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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阵雨危机(求收藏追读)
    庄长河活了半辈子,只爱三件事:抽菸、喝酒、美食。
    尤其喜欢一道“清蒸鱖鱼”,那口蒜瓣儿肉真是心心念念吃不够,一斤十几块的鱖鱼对普通人来说消费不起,但对他这种小老板来说,完全能接受。
    可是鱖鱼比较特殊,丰源县没人能批量养殖这种鱼,饭店里收到的野生活鱖鱼也不多,供不应求,令他有时会感到无奈。
    他刚视察完厂房往外走,正巧听到有人提到了“钓了鱖鱼”,一下子把胃口钓了起来。
    “鱖鱼?!”
    “谁钓鱖鱼了?”
    一见庄长河挺著大肚子迈著八字步过来,黄桂英三人都是人精,上赶著过去问候。
    庄长河只是隨便地应了声,目光直地锁定在两米外的陈棉身上。
    他对厂里的工人太了解了,道口村周边就一条小河沟,村里没多少人喜欢钓鱼抓鱼,更別说是鱖鱼这种稀罕玩意了。
    而且刚才说话人的声音有些陌生,那么只可能是这个眼生的小伙子了。
    黄桂英眼尖的很,立刻想到庄长河好吃好喝,山珍海味多贵的都吃过,但就偏爱鱼肉。
    连忙卖力地介绍道:“大哥,这是家花他娘家的俩兄弟,陈棉、陈树,那什么鱖鱼就是陈棉钓的。”
    “嗷,是家花她兄弟啊。”庄长河瞭然地点点头,当初庄成柱结婚他也去了,但是对陈家的印象实在不深。
    隨即问道,“鱖鱼呢?”
    陈棉打量著庄长河,想起一位狠人的名言: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
    显然庄长河是个真正的大款,白衬衣黑西裤,褐色皮带,低帮皮鞋,一副光鲜亮丽成功人士的打扮。
    那个极为突出的大肚子,感觉能装下一艘大船。
    陈棉伸手指了指黄桂英怀里的酒盒:“换酒了,那瓶老白乾儿就是。”
    黄桂英眼瞅著庄长河喜色消失殆尽,就不禁又瞅了瞅这瓶酒,赶紧把酒推到陈棉手里,催促道:“快拿回去退了,给那什么鱖鱼换回来,抓紧的。”
    “换不了了。”陈棉两手摊了摊,开什么玩笑,这东西哪有换回来的道理,“估摸著都进肚子里了。”
    庄长河显得极为豁达,就给黄桂英说道没事,一条鱼而已。
    但隨后又细细地跟陈棉问了问在哪里钓的,还能不能再弄来几条鱖鱼,他给的价绝对不比別人少。
    “陈棉啊,你回去当个事儿办,抓紧给你大伯钓几条送来,这生意往来都是道菜。”
    黄桂英察言观色能看出来庄长河格外的在意,就一脸正色的说教。
    多少人想巴结庄长河都没机会呢,这要让他吃高兴了,高低也能留个好印象。
    陈棉有些想笑,这黄桂英动动嘴儿就把他给豁出去了。
    不过念及大姐两口子在人家手底下打工,陈棉也动了心思。
    他上辈子对庄长河了解不多,就远远的见过一面,只知道不少趁,好吃喝,人缘很不错。
    塑料厂不是什么特殊行业,倒闭的厂子多了去了,但唯独庄长河屹立不倒,但也没做到多大。
    只是没想到对鱖鱼这么上心。
    不过话肯定不能说得太满,显得浮夸,鱼也不能送的太快,得到的越容易,就越不当回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鱖鱼容易死。
    故作沉吟就回应道:“大伯,我真没法保证一定钓到鱖鱼,但回去以后肯定尽全力去钓,要是实在弄不到,我就去周边给你转转,看看能不能买到。”
    说著,陈棉话锋陡转:“不过运输方面是个大问题,就现在这个天儿,这鱖鱼离水不久就容易死,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稀缺,这……”
