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听著她心底的兵荒马乱。
他唇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耳廓,將一缕碎发拢至她的耳后。
这情人般亲昵的动作,被他做得如此自然又强势。
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臟咚咚咚的跳动。
系统:【宿主,你清醒一点,別忘了任务。】
阮绵绵被系统惊醒,皱起小眉头。
【对哦,还有任务……再灌一口酒,灌完应该就能做任务了!】
说著,抓起啤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厉沉舟见阮绵绵眼神越发迷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怕她真醉倒睡过去。
到时候任务完不成,她跟霖王墓都没了。
他果断伸手,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酒瓶。
“绵绵,不喝了,我们回家。”
阮绵绵醉意上头,反应慢了半拍,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抢。
“不行,我还没醉,得多喝点,一会我还得说胡话骗你做任务呢~”
她口齿不清地嚷嚷著,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厉沉舟:“……”
他哭笑不得,握著酒瓶没鬆手,声音带著诱哄。
“要做什么任务,告诉我,我配合你就行,不用骗。”
阮绵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可不行……你知道了,会宰了我的。”
“我可捨不得宰你。”
“你要是知道任务是什么……就捨得了。”
厉沉舟耐著性子问。
“那怎么你才肯信我?”
阮绵绵歪著头,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伸出右手小拇指,晃悠悠地举到他面前,声音带著醉后的娇憨,“拉鉤!”
厉沉舟看著她那根纤细白皙的小拇指,无奈地嘆了口气,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
阮绵绵嚷嚷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並把大拇指按上厉沉舟的大拇指盖章。
“盖章!”
“好了,章盖了。这下总可以回家了吧。”
“回家!”
厉沉舟站起身,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轻鬆地將她打横抱起。
“绵绵,搂紧我脖子。”
阮绵绵迷迷糊糊地听话,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贴著他坚实的胸膛。
厉沉舟抱著她,穿过喧囂的烟火气,走向路边。
李副官早已將车停好,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將晕乎乎的阮绵绵小心地塞进后座,厉沉舟也跟著坐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酒气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和他清冽的气息。
车子平稳驶向督军府。
阮绵绵靠在厉沉舟身上,酒意和睏倦双重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一点。
厉沉舟轻轻將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的头髮。
他很想就这么跟她过一辈子。
可又有那么一瞬间,他惶恐了。
如果她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打著霖王墓的主意,还会愿意跟自己过一辈子吗?
“盖章!”
一声娇娇醉醉的声音突然响起。
身边的人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小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著,嘴里嘟嘟囔囔。
“……盖章……要盖章……”
厉沉舟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配合地伸出手,如她所愿地盖了章后,他反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十指紧紧交缠。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窗外是喧闹的人间烟火,而车內是他小心翼翼捧著的人。
看著前方漫长的道路,厉沉舟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侧过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郑重的吻。
“不管你愿不愿意,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了。”
很快。
车子驶入督军府,在主楼前停下。
厉沉舟没有叫醒她,再次將她抱起。
阮绵绵在睡梦中嚶嚀了一声,小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
他抱著她走上二楼,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用脚踹开门,走进去,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厉沉舟刚把阮绵绵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
床上的人儿就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她小脸酡红,眼神迷濛,但嘴里却念念有词。
“任务……任务……做任务……”
看到床边的厉沉舟,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努力挺直小身板,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凶的样子,然后伸出手指,带著醉后的豪迈,直直指向厉沉舟。
“你,给我跪到床边去!”
厉沉舟看著她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站著,故意没动。
阮绵绵见他迟迟不动,小眉头拧紧,气呼呼道。
“都说了让你跪让你跪!你耳朵聋了吗?听不懂人话吗?!”
厉沉舟强忍著笑意,终於不再逗她。
他缓缓屈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正好与她坐著的高度平齐。
西装裤包裹著结实的长腿,这个姿势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威严,反而平添了几分臣服的性感。
阮绵绵见他终於听话地跪下了,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她甚至伸出小手,像安抚大型犬一样,轻轻拍了拍厉沉舟的头顶,“真乖~”
她歪著小脑袋,努力思考。
“系统说了,强制爱要张弛有度,你这么乖,奖励你一个……一个什么呢?”
小手在身上摸索著,口袋翻了个遍:“小黄鱼……没有了……”
她苦恼地撅起嘴。
忽然,她眼睛一亮。
“有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下身,带著一股甜香的酒气,朝著厉沉舟的薄唇就亲了过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厉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柔软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他喉结滚动,深邃眼眸翻涌起压抑已久的暗火。
但他克制住了,没有动,任由那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分。
阮绵绵亲完,咂咂嘴,似乎不太满意。
她醉眼朦朧地抱怨。
“不行……奖励要双份才行!”
说著再次俯身亲下去。
这一次,厉沉舟没有再给她轻易离开的机会。
就在她的唇瓣即將再次离开的瞬间,他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阮绵绵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她非但没能退开,反而被更紧地压向他。
紧接著,厉沉舟反客为主,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不是刚才那种浅尝輒止的触碰,而是一个真正的,带著掠夺意味的吻。
凶狠、霸道,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却又在唇齿交缠的细微处,流露出令人心悸的缠绵与占有欲。
“唔……!”
阮绵绵完全懵了。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浑身发软,小手无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阮绵绵感觉自己真的要窒息时,厉沉舟终於稍稍退开,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他的额头依旧抵著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同样滚烫的脸颊上。
阮绵绵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又带著被欺负狠了的委屈。
“你……你欺负我!我……我差点憋死了!”
厉沉舟依旧维持著跪地的姿势,看著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
“嗯,我错了,不该欺负你。”
认错认得乾脆,但那语气和眼神,分明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充满意犹未尽。
阮绵绵被他看得脸更红了。
她羞恼地別开脸,再次端起强制爱主人的架子。
“你……你把头低下去!不许看我!”
厉沉舟非常配合地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莹白小巧的脚上,姿態无比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