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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將近中秋(求追读)
    眼看著红日平西,天色將暗。高进也就辞別了鲁智深,孤身一人跨著马慢悠悠的朝城內行去。
    林冲早就离开了,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修沐日能拿出大半的时间来陪兄弟们喝酒已是不易,他还要留出时间陪他夫人去逛街赏景。
    林冲走时还邀请两位哥哥一同前去。高进心想,偶尔陪著林冲一家逛逛就得了,哪能每次都一起逛街啊,也就婉拒了。
    鲁智深虽然每日都看著没什么事忙,但他身上確实有著相国寺菜头的责任,哪能像高进般天天有空。
    至於衙內的亲隨和伴当,半月前就被高进轰走了。
    那帮子人每日就在院子外面吃喝,也不说过来一起练练,就领著赏钱看他练武。
    这让高进有种被当猴戏看的感觉,怎么能忍,直接就赶走了眾人。
    入了酸枣门,天色已然昏暗,但街头巷尾却还是摩肩接踵、人满为患,各处店铺摊贩都点亮了灯笼烛火,映的城內恍如白日。隨处可见罩著各色纱幕的良家女子带著侍女、亲隨在游街赏玩。
    这些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高进恍惚间觉得他还在现世,如今只是在汉服步行街玩耍罢了。
    胯下马儿的响鼻提醒了高进,他已经是在大宋了,他摸摸鼻头訕笑一下。怕马受惊践踏伤人,也就下马牵著它往府里赶去。
    他一边走著,一边琢磨,这上梁山之事到底该如何进行。之前席上林冲的好感度跌落,宛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心里。
    要知道林冲只是禁军教头,和他同样职位的在这东京城里数不胜数,官低职微的他都不愿意上那梁山。
    那位高权重的高太尉,这具身体的便宜老爹能让他儿子落草为寇?就算高进是自由的,他可以啥也不管投奔梁山逍遥自在,那高俅呢?怎么办,让他因为高进死在东京城里?
    高俅这个人虽然坏,但是却从来没有亏待过高进。就连林冲都知道,高俅虽然名声不好,但也算得上是个有恩必报的人物。
    此时热血褪去,高进思前想后只觉得冷汗直冒。要是直接上了梁山做贼寇,他倒是逍遥自在了,那高俅並著高家一族怕不是都要横死在这东京城里。
    像是电车难题,一边放著一百多种能力,另一边则捆著高俅领头的高氏一族。因为后世良好环境塑造的三观,一时之间让高进难以抉择。
    高进只能苦思折中之法。奈何以前就没开光的脑子,这前一个月被温香软玉塞满,后一个月被酒水肌肉塞满。
    真应了那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这脑子也是一样的道理,长期不用就会坏掉。
    “衙內!衙內!”有人在前面大声叫喊。周围玩耍的人群都在好奇的东张西望,想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出来耍玩了。
    有几个好事之徒瞥见了人高马大的高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后,两边的人跑入河下巷內去躲,隱隱有嚷嚷声传来,“快些躲起来,是花花太岁...”
    人心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
    高进见状只能苦笑,无意间瞥见这个女子,因头上罩著青纱,所以见不到面孔分不出顏色,只是那身段活脱脱就是个小『花和尚』。
    那女子骤然听闻花花太岁威名,她身上那圈子富贵之证,隨著身体的颤抖而一阵阵波动,显然是被嚇得不轻。只见她略微停顿片刻后,拧身就朝著身后巷子闷头衝去,身后娇小侍女想阻拦,素手刚扶到她家姑娘臂膀,就被直接带翻在地。
    那贵女情急之下颇有几分蛮力,那巷子里本已塞满了各色贵女並著她们的使女、亲隨,也被她活生生莽了进去不见踪影。
    高进暗恨,这是他平生被黑的最惨一次,没有之一。
    前身高衙內真是一点也不挑食,啥都吃得下去!
    他再抬眼往前看去,原来大喊之人正是富安。他脸上的伤早已好了,如今还在太尉府里办事,主要负责侍候高进。
    因为高进每日只去酸枣门外练武,也不去旁的地方胡混,索性就让富安回太尉府里听差,有事便到菜园院子传达消息。
    那富安见高进终於注意到他了,便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
    “衙內,衙內...”
    听著有些变调的呼唤,高进像是被死去的回忆击中了心巴,神色凝重的看著在他身前喘气的富安,手也不自觉的摸向马背上的铁棍,只要富安敢突然跳舞,他拼著当街杀人也要灭了这廝。
    还好富安没有跳舞,“衙內,蔡脩(xiu)蔡衙內发来帖子。下月中秋佳节,蔡衙內要在蔡府西园设宴招待茂德帝姬,邀请衙內作陪。”
    “原来快到中秋了啊...”高进感嘆道,顺带回忆了一番这蔡脩是谁,还有这个茂德帝姬又是什么。
    原来这交际圈子自古就有,平日里一眾衙內们虽有交集,却也不论情义,逢年过节聚在一起便赛个面儿,今年比比这个,去年比比那个。
    这蔡脩,表字任之。也是东京城紈絝圈的一员驍將,二十不过的年纪,却一副心狠手辣的阴狠神態。平生不结善果,专爱杀人放火,做事从来不在人前,只在紈絝圈里炫耀。
    蔡府营造西园时,他没少掺和其中,不少毁家破门的事儿都是他指使的。
    他与原身高衙內还有著间隙,某次衙內们聚会,不知道那廝从哪找来两个良家碧玉,言称只要高衙內伏低做小叫他哥哥,便赠予高衙內。也省得高衙內日日在那街头巷尾调戏良家,凭空污了他们衙內圈的名声。
    衙內们大笑,眾皆称善,高衙內愤然离席而去,路上却不慎摔入水中。一眾衙內本就体虚娇气,如今骤然受了风寒,高衙內自然就臥病不起了。他日日夜夜都惦记著席上蔡脩的嘴脸,躺在床上鬱鬱寡欢、忧思成疾,就这样折腾了三个月。
    高进摸摸鼻子,也不知道该感谢这廝送自己来享福,还是该替原身教训一二。
    茂德帝姬就简单了,道君皇帝的第五女,原名赵福金。初封延庆公主,改封康福公主,政和三年(1113年)隨制改称康福帝姬,重和元年(1118年)最终封为茂德帝姬。
    號称大宋第一美人,去年受封茂德帝姬时,原身跟著太尉老爹远远瞅见过一眼,十六岁的顏色確实天下仅有,高衙內也明白无论是年纪、家世、才华,他都配不上这等皇女的,只能在角落里吞著唾沫吃酒。
    对於高进而言,也就那样吧,勉强在他见识过的美女里排个中上。毕竟后世各种人工美女都卡著国民审美走的,要在传统审美里和她们比,確实是有点困难的。但赵福金也有后世美女所没有的,就是那副受万民供养的贵气神態。
    高进心里暗想,要是她能穿上龙袍戴上天子冠冕,凭著这份贵气当属顶级!只可惜听说要被道君皇帝下嫁给蔡脩了,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搞清了两个人的来头,高进就对这份邀请兴致缺缺了。
    用他刚得到的马甲线去想,都知道蔡脩这廝又要开始炫耀了,毕竟他马上就要迎娶第一美人了。
    “不去不去,帖子给他回了,就说我中秋节回老家扫墓去了。”高进说完话,把马韁绳往富安手里一塞,径直往府里大跨步赶去。
    这附近人都跑光了,也没个好景致值得一看,不赶紧回府留在这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