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祁盯著盛宗澈看了半天,总觉他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他暗暗问顾迟,“澈哥怎么回事,这两天跟犯病了似的。”
顾迟不动声色地夹著菜,“嗯,犯了花痴病。”
贺云祁挪著椅子,往顾迟的方向靠了靠,“你这话什么意思,澈哥是看上那个下流同学了?”
顾迟没回答这句话,略带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干什么靠我这么近,起开。”
贺云祁骂了一句,“靠,我俩从小脱光了一起洗澡的,你这么嫌弃我?”
“你女人太多,我怕得病。”
“那怎么了,玩玩而已,我既不走肾,也不走心,倒是你,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我都怀疑你搞过女人了。”
顾迟轻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没再说话。
这时,桌对面的盛宗澈突然开口,“下午的课帮我请个假,我回海景一號。”
盛宗澈,贺云祁和顾迟都不住校,三个人在学校附近的高级住宅区海景一號各有一套房,是他们的父母方便他们上大学专门买的。
海景一號滨临浦江,视野极佳,属於海城第一梯队的顶级商品房。
贺云祁贼兮兮地问:“哟澈哥,你很少翘课的,回海景一號干什么,约了那个夏柚?这就把人约回家了?”
盛宗澈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扬眉哂笑,声音有点坏,“我回去睡觉,你来不来陪我?”
贺云祁说:“陪你?我不如陪美女。”
顾迟问:“你又换对象了?”
“对,我加了夏柚朋友的微信,她叫姜允芊,是她主动来加我的。”
盛宗澈轻敲桌面的动作顿住。
倏忽间,唇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笑时下頜线绷出利落的线条,耀眼得不行。
夏柚……难道是发现对他正面出击行不通,所以派自己的朋友来接近他的朋友贺云祁,打算打个迂迴战?
呵,这小心思挺重啊。
……
下午下课后,夏柚赶到了市中心那家经常打工的咖啡店里。
她火急火燎地到了更衣室,放下包对店长说:“不好意思啊萍姐,路上有点儿堵,晚到了一会儿。”
萍姐一直很喜欢夏柚,轻拍著她的背笑著说,“哎呀不急,我们这儿又不打卡,晚来会儿没事的,你跑得这么气喘吁吁的我看著都心疼。”
“那不行,我晚来一分钟,萍姐就少一分钟回家和娃相处的时间,小侄女这么可爱,我於心不忍。”
萍姐笑嗔道,“你这小嘴,真会说。”
趁著夏柚在换工作服的时候,萍姐整理著包说,“对了小夏,我今天接到上头通知,说是我们这家分店从下个月开始营业到凌晨两点,晚上九点之后的时薪是平时的三倍,你看看你是不是……?”
萍姐说这话的语气也不是很肯定,她知道夏柚平时住校,宿舍晚上十点就会锁门,所以夏柚一般是到了九点咖啡店关门以后就直接回学校的。
可她又转念一想,夏柚是海城本地人,如果可以回家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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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时薪三倍”四个字,夏柚瞬间就被牢牢的吸引住了。
她脑子一向转的很快,稍稍算了算,这每个月到手的钱可不得翻好几倍?
於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可以的萍姐,你把班排给我。”
“啊?都排给你?每天吗?你下班以后回家住吗?”
夏柚咬著唇想了想,“家里太远了,到时候再说吧,总之儘量排给我。”
半夜两点下班,回舅舅家那肯定是不可能了,宿管阿姨那里估计也说不通,那大不了就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睡一会儿好了,反正早上六点宿舍门开了就能回去了。
萍姐当然不知道夏柚的心理活动,她只是关心地问:“不回家的话你下了班住哪儿啊,现在大学生压力也挺大的,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是不是可以住男朋友家里?”
夏柚轻笑出了声,“我没有男朋友,哪儿有人看得上我啊。”
“你这小姑娘又胡说八道了,长得这么好看,学校里追你的男孩子一大把吧?”
“萍姐,现在世道变了,不是长得好看就会有人喜欢的,”夏柚把包放进储物柜里关上门,“我先去忙了萍姐。”
“那我下班了,明天见。”
“好嘞。”
……
不一会儿后,夏柚把长发高高的扎起,穿著熨帖的浅咖色围裙,在吧檯后往来穿梭忙碌著。
指尖翻飞间,咖啡杯与奶泡器碰撞出轻快声响,她每递出一杯咖啡,抬眼对客人笑时,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同事姚哥说:“小夏,每次你上班的时候店里的生意就特別好,我估计这栋办公楼的白领之间有个群,群里一发,咖啡店那个大美女来上班了,大家呼啦一声全围过来了。”
夏柚没有停下手头的动作,脸上笑意盈盈的,“姚哥你又开我玩笑是不是?”
女孩说话的时候,奶流稳而缓地注入杯心,她手腕微微震颤,隨著手部轻移,奶泡在咖啡表面勾勒出流畅的弧线,不过几秒,一片带著清晰叶脉的叶子便浮於杯麵,叶尖还泛著淡淡的奶白光泽。
姚哥看了一眼说,“小夏,你真的是孺子可教啊,这拉花是拉得越来越好了。”
“是姚哥你教得好,”夏柚把两杯咖啡放到托盘上问,“这是几號桌的?”
姚哥瞥了一眼订单,“三號桌。”
“行,我去送。”
夏柚端著盘子走出吧檯,一眼就看到三號桌旁坐著两个打扮时尚,化著精致妆容的漂亮女生。
欸,那个不是外语学院的院花温眠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温眠也看到了夏柚,她暗暗对成雨瑶努了努嘴,“你看,那个就是夏柚。”
成雨瑶回头看了一眼,一脸不屑,“嘁,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再好看也没用啊,来咖啡馆打工的,家里一定很穷,盛宗澈怎么会看上她,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温眠抿了抿红唇,“我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盛宗澈也不至於眼光这么差。”
成雨瑶又说:“但你不是说她让盛宗澈加入联谊社吗?这是什么居心啊?难道她是想换个新颖的方式勾引盛宗澈?”
温眠的眼底闪过一道略微犀利的光,“谁知道呢。”
“她来了,”成雨瑶冷笑道,“让我来教训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