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分赏银,主要你们对这趟送药的贡献,譬如在抵御白眉猿时顶在前方的,赏银就会多些,都没有意见吧?”罗侯平沉声道。
眾人皆点了点头。
这样的分配方式,是最能让人信服的。
至於谁有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
罗侯平咳嗽一声:
“张海涛,照顾马匹起居,让马儿非常安顺没有躁动,赏一两。”
听到这个数字,眾人有些咋舌。
张海涛只是负责后勤,並非顶在前方的明劲武者,平常走一趟最多两三百文。
如今却是来到了一两,可想而知,送一趟珍药的报酬!
“杜淳,面对白眉猿时躲在最后伺机逃跑,念你初犯我不追究,再有下次就不用来了!”罗侯平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闪著冷光。
临阵脱逃者,对队伍的士气打击最大。
甚至有可能因为一个点的消失,而导致整个车队的溃败。
必须严惩!
眾人闻言也是暗暗点头。
赏罚分明,方能让人心服口服。
这杜淳虽是个明劲武夫,但没做出任何贡献,理应如此。
杜淳面色羞红,低声应是。
再往后,都是顶在前方的明劲武夫。
只要出了力的,都起码是七两。
那个用弓箭射中白眉猿眼睛的,还有率先架起盾牌抵御白眉猿进攻的,都领到了十两赏银。
念完其他人的,罗侯平突然顿了顿。
眾人都知道还剩下谁的没念,也都很好奇,贡献最大的李川能获得多少赏银。
十二两十三两?
这已经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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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虎心草也才价值四百两白银。
更別说罗家自己还要出成本,出月俸。
“李川,救下王有方避免防线被衝破,而后又组织起对白眉猿的反击,从前到后都居功至伟。”
罗侯平停顿一下:
“赏银,十五两!”
眾人闻言都发出一道惊呼。
这可是十五两啊!
他们月俸才二两银子。
这一趟就是七个半月的月俸?!
这已经非常夸张了。
但仔细想一想,又觉得非常合理。
如果没有李川救下王有方,而是让白眉猿衝进木屋。
那回来的那批药草肯定全要被糟蹋。
至於这些送药人,更是不知要死伤多少!
是以大傢伙也对这个数额认可。
罗家给钱的速度很快,一下就结清了。
眾人拿著卖命的银子,喜滋滋的走了。
李川走上前去:
“罗叔,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打算衝击二次叩关,想暂停两个月的掛职,就不用给我发月俸了。”
这个决定,是李川仔细想过的。
经此一役,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明劲还不够强。
在外闯荡,起码要暗劲才有足够的实力保命。
距离二次叩关,他差的不远了。
又拥有十五两银子,不必再去冒险。
虽然只够花个把月的......但也先凑合著用。
罗侯平点点头。
李川想转身离开时。
“阿川,你等一等。”罗侯平叫住李川,“阿正知道你正准备二次叩关,需要银钱积蓄气血,他叫我把这五两银子交给你,就当是对你的资助了。”
罗侯平拿出一个荷包,塞在李川手心。
李川有些犹豫。
罗侯平笑道:
“拿著吧,阿正的性子你也知道,你不收下他觉都睡不好。”
李川心中一暖,抱拳道:
“替我谢过罗师兄。”
“对了,今天怎么没在铺子里看见他?”
罗侯平轻轻一嘆:“没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
李川见状,也知晓这是他们的家事。
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好再问。
与罗侯平道別后,李川带著二十两白银,从容走进了菜市。
二十两银子,对於明劲武夫来说其实不重。
但李川却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这倒真的算是“卖命钱”。
稍有不慎,当真会死在那畜生手下!
“此次回去,不突破到暗劲不再出门了!”李川內心想著。
二十两银子,哪怕天天吃鹿肉,都够吃两个月!
足够他突破到暗劲。
奔雷手的死,让他感受到明劲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
说死也就这么死了。
未入暗劲,命如野草。
李川摇摇头,將负面情绪甩出脑海。
“张哥,给我切十斤鹿肉。”
……
提著十斤鹿肉,李川回到了自己的大通铺里。
“连吃了几天乾粮,没什么肉食进口,当真是饿得慌!”
没有大肉补充,光吃主食是吃不饱的。
“难怪前世在工地干活的,都能吃一大盆饭,原来是没什么油荤,不顶饱!”
李川赶紧起锅烧水,將两斤鹿肉丟下去煮熟。
捞出来后,他匆忙撒了些盐巴,就直接大口的吃著。
无他,实在是太饿了!
“饱暖思淫慾不是没道理的,饿肚子比什么清心咒都好使!”李川感慨一声。
当饿的时候,脑子里只会有一种想法。
吃!
隨著鹿肉下肚,丰盈的气血在体內化开,这种飢饿感才消解下去。
“久违的感觉......”
怎么之前吃鹿肉没有这么幸福?
直到吃更差的驴肉,再吃回鹿肉时这种感受才更真切。
果然只有失而復得的,才会更加珍惜。
李川试著站了会桩,看著熟练度上涨的速度,满意地点点头。
按这个速度的话,不到一个月就能將抱山桩大成了。
届时,就是自己二次叩关之日!
……
“砰!”
演武场中,两个赤膊上身的人影相互交错。
拳对拳,掌对掌,你来我往,看著好不热闹!
半晌后,两人才停下。
於斯年喘著粗气:
“李师弟,你过年绝对加练了,年前我还能轻易败你,到现在竟然势均力敌,甚至还隱隱落入下风!”
李川无奈道:
“於师兄你好意思说我,你练的难道比我少?”
於斯年笑骂道:
“你跟我比,我明劲一年,入馆都快一年半了,连二次叩关都尝试过一次,早就算老油子了。”
李川心中一动:
“於师兄,那你应该也快到再次叩关的时候了吧。”
於斯年笑了笑:
“还差些,我打算等师傅有空了来外院了,去找他请教请教技巧,看看能不能一把衝上去!”
李川点点头。
师傅梁行舟,作为安寧县不多的化劲大高手,可不是什么閒人。
平日里,除了与各大武馆比武,就是与各方势力交结。
剩下那么些时间,也全用来培养內院弟子了。
匀给外院的,几乎没有。
“秦师兄,唐师兄,林师兄,师傅叫你们进来內院了!”一位弟子站在內院门口大喊道。
秦风,唐翔,林哲闻言皆停下手中动作,往內院走去。
於斯年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这是二次叩关弟子的特有待遇,每三日师傅便会抽出时间来指点他们的修行,练法打法一应俱全。”
“李师弟,你没发现吗?外院的弟子来来往往,几个月就要换一批,可內院却总是那么些人。”
“只有二次叩关的弟子,才是武馆核心,我们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凑数的。”
於斯年面上带著些憧憬和渴望:
“明劲明劲,说著好听,实际上也就唬一唬普通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內城那四大家族中,我们这种甚至只能当护院,去给人看门。”
“可若是暗劲,在外城去哪都是座上宾,哪怕去四大家族也能混个受人尊敬的供奉。”
於斯年有些失神,低声喃喃道:
“明暗劲一字之差,却犹如天堑,天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