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把宋一川拖走后,会客厅总算清静了。
管家聪叔领来一位四十多岁、面相和善的中年妇人。
“阮小姐,这是香姨,以后由她照顾您的起居。”
“阮小姐好。” 香姨笑著行礼,恭敬却不卑不亢。
“香姨好,今后麻烦您了。” 阮绵绵连忙回礼。
香姨带著阮绵绵去她的房间。
房间在二楼,是一间宽敞的套房,除了衣帽间、臥室和洗手间,还带一个阳台。
房间宽敞明亮,家具奢华,地毯柔软。
比在阮家的臥室好太多了。
阮绵绵突然想起自己的星星床幔和姐姐送的衣服首饰还留在阮家。
原计划等阮明珠被老变態接走后,再回去收拾。
没想到被系统任务一搅和,直接被厉沉舟背回了督军府。
她得拿回来,绝不能便宜那群恶人。
“香姨,我想回阮家拿点东西。”
“好,我陪您去。”
……
下午四点,阮绵绵带著香姨回到阮家。
气氛与早上截然不同。
阮正宏一脸討好。
“绵绵回来了,快坐!”
阮明轩也凑上来,满脸真诚。
“绵绵,以前都是哥哥糊涂。想著让你嫁个好人家享福,方法可能急了点……”
他伸手想去拉阮绵绵的手。
阮绵绵后退一步避开,平静地看著这对父子。
“我来拿自己的东西,拿完就走。”
阮正宏笑容一僵,又努力维持著,嘆了口气。
“绵绵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父亲这些年…唉,实在是事情太多,压力太大,有苦衷啊。再加上你母亲走得早……”
阮绵绵心里冷笑。
苦衷?
把她卖掉换肥皂厂订单的时候,怎么没苦衷?
默许大家姐去南方的时候,怎么没苦衷?
她打断他,“父亲,虚偽的话就不必说了。”
这时二姨太红肿著眼睛出来。
她恨透了阮绵绵。
却碍於督军府的人在场,只能强压怒火,捻著佛珠阴阳怪气。
“攀上高枝儿了就是不一样。”
“阮家辛辛苦苦养了你一场,你可別恩將仇报。否则,这要是传出去,污了督军的名声。”
香姨原本安静站在阮绵绵身后,听到这里眼神一冷。
她曾在高门大户伺候过老夫人,最懂规矩,也最见不得这种以下犯上、顛倒黑白的做派。
不等阮绵绵开口。
香姨一步上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抡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二姨太脸上。
二姨太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香姨。
香姨站得笔直,声音清晰且威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督军府的是非,威胁督军名声!”
“也就是现在这世道乱了规矩。要搁在过去,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敢在嫡出小姐面前口出恶言,轻则发卖,重则沉塘。”
她鄙夷地打量二姨太。
“不过,就凭你这年老色衰、心肠歹毒的样儿,卖去窑子都没人要,只配给窑姐儿刷马桶!”
阮绵绵惊呆了。
她没想到看起来和善的香姨战斗力这么彪悍。
她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附和。
“就是!”
二姨太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她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捏著佛珠,眼神怨毒地盯著香姨,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香姨见她不服,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怎么,不服气?”
“行啊!有胆子现在就跟我回督军府,当著督军的面说清楚,看看阮二小姐到底是怎么污了督军的名声。也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这姨太太,是怎么欺辱嫡女的!”
阮绵绵只觉得扬眉吐气,再次大声附和。
“对,去督军府说清楚!”
二姨太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又恨又怕。
去督军府,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只能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阿弥陀佛……我不跟你们计较……”
香姨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佛珠,嗤笑道。
“真是世风日下,黑心烂肝的妖魔鬼怪也配念阿弥陀佛?你念再多,菩萨也只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阮绵绵只觉得香姨简直是她的骂人嘴替,句句说到她心坎里,立刻用力点头。
“对,永世不得超生!”
聪叔找的人,真是太靠谱了。
二姨太气得两眼发黑,刚想不管不顾地发作。
“咳咳咳!”
阮正宏猛咳几声,狠狠瞪她一眼。
见二姨太收敛,他才转向阮绵绵打圆场。
“绵绵,你二姨娘受了刺激,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往心里去。快去拿东西吧。”
阮绵绵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无视客厅里这群虚偽的人,带著气场全开的香姨,径直去到三楼的房间。
……
回到督军府时,天已黑透。
阮绵绵估摸著都快八点了,普通人家饭点也早过了,更別提规矩森严的督军府。
她不好意思麻烦厨房单独开火,想著中午吃得饱,乾脆忍一忍,明天早饭多吃点。
她轻手轻脚走进客厅,正要溜上楼梯。
“阮小姐,您回来了。” 聪叔的声音温和响起,“快请去餐厅用晚餐吧。”
阮绵绵收回脚,诧异道。
“这个点了……还没吃晚餐?”
她指了指自己,“难道,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