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我方渔民还在相关海域,打捞出了一件属於美丽国军方的水下无人潜航器。”
“该设备具有明显的军事侦察用途。”
发言人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在此敦促美丽国。”
“立即就其军舰人员指挥海盗、以及在我国海域投放间谍设备等严重侵犯我国主权的行为。”
“向龙国做出解释!”
龙国外交部发声的第二天,世界为之震动。
就在全球媒体都在猜测,美丽国会如何应对这堪称指著鼻子骂的指控时。
美丽国的回应,却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並且,其处理方式,也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面对龙国方面拿出的,几乎无法辩驳的铁证。
美丽国罕见地没有选择狡辩,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倒打一耙。
他们的回应简单果断。
第一,承认“亨利號”驱逐舰舰长亨利,在执行任务期间,存在严重违规行为。
与当地海盗组织有“非正常接触”。
第二,海军部宣布,立即解除亨利上校的一切职务,其將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
第三,关於那艘被打捞起来的水下潜航器,美丽国方面表示。
那同样是亨利上校的“个人行为”,为了测试设备性能而违规投放,与官方无关。
最后,美丽国方面表示,愿意就此次事件对龙国渔民造成的“惊嚇和財產损失”。
提供一笔人道主义赔偿。
一套组合拳下来,乾脆利落。
直接把所有的锅,全都甩在了亨利一个人的身上。
至於那个价值连城的间谍设备?
也不要了!
这番操作,直接把龙国外交部都给整不会了。
人家都自断一臂,把一个舰队的上校说开除就开除了,你还能怎么样?
继续追究下去?
那就是得理不饶人,没有大国风范了。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美丽国丟车保帅的把戏。
但从程序上来说,他们已经给出了“交代”。
最终,这场席捲全球的外交风暴,就在这种略显滑稽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哈哈哈!老大,你看到新闻没有?那个叫亨利的孙子,被开除了!”
林家渔船的甲板上,大头拿著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活该!让他狗仗人欺,这下傻眼了吧!”
“就是!还想搞我们的船?现在自己被炸回老家了!”
船员们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网络上,更是早已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臥槽!史上最快打脸!昨天还在耀武扬威,今天直接捲铺盖滚蛋!”
“龙国渔民,永远滴神!专治各种不服!”
“前面的別吹了,没看到官方都说了吗,那是舰长个人行为,跟舰队没关係(狗头)。”
“笑死,个人行为?他一个人能开动万吨大驱是吧?”
“美丽国的甩锅技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別管是不是甩锅,反正那个亨利是凉了,这就是事实!爽!”
相较於船员和网友们的激动,林默本人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开除一个舰长,还是赔偿一笔巨款,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係。
国际形势,外交博弈,那是国家该操心的事情。
他就是一个渔民。
现在最该关心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出海。
前几天准备工作就已经全部完成了,物资补给,渔船检修,一切就绪。
可天公不作美。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老大,气象台发预警了,未来二十四小时,近海有八到九级大风,浪高五米以上。”
林思雨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无奈。
“今天走不了了。”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海风也变得愈发狂暴,吹得人脸颊生疼。
以林家渔船的抗风浪能力,別说九级风,就是再大一些,也未必不能出海。
但没那个必要。
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么大的风浪,船身顛簸得厉害,別说捕鱼了,摄像头都固定不稳,直播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通知下去,今天不出海了,所有人放假一天。”
林默当机立断。
“好嘞!”
船员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决定,纷纷应声散去。
“哥,直播间里都快炸了。”
林思雨把手机递了过来。
“呜呜呜,等了一天,就等来这个?”
“默神!我的默神!你不能拋弃我们啊!”
“风浪越大鱼越贵!默神,勇敢飞,出事我们帮你吹!”
“前面的滚蛋!別瞎起鬨!安全第一,我们等得起!”
“就是,好饭不怕晚,我们等默神平安归来!”
看著直播间里这些哀嚎与关心並存的弹幕,林默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开播解释,只是在直播间的標题上,默默地打上了一行字。
【今日风大,休息一天,明日准时出海。】
一夜无话。
第二天,风平浪静,碧空如洗。
一个绝佳的出海日。
林默起了个大早,再次检查了一遍船上的设备和物资。
除了常规的渔具和生活用品外,这一次,他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些“大傢伙”。
两个大功率的防狼喷雾,射程能达到十米,是他特意从安保公司订购的。
几张备用的高强度渔网,不仅能捕鱼,关键时刻也能用来“捕人”。
还有几根手臂粗细的战术棍,藏在船舱最顺手的位置。
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的海盗事件,虽然有惊无险,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做完这一切,林默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出发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可甲板上,依旧是空空荡荡。
除了他和早早就过来的妹妹林思雨,其他人一个都没到。
“这帮傢伙,搞什么鬼?”
林默微微皱眉。
大头他们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工作上从未迟到过。
“估计,是被人缠住了吧。”
林思雨靠在船舷上,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
她话音刚落。
码头的远处,就出现了几个狼狈狂奔的身影。
正是大头和另外几个船员。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
“跑!快跑!”
大头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样子,活像是在逃命。
“老大!开门!啊不,放梯子啊!”
几人衝到渔船下,手脚並用地爬了上来。
“呼……呼……累死我了。”
大头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怎么回事?被人抢了?”
林默递过去一瓶水,有些好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