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眉角一挑，笑道。
    “居然选了这个，还挺有目光嘛。”
    不过这可不是他在商城里塞的最好的东西。
    最好的两个，一个是占卜，一个是情绪感知。
    前者是每天一次，可以占卜今天的运势，能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
    吉或凶，又或者好坏参半。
    算是他开发出来的一个小魔法吧，之前他在异世界cosplay过一段时间的吉普赛人。
    另一个则是可以感受到目標的情绪变化。
    在社交中每个动作，每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可以引发对方情绪变化，而这个魔法就是雷恩开发出来逃课用的。
    当年他没发家的时候，靠这个蹭了不少东西。
    这位拉克丝小姐选择自力更生，也挺好的。
    雷恩看著画面中拉克丝激活了能力。
    她的视线会在剎那间被深蓝色滤镜覆盖，周围的可用垃圾则是会被打上一层金色的亮光。
    至於什么是可用垃圾，其实就是拉克丝內心现在迫切需要什么，魔法就会指引她去找什么。
    那本质是她的需求，魔法只是相当於过滤器，不过她肯定不知道。
    雷恩看著她在魔法指引下，捡起一位300斤的女性白人丟弃的大衣。
    “嗯……得给她加点规则。”
    尤其是看著自己身上那枚比之前质量高不少的金色光球，雷恩的嘴角就更翘了。
    因为他发现规则不一定要苛刻，只需要让对方认可就行。
    就像拉克丝已经承认了系统的存在，也决心利用系统东山再起，就相当於她遵守了雷恩定製的游戏规则。
    於是提供的信仰，自然也更加纯粹和凝练。
    “如果有个高度网癮的玩家来玩的话……”
    雷恩想了想，就感觉有点呼吸急促。
    多么迷人。
    如果当时能薅到一个【游戏】领域就好了。
    在那个的游戏神职没什么用，既不擅长战斗，上限也不行。
    可放现代都市，游戏领域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了，他的规则领域也不差。
    毕竟不论在哪个世界，秩序、规则都是肯定存在的——除了无序之地。
    看著手上的信仰之力，雷恩感应了一下，现在大约处於侍从中最虔诚的水平，只要再发展一下就可以晋升为信徒。
    但想用来构建他的微型魔网恐怕不够，最少要三个比信徒更高一级的执事带来的信仰，而且必须持续性供给。
    现在这些信仰，只能拿来给神国当砖砌了。
    隨手將信仰塞给事务所后，雷恩將目光看向眼前的鹰眼术。
    拉克丝刚才黑入广播的行为，雷恩认可了。
    法无禁止即可为。
    钻空子是规则系不得不品的一环。
    但是，你会钻我会堵啊。
    【规则三：禁止非法途径获得任何所有物】
    【规则四：禁止参与非法组织行动】
    当然雷恩也没完全堵死，只是让拉克丝不能通过黑客手段立即摆脱流浪身份而已。
    画面中，凭藉黑客技术获得20刀的拉克丝笑容僵住。
    就在刚刚，她帮一个帮派分子破解了一扇门的密码锁。
    “damn it！”
    雷恩看著画面中爆粗口的拉克丝，笑得更欢了。
    她本就不富裕的流浪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再弄下去，不会掉小珍珠吧。”
    他摩挲著下巴，想想要不要给她点正反馈。
    打一巴掌就得给一颗甜枣，这样“玩家”才会有动力。
    正巧此时一个男人举著一个巨大的空盒走过，雷恩打了个响指。
    男人原本欢快的眼神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走到一旁將箱子放下。
    顺手摸走旁边20美元后便离开了，这张钱自然是拉克丝的报酬了。
    而此时刚好拉克丝激活了技能，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外扩散。
    一人高的纸箱有多显眼？
    没高亮都属於显眼包，高亮后就更不用说了。
    看著那犹如迪克一样的屹立於街边的纸箱，拉克丝觉得自己只要不瞎就能看见。
    【纸箱：冰箱的外包装，睡觉不一定舒適，但肯定比露天强】
    这居然是房子？
    拉克丝觉得天塌了，原来无家可归者过的都是这种日子吗？
    就在她犹豫时，有好几个流浪者竟然朝这边赶来。
    这怎么可以！
    拉克丝二话不说便衝上去，抱起箱子就跑。
    新规则的出现，让她更加艰难了，可却也让拉克丝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或许被某个存在看上了，不管对方是出於恶趣味还是什么，这都是她的机会。
    如果她想往上爬，那就必须按规则来做。
    如果早几天——不，早几个月拉克丝或许会牴触，但现在她不会。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她在几个月后也会面临这种困境，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
    就在上周，她已经动了卖血的衝动，为了还房贷，她朋友已经將磨牙卖掉一颗。
    抱著纸箱狂奔在纽约曼哈顿街头，冷风也无法阻止她的步伐，大衣更是连减缓她的速度都做不到。
    拉克丝已经弄明白了，只要自己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积分。
    目前她摸索出来可以分为衣食住。
    领救济餐就有一分，找到住所一分，刚才她捡到大衣也有一分。
    虽然她平时不玩游戏，但小说看得多，让她思路十分清醒。
    虽然很离谱，但她应该是在参加一个大型真人秀“游戏”。
    名字就叫：活著
    另一边。
    事务所內，看戏的雷恩突然感觉到黑板在闪烁。
    “看来今天的节目就暂到这里了。”
    他取消了鹰眼术，画面隨之消散，转头看向角落。
    那里有个被高度烧伤的男人。
    这家店曾经的主人，也是雷恩为什么没去处理那些古董的原因。
    某种意义上，它们还属於有主之物，他无权处置。
    “请坐。”
    鬼魂没有第一次看见时那么暴躁，或许是因为雷恩已经將这里初步转化为神国。
    不对，现在这里称得算得上是【圣地】，起码得等他能在这里创造出一个独立智慧种族，或者改变成独立小世界的时候，这里才能算得上是神国。
    不过就算是圣地，也不是谁都能放肆的，起码眼前灵体肯定不行。
    “你……是……”
    雷恩听著他那被火烧后的烟嗓十分难受，乾脆一挥手，碎碎念的鬼魂陡然被掐住了颈部一样，发出了呜咽声。
    “现在您可以说话了客人。”
    他敲击了下桌面，鬼魂如蒙大赦一般大口喘气。
    刚才差点被掐死了！有只冰凉的手伸入他的喉咙，將什么东西扯出来，又塞了什么东西进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到一半，鬼魂自己都愣住了。
    “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回来了！”
    雷恩没有打断激动的鬼魂，他双手平放在扶手上，左脚叠在右脚膝盖上，表情淡然。
    失去的东西重新回来，谁都有激动的时候。
    前段时间他把命捡回来的时候，也挺激动的。
    过了一阵，大概是体內的凶性被激发了，鬼魂衝著雷恩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
    “哈……”
    然后，也没见雷恩有所动作，他便自己弹了出去。
    同时一根根尖木桩从虚空中出现，刺入他的体內，將他像飞鏢靶子一样钉死在墙上。
    “我得提醒您一句，您能在这和我聊天是因为您是客人，如果您不是客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