    “就几条鱖鱼,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庄长河还没开口,黄桂英脸色一板先不高兴了,多少人想巴结还没机会呢,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吗,当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见此情形,庄长河连忙出面安抚,解释著鱖鱼確实难得,要因为一条鱼回去搞得不开心,那就不好了。
    对於陈棉的回答他是比较满意的,他见得人太多了,越是那种拍胸脯满口保证的人,越是眼高手低不靠谱。
    反倒是这种话不说满,尽力而为的人,最可能把事情给你办好。
    同样的话,陈棉一说那就不对。
    庄长河一聊,黄秀英就连连点头。
    “这样吧,你弄到鱼就来个信儿,我让人直接过去取,到时候绝不让你白忙活。”
    庄长河对陈棉说完后,又说了黄桂英两句,多大点儿事別怪罪孩子,隨后就迈著八字步走了。
    陈棉也不打算再多留,黄桂英收了礼对陈家有所改观,再加上庄长河的劝说,就显得和蔼可亲了不少,主动说著让陈树先跟著她。
    也再三嘱咐陈棉抓紧钓鱼,当个正事儿办。
    ……
    陈棉回村的时候顺道去地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棉花和打瓜的情况。
    打瓜也叫籽瓜,是西瓜的近亲品种,但是口感较为寡淡,核心的价值就是里面的瓜籽。
    目前打瓜已经到了可以收穫的时期,但24號会降下一场强风阵雨。
    而一些排水沟並未及时疏通好,导致一部分打瓜坏掉裂开,內部的瓜籽就发了霉变了质。
    打瓜只有五亩,影响最大的还是45亩棉花,这场阵雨导致农药基本白打,积水引发多种问题。
    而雨后还有虫害的问题要处理,棉铃虫就是最近几年减產的最主要原因。
    这些突发事件才是陈棉迫切要解决的难题,这关係著未来的秋收,累死累活干一年就指著这几十亩地了。
    距离那场阵雨仅剩三天的时间了,人类面对大自然是渺小的,更何况是特殊的1994年,能做的,就是將损失最小化。
    当陈棉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天边的日头即將消失。
    进到院里发现堂屋门开著,一股浓浓的香腻飘荡出来,光闻了闻味就感觉食慾大发。
    “嚯~在当街就闻见肉味儿,今儿个开荤啦?!”
    唐秀云弯腰站在锅台旁,正在陶盆里揉著棒子麵,听见儿子声音后,手下的动作就隨之一顿,舒了口气。
    隨即就对坐在灶堂边的大儿媳轻声道:“晓翠,你进屋歇著去,让陈棉干,他这张嘴都够跑火车了,一天到晚净捡现成的了。”
    “没事,我这才一个多月,没那么娇气。”
    刘晓翠正说著,陈棉就笑嘻嘻地进了屋。
    “大嫂你屋去看会儿电视,我来烧火。”
    重生后第一次见到老妈,陈棉不想哭只想笑,还是那头齐肩短髮,別著两个银亮的铁髮夹,衬得髮丝格外黑亮。
    身上还穿著那件土布裤子,显然是才下地回来不久,凑活做饭懒得再换了。
    瞅著老妈用小拇指敛了敛髮丝到鬢角,接著继续有节奏按著黄色麵团,陈棉感觉无比的美好。
    唐秀云见儿子晃著脑袋傻乐,一点儿招儿没有,不禁发笑:“你就说说,你这没皮没脸的德性像谁吧?”
    陈棉憨憨一笑,一屁股就坐到了板凳上,灶膛里火烧的很旺,他的心情比火还要旺。
    唐秀云见儿子不蔫不语的,反倒是不太適应了。
    今天陈红国跟她说儿子变了,她心里没太当回事,但现在这么一感受,还真是有点不一样了,要搁往常不贫两句挨一下子,不带老实的。
    但想了想,懂事点儿好,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还得说媳妇呢。
    隨后就跟陈棉嘱咐道:“这是你大嫂她大哥出去搬货,主家给分了十斤排骨,说让你大嫂带回来五斤补养身体,你大嫂二话没说,直接就拿这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