腿瘸,你全家都腿瘸!】
但她没忘炫耀的任务,借著这个机会,尖著嗓子,用带著点土味的腔调,对著那个说她腿瘸了的妇女说道。
“大姐,我没有腿瘸啦!我只是身子骨不舒服,坐车闷得慌,需要透透气,我夫君心疼我,捨不得我走路,就抱著我出来转转!”
她说著,还故意往厉沉舟怀里蹭了蹭,扬起涂得红红的小脸,带著点炫耀的意味,“我们刚新婚,他对我可好了,你是不是很羡慕呀?”
那妇女被她说得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男的鬍子拉碴一脸沧桑,女的虽然年轻,但打扮得跟年画娃娃似的俗气。
她瘪了瘪嘴,小声嘀咕。
“有什么好羡慕的,老牛吃嫩草,我说你怎么找这么个老男人,快去洗洗眼睛好叭?”
老牛吃嫩草。
这句话一出。
厉沉舟绷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挺了挺胸膛,反驳道。
“这位大姐,话不能这么说,成熟男人才知道疼媳妇儿,你懂不懂?”
阮绵绵立刻夫唱妇隨,搂紧厉沉舟的脖子,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夫君对我可好了,我想吃啥买啥,想干啥干啥!”
说完,她又虚弱地对厉沉舟说,“夫君,咱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们继续往前走走透透气,这儿人太多,吵得我头更晕了……”
厉沉舟点点头,“嗯,听媳妇儿的。咱不跟没见识的人计较。”
那妇女被他们俩一唱一和说得脸上有点掛不住,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阮绵绵趴在厉沉舟肩上,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
【第一个搞定,还差两个!】
厉沉舟一边抱著阮绵绵往前走,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人群和车厢连接处。
喧闹的人声、孩子的哭闹、劣质菸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嘈杂。
暂时没发现什么特別可疑的人物或异常动静,但他紧绷的神经並未放鬆。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
任务要求是从车头走到车尾,现在才走了一半。
阮绵绵怕厉沉舟嫌累或者觉得太招摇就不走了,於是继续虚弱地表演。
“夫君,我们往车尾那边走吧,我听人说,车尾那儿空气最好,风大,最是通透……”
厉沉舟哪能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
但他自己也有他的小算盘。
他故意板起脸,用担忧的语气说,“胡闹,真走到车尾,那么远,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我们怎么来得及跑回包厢?”
阮绵绵立刻瘪起嘴,可怜兮兮:“那怎么办……我呼吸不上来,胸口好闷,头也晕……”
厉沉舟看著她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暗笑她演技越发精湛,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嘆了口气。
“唉,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阮绵绵眼睛一亮:“谢谢夫君,夫君最好了。”
厉沉舟却话锋一转:“先別急著谢。要我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抱著你穿过这么多人,从车头走到车尾,是不是该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总不能让我白辛苦一趟吧?”
阮绵绵瞬间警铃大作,“什么要求?”
她警惕地看著他,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又是什么欺负她的坏主意吧?
在这种地方,他总不至於……
厉沉舟抱著她,脚步未停,低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和不怀好意。
“这么危险又辛苦的事情,难道不该有点奖励吗?”
阮绵绵脸一热,小声嘀咕,“奖励什么啊?”
她试探著问,“那……回去亲你一下?”
厉沉舟挑眉,语气不满,“就亲一下?夫人,你这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为夫可是要抱著你,穿越重重险阻呢!”
“那还要什么?难不成…..”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脸瞬间红了。
厉沉舟低笑:“夫人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为夫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你大流氓,这种时候还想那种事!”
阮绵绵羞愤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厉沉舟自顾自地下了结论。
“我没有答应!”阮绵绵立刻反驳。
“反驳无效。”厉沉舟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稳,“抱紧我脖子,我们快去快回。早点透完气,早点回去……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