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头，看著一群既兴奋又有些忐忑的船员。
    “行了，都別跟奔丧似的。”
    “跟海警局的通话记录，我已经存了。”
    “咱们是合法公民，碰上可疑物品，主动上报，这是什么？这是觉悟高！”
    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再说了，咱们也不是手无寸铁。”
    一个船员凑过来，好奇地敲了敲箱子。
    “默哥，这里面……该不会真是你说的那些傢伙吧？”
    林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不然呢？我还能给你变一箱茅台出来？”
    “出海在外，安全第一。”
    “咱们捞的东西越来越邪乎，万一碰上什么硬茬，总得有点还手之力，对吧？”
    船员们一听，顿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苏挽箏站在船舱门口，抱著手臂，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还是不太能理解林默的脑迴路。
    这个男人，前脚刚跟官方报备完，后脚就带著一箱子违禁品大摇大摆地继续出海。
    此时，林默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臥槽！默爷这是要干嘛？刚举报完就又出海了？”
    “没听见吗？捞最后一网就回去！主打一个效率！”
    “我怎么感觉默爷这是上头了，捞『海鲜』捞上癮了？”
    “前面的別尬黑，默爷全程直播，跟官方的通话记录都敢放出来，这叫坦荡！”
    “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是！要不是全程开著直播，你以为官方会这么好说话？”
    “现在是全民监督，默爷这波操作在第五层！”
    “没错，宠粉只服默爷，为了让我们看乐子，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林默没看弹幕，他掏出海图，指著一个点。
    “就这儿了。”
    “捞完这一网，咱们就返航。”
    “到时候兄弟们人人都有大红包！”
    “好！”
    船员们齐声欢呼，船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渔船再次启动，乘风破浪，朝著既定的目標海域驶去。
    与此同时。
    距离龙国边境线不远的公海上。
    一艘掛著美丽国旗帜的小型舰船，正鬼鬼祟祟地关闭了大部分引擎，低速航行著。
    船长室里，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亨利。
    曾经意气风发的海军军官，如今却成了一个戴罪立功的丧家之犬。
    “法克！”
    “该死的林默！该死的龙国渔船！”
    亨利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旁边的船员嚇得一哆嗦。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到开著这种破船，来执行这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上帝保佑，千万別让龙国的巡逻船发现我们。”
    亨利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表情却比魔鬼还要凶狠。
    “也千万別让我再碰到那个叫林默的傢伙。”
    “否则，我发誓，一定会把他连人带船一起送进地狱！”
    一名船员小心翼翼地报告。
    “船长，我们已经到达预定海域。”
    “可以开始投放了。”
    亨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冷。
    “开始投放！动作快点！”
    “放下去就立刻全速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是！”
    舰船后方的甲板上，几个船员手忙脚乱地操作著一台小型的起重机。
    起重机的吊臂上，掛著一个通体漆黑，外形酷似鱼雷的金属物体。
    这正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標，最新型號的军用水下探测仪。
    “快点！你们这群蠢猪！”
    亨利暴躁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甲板上，带著电流的嘶嘶声，更显刺耳。
    “想被龙国人当成靶子打吗？！”
    船员们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隨著一阵机械运作的声响，那枚黑色的探测仪被缓缓放入水中。
    它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只是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海，然后迅速下沉，很快就消失在了深蓝色的海水里。
    “投放完成！”
    “干得好！”
    亨利重重地鬆了口气，隨即又恶狠狠地命令道。
    “全速前进！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舰船的引擎发出轰鸣，开始加速，想要儘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十公里外。
    龙王號渔船正不紧不慢地航行著。
    林默站在船头，点燃了一根烟，悠閒地吐著烟圈。
    今天的海水格外清澈。
    阳光穿透蔚蓝的水面，能看到很深的地方。
    成群结队的小鱼在珊瑚礁之间穿梭，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祥和。
    他眯著眼睛，无聊地扫视著下方的海域。
    突然。
    他的视线定住了。
    就在渔船斜前方大概几百米远的地方，深邃的海水里，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正在缓缓下沉。
    虽然距离很远，看得並不真切，但那个轮廓，那个下沉的姿態，太不自然了。
    绝对不是什么海洋生物。
    “啪嗒。”
    林默手里的烟掉在了甲板上。
    他猛地回头，对著驾驶室大吼。
    “停船！”
    “所有人都停下！”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船员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没人敢质疑。
    渔船的引擎很快熄火，巨大的船身在惯性下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缓缓停稳。
    “老张！”
    林默指著刚才看到黑影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网给我撒下去！”
    “就朝著我指的这个方向！快！”
    被点到名的老张一脸懵圈地跑过来，顺著林默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
    “默哥……那下面啥也没有啊？”
    “是啊默哥，这水清得都能看见底，哪有鱼群？”
    其他船员也凑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海里看。
    除了清澈的海水和偶尔游过的小鱼，什么都没发现。
    “別废话！”
    林默眉头一皱，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叫你撒你就撒！”
    “捞上来算我的，捞不上来也算我的！快点！”
    “再磨嘰，那玩意儿就沉底了！”
    看著林默严肃的表情，船员们不敢再多问。
    虽然一头雾水，但他们对林默的命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好嘞默哥！”
    “撒网！快快快！”
    巨大的渔网被拋入海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林默指定的那片海域。
    绞盘开始运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渔网被缓缓收回。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很快，操作绞盘的船员就感觉到了阻力。
    “有东西！”
    “默哥！网里有东西！还挺沉！”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