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的灯光明亮,反正不是雷恩自己出钱,他才懒得省。
在他的办公桌前已经绘製了一个魔法阵,法阵的五个角落分別放置了不同的物品,分別是四个银杯,以及一个白色的骨质面具。
“请进。”
雷恩走到旁边,示意磨磨蹭蹭的托比过来。
“老、老板,我想知道……痛不痛啊?”
“不痛的,而且只要很短的过程。”
见他一副淡然的模样,托比只好硬著头皮走了过去。经过今天一整天的接触,他相信就算自己现在赖帐恐怕也没机会走了。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乖乖地走了过去。走到魔法阵中央后,又在雷恩的示意下躺了下去,脸上的表情跟慷慨就义差不多。
不过雷恩却没有急著动手,因为此时墙上的掛钟还只是11:59:30。
“有什么话想留给家人吗?”
“我希望她们不会再回到帐篷里,老板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是吗?”
“嗯。”
看著点头微笑的雷恩,托比刚想回以笑容,就感觉眼前一黑。地上的托比仅仅在一个瞬间,就被雷恩控制心臟停止跳动死亡。在他感受到那股痛苦之前,雷恩已经切断了他全身的神经,包括痛觉。
看著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雷恩缓缓抬起了手,魔力在他指尖匯聚,那是绚丽的彩色。不过就在他即將行动时,动作却突然一顿。原本他是打算把托比的灵魂彻底抹去,那样的话他可以不忍受死亡的孤寂与痛苦。可今天看著他与家人的相处后,雷恩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或许,感情有时候不一定是弱点。
在他的操控下,魔力没入了托比的体內。与此同时,金色光带从他体內逐渐析出,最终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契约。像是在確定什么似的,当光带掠过托比的身体表面后,契约怦然爆开又重聚,变成一团亮得刺眼的光球。
信仰之力,而且是浓度较高的信仰之力。
“竟然已经快到执事的水平吗……”
信徒虽然一般称之为泛信徒、浅信徒和狂信徒,但彼此之间还是有区分的。例如浅信徒最高是执事,到了这一步的信徒,如果更虔诚一点,那么就会成为对应神的牧师。没有哪个神会拒绝这种信徒,这已经是达到志同道合的水平了。
雷恩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宗交易就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他还以为最多就是那种劣质信仰,拿来给神国当垫子的。这种水平的信仰之力,已经有资格被他吸收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魔法阵,那是一个凝聚死亡之力的魔法阵,在里面的生物会被转化为亡灵。雷恩在这里生活了一周又三天,他亲眼目睹过那些无家可归者的尸体被抬走,又被处理掉。肢解、烧毁什么都有,与其让那群人浪费,不如给他做成守卫。
摇摇头,走向自己的椅子。接下来,他该吸收信仰之力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全获得一团新的信仰之力,之前都是魔法女神从自己的神国抠出来给他的。
金球被他捏碎了,变成了无数粉末飘向他的心臟。成为神的第一步,改造身体。半神有一半是人,所以凡俗的一切都能伤害到半神,打不动只是因为输出不够。理论上来说,雷恩依旧会受伤,可如果他真的完成神力淬体,那么除了其他神,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他一根毫毛。就算对方能把这个世界完全摧毁,只要那件武器上不具备神力,那就无法伤害到他。经常玩游戏的朋友都知道,不怕boss肉,就怕boss血条是摆设。
金光很快散去,雷恩闭眼感受了下,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微笑。他,可以接触自己的权柄了!虽然现在还很弱,但他真的初步掌握到自己的权柄了。事务所內的规则不再只是摆设,以后进来他也不需要给別人介绍,在他们踏入事务所开始,所有规则会出现在他们脑中。
『感觉还挺爽的……』
有一种憋了几年后,一股气发泄出来的那种快感。不过,这种办法似乎有点太慢了。雷恩开始思索自己有没有其他方法更好的掠取信仰。亡灵製作过程需要两天,他准备回家睡觉。没有选择使用法术,而是摸出一把伞,朝著门口晃悠悠走去。
电光闪过,照亮了被他搬到角落的关公雕像,昏暗中莫名有些骇人。雷恩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些古董,乾脆就拿来当摆设了。
与此同时,98號街与第五大道交界处。倾盆暴雨刚落下,乌云朝著其他地方飘去,只留下一地弹壳、尸体以及积攒的污水。凯萨琳·菲尔德被一群长枪短炮所包围,面对记者的询问她手足无措,只能支支吾吾应付著。
“菲尔德警官,请问您是如何制服歹徒的?那位热心市民是谁?”
“我……我趁著他换弹时,抄起旁边的石头制服了他,那位热心市民是位先生,我也没看清他的样貌,他突然从旁边衝出並且快速击倒枪手,我只是配合他完成本次抓捕。”
凯萨琳·菲尔德的话在其他人看来,更像是某种虚偽。他们认为,极大概率是那位神秘人击倒了枪手,然后这个幸运的警员路过捡了功劳。反正美利坚从不缺乏这个不是吗?
而她的上司——雷蒙德警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这位警员入职不到一年,已经连续破获两宗大案,这不显得他这个领导很废吗?而且她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刚才採访的时候完全没提自己和警监,这种人不可能在这条路走得长。
“不不,我真的只是配合那位热心市民完成这次抓捕,他才是主力……”
碧池!
雷蒙德用手捂著嘴,表情阴沉。刚出社会就不学好,仗著自己那张脸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长官,我们从枪手身旁发现了这个。”
一名警员提著证物袋过来,里面是一小截指甲。
“送去检验一下,我希望能快点得到结果。”
“收到!”
凯萨琳·菲尔德这边刚应付完记者,一个人走到无人的角落中抱膝蹲下。她下意识扯了扯衣领,露出白皙的锁骨,但很快又不得不按回去。因为她浑身都湿透了,现在浑身又散发著热气,一扯开衣领风就往里面倒,夜晚的风可不是说著玩的。要不是保安制服足够宽厚,恐怕已经感冒了。
由於发生了这种事,清吧今晚是別想营业,凯萨琳·菲尔德只好想著自己是不是直接回家好。
“阿嚏!”
不行,她得回家,不然真的感冒就麻烦了。
此时的雷恩,自然不知道自己闹出来的动静,给那位小女警带来什么。反正他已经加了限制,她要敢透露自己的存在,那等著丟饭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