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慢悠悠地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记號笔。
甚至还拔开笔盖,对著笔尖哈了一口气。
然后在木板上“唰唰”写了两行字。
举牌。
【说话可真甜,没少被將军打屁股吧?】
彦卿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还没等他发作,星又擦掉,重新写道,:
上面写著另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懂,但却觉得嘲讽值拉满的话:
【还抓刃?】
【人有五名,我打三个是吗?】
虽然没听懂“人有五名”是个什么梗。
但那句“我要打三个”,彦卿听懂了。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錚——!
身后的飞剑发出刺耳的嗡鸣,杀气四溢。
“好!很好!”
彦卿气极反笑
“既然这位客人如此自信,那彦卿就只好请教一二了!”
眼看这就要打起来。
一直看戏的景元终於捨得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不轻不重:
“彦卿,不得无礼。”
“这几位可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也是我要请来帮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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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策府內动刀动枪,成何体统?”
嘴上是在训斥。
但这老狐狸脸上的笑意,可一点都没减。
听到將军发话。
彦卿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飞剑,但眼神依旧凶狠:
“將军!是她先挑衅云骑军威严!”
“若是不给个说法,彦卿心中不服!”
星把笔盖盖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摆了摆手。
一脸的无所谓。
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再次举牌:
【没事的將军】
【没和彦卿交过手,怎么好说来过罗浮?】
【这就跟去旅游景点没买纪念品一样,亏得慌。】
噗。
景元眉头一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看来彦卿的名號,在银河里已经这么响亮了吗?”
彦卿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既愤怒,又莫名有一丝丝被认可的得意。
他冷哼一声,抱起胳膊:
“那是自然!”
“看来你痴迷於武学啊,很好!那就让我们切磋一下吧。”
……
星站了起来。
隨著她的动作,那具残破躯体里的骨骼,再次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吱。
咔吱。
听得人头皮发麻。
丹恆坐在旁边,脸色有些挣扎。
按照他的性格,这时候应该阻止的。
但星的状態……
丹恆嘆了口气。
算了。
反正这傢伙的恢復能力……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离谱。
只要脑袋还在,基本死不了。
更何况只是切磋。
丹恆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反手解下背后的青色长枪——击云。
递了过去。
“拿著。”
声音依旧冷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里面的无奈。
星接过长枪,隨手挽了个枪花。
呼——!
枪风凛冽。
丹恆看著她那露在外面的肋骨,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嘱咐了一句:
“不许拆自己的骨头了。”
“用枪。”
星乖巧点头。
然后在板子上画了个大大的“ok”。
……
这一幕。
全都被景元看在眼里。
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玩味。
那个持枪的冷麵青年……
对这个女孩,很是纵容啊。
甚至可以说是……宠溺?
景元端著茶杯,假装漫不经心地踱步到三月七身边。
“这位小姑娘。”
景元笑眯眯地问道,语气像个和蔼的邻家大叔:
“我看这两位感情不错啊。”
“还有……那位星姑娘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仙舟长生种见多识广,但这般模样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三月七正紧张地盯著场中呢。
听到將军问话,也没多想。
小姑娘嘆了口气,一脸的心疼:
“你问星啊……”
“”她真的好可怜哦。”
“將军您別看她现在这么嚇人。”
“其实就在前不久,她还是个正常的女孩子呢。”
景元眼神一凝:“前不久?”
“是啊。”
三月七撇了撇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
“一个月以前吧……她自己在列车里面,突然就这样了。”
“我们原本还以为是星核猎手做的呢,可是杨叔说应该不是……”
“而且这个傢伙……她明明自己都这么可怜了,还要去救別人!”
“你不知道,我们在雅利洛-vi的时候。”
“星为了救我和丹恆,还有布洛妮婭她们,星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她受了好几次重伤呢!”
提到这事儿,三月七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显然是心有余悸:
“最后那一战,面对那个大守护者……星为了保护我们……”
“她……她直接把自己的整根脊骨都抽出来了!”
噹啷。
景元手里的茶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
发出一声脆响。
“抽……脊骨?”
“对啊!”
三月七一边比划,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惨状:
“咔嚓一下!血呼啦差的!”
“当做棒球棍就把那个大boss给抡圆了!”
“打完之后,她半个身子的肉都没了,血都流干了……”
“真的太惨了。”
景元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他下意识地看向场中那个正在热身的身影。
那裸露的白骨。
那残缺的躯干。
原来……是为了救同伴吗?
“那……接下来呢?”
景元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既然伤成那样,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三月七眨了眨那双粉色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接下来?接下来星就死了啊。”
景元:“……”
死了?
“当时我和丹恆都嚇坏了。”
三月七吸了吸鼻子:
“我们哭得可伤心了呢。”
“特別是丹恆。”
“將军您是不知道,丹恆平时冷冰冰的,像块木头一样。”
“但那天……”
三月七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惊天大八卦: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伤心的样子。”
“抱著星的尸体,眼眶通红,那个绝望劲儿哦……”
“感觉天都要塌了似的。”
轰。
景元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嘴角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僵硬。
凝固。
为了救同伴……
牺牲自己……
抽骨……
死亡……
怎么这么熟悉呢?
景元缓缓转过头。
脖子僵硬得像是在生锈的齿轮。
他的院子,死死地钉在了丹恆身上。
此时的丹恆,正全神贯注地看著场中的星。
眼神专注。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
但那紧紧攥著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那一瞬间。
时光仿佛倒流。
恍惚间。
景元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
那个同样意气风发、同样冷傲孤高的饮月君。
也曾为了某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不惜犯下滔天大罪,也要將其从死亡的深渊中拉回来。
“……像。”
“太像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他应该没想起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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