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台上那个男人了吗?】
【衝上去,勾引他!】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嚇得阮绵绵一哆嗦。
她做贼似的,怯生生地往台上偷瞟。
戏台之上。
一个身著军装大衣的男人巍然而立。
他隨意抬手,戴著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稳稳扣动扳机。
砰!砰!砰!
他脚下,瞬间横著三具尸体。尸体额心的血洞不停冒出血,恐怖至极。
阮绵绵迅速埋下头,细白的指尖死死揪住羊毛大衣衣角。
【系…系统…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拿枪砰砰砰的杀人狂吧?】
【恭喜宿主成功锁定目標,他就是你的强制爱对象——北境督军厉沉舟。】
【什么!!!】
系统显然没打算给她缓衝时间,再次重复。
【宿主,现在衝上去,勾引他!】
【勾…勾引他?!】
阮绵绵两眼一抹黑,差点厥过去。
【系统你疯了,我过去会被他剁碎了餵狗吧!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吶!】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
【拒绝任务也会死。】
【请选择你喜欢的死法:乱棍打死、沉塘餵鱼、五马分尸或者……】
阮绵绵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眼珠爆凸、肠穿肚烂、骨头渣子满天飞的恐怖画面。
【停停停!我去!】
真是命苦。
就在三天前,她的命还没这么苦。
作为北境富商阮家那个剋死亲娘、爹不疼、只有姐爱的透明二小姐。
阮绵绵的人生信条就一个字。
怂。
反正天塌下来有她那位英姿颯爽、能文能武的大家姐顶著。
她阮绵绵,只需要躲在姐姐的羽翼下,当一个快乐的、偶尔壮著胆子狐假虎威的……小怂包。
直到前天。
她的大家姐,被亲爹一脚踹去南方收拾烂摊子。
没了靠山的阮绵绵,当天就被三姨太生的混世魔王弟弟阮耀祖,一石头砸在后脑勺上,晕了过去。
再醒来,脑子里就多了个缺大德的强制爱系统。
这破系统,上来就给她判了个死缓。
【恭喜宿主绑定强制爱系统,你的强制对象是北境督军厉沉舟,强制任务是欺他、辱他、驯服他,让他为你臣服。】
【任务成功解锁绝世藏宝图,任务失败则死路一条。】
阮绵绵当场就懵了。
强制爱?
爱谁?
厉沉舟?!
让全北境闻风丧胆的军阀头子厉沉舟!
那跟把脑袋伸进老虎嘴里,还作死地敲著虎牙唱“啊呜啊呜我真好吃”有什么区別?!
她试图以不认识厉沉舟为由,要求换人。
却被系统无情拒绝。
而现在。
这缺德系统不仅特意带她认清了这暴戾督军,还让她在对方刚杀了人,枪口还冒烟的时候。
去!勾!引!他!
阮绵绵鼓起勇气,再次抬眼望向戏台上那尊活阎王。
他正垂眸,用一方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柄刚夺走三条人命的手枪。
而他脚下。
方才横陈尸体的地方,此刻已被搬空。
……
台上。
厉沉舟將枪插回腰侧枪套。
便迈著步子向台下走去。
李副官快步上前,躬身垂首。
“督军,尸体该如何处置?”
厉沉舟脚步微顿,侧过脸。
帽檐下的阴影笼罩著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冷硬的下頜线。
“掛到城门上示眾。让那些发国难財的蛀虫看清楚,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是!督军!”
……
眼看著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离戏台侧面的出口越来越近。
系统催促。
【宿主,快,厉沉舟马上就要走远了!】
阮绵绵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初次见面,应该叫啥?
督军?爷爷?哥哥?爸爸?
啊啊啊啊啊!
到底叫啥能让他不立刻崩了自己?
系统觉得她过於磨蹭,无情倒数。
【三、二、一。死亡预备——】
【別!我上!】
求生的本能压垮了所有的怂。
阮绵绵绝望闭眼,不管不顾埋头向前冲。
她打算直接撞上去。
然后假装站不稳,厉沉舟再英勇救美。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你儂我儂,最终勾引任务顺利完成!
想像很美妙,现实很抽象。
“砰——!”
没有英雄救美。
她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
不偏不倚,正正趴在厉沉舟鋥亮的军靴前。
四周一片死寂。
下一秒。
冰冷的枪管,抵上她的额头。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你,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