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佚名
17、老天师和张之维到来(9k求追读)
听到吕慈问话如此突兀,甚至有些冒犯。
吕鉴当即脸色一沉:“阿慈!休得无礼!”
离渊却並未在意,目光平静地看向吕慈,又掠过温润如玉的吕仁,缓缓道:
“吕公子过誉了。”
“道法自然,存乎一心,並无生而知之者,唯有勤勉悟道、感天应地之人。”
“至於令兄的『如意劲』...”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吕仁身上停留一瞬。
吕仁顿时只觉周身气机再次微微一漾。
仿佛被那道温和却深邃无比的目光轻轻拂过,自身“如意劲”的炁息运转路径、特性...
乃至更深层的与心念结合的精微之处,似乎都在对方这一瞥之下无所遁形。
这让他心中骇然更甚,但有了方才的震撼打底,面上反而更能保持镇定,只是垂手肃立,静待点评。
离渊收回目光,淡然道:“吕仁公子根基扎实,劲力圆融,刚柔並济,已得『如意』二字真意三昧。”
“更难得的是心性平和,劲隨意转,不滯於形,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心中却同时思忖:
『吕仁...倒確实堪称吕家麟儿,心性修为皆是上乘。』
『吕家如意劲刚柔变化,最重心意统领,与其温润外表下的坚韧內质颇为相合。』
『可惜...』
想到这里,未来的画面在离渊心镜中一闪而过。
在即將到来的那场关乎神州存亡的浩劫中,为应对倭寇异人势力“比壑山”的威胁。
上清派、普陀三寺、龙虎山曾联合四大家族,设伏意图击杀其忍头。
吕仁便参与其中。
那场伏击虽最终未能竟全功,甚至付出了惨重代价。
但吕仁拼死以特殊手段拍下了忍头真容。
为后来唐门那场惊世骇俗的“猎杀”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而吕仁自己,也正是在那场惨烈战斗中,殞命於倭寇异人二阶堂瑛太的妖刀“蛭丸”之下。
而吕仁之死,对吕家来说乃是难以承受的重创。
不仅折损了最出色的继承人。
更因后续为復仇而接连参与“透天窟窿”等多场恶战。
不少吕家子弟在这多场恶战中死的死,伤的伤,从而导致家族元气大伤,已然显露出败落之象。
也正是这份沉重的打击与家族危局,才最终逼迫如今这个尚且跳脱锐利、万事有兄长顶在前面的小年轻吕慈,不得不迅速蜕变。
以铁血甚至偏执的手段扛起家族重担,最终变成了未来那个令异人界谈之色变的“疯狗”。
『吕家在未来的战役中,確实出力甚巨,牺牲亦重。』
『吕仁若在,定能稳住吕家,也能使吕慈未来不至走向过於极端的路数。』
『他之死,於吕家、於大局,皆是损失。』
离渊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吕仁年轻而充满潜力的面庞。
『今日一面,结下善缘。』
『若將来那场伏击不可避免,或可借今日之缘,稍作提醒,或暗中襄助,令其避过死劫。』
『好让这柄吕家最锋利的剑,能在那场抵御外侮的战爭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而非过早折损。』
思绪转动间,离渊的目光又落回吕慈身上,继续道:
“至於吕慈公子...”他看著眼神灼灼、锋芒毕露的吕慈。
“你心性质朴刚直,锋芒外露,灵性活跃,不拘一格,修行之路,贵在『诚』与『专』。”
“若能以诚心待己待人,以专注磨礪锋芒,化锐气为洞见,前途亦是光明。”
他这番话,对吕仁是直接点出其修为精髓並予高度评价。
对吕慈则是点出其性格特点並给出修行方向。
皆是一针见血,令吕家父子三人同时动容。
吕鉴心中暗赞,这位离渊道子果然慧眼如炬!
对大儿子的评价精准无比,对小儿子的点拨更是直指其性情要害。
吕仁则是心中凛然,对方仅仅一眼便將自己修行关窍看得如此透彻。
这份眼力修为,实在可怖可敬。
吕慈则是眨了眨眼,嘀咕道:
“诚心?专注?磨礪锋芒?”
离渊將三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今日一番接触,已在吕家兄弟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这枚关乎未来吕家走向、乃至在未来那场抵御外侮的战爭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棋子”...
其落点与轨跡,已在他的布局思虑中,变得更加清晰可控。
水榭中,气氛因吕家父子的加入而变得更加微妙而丰富。
王望与吕鉴两位家主低声寒暄,交流著对当前异人界局势的看法。
吕仁谦和地与离渊、白灵、关秀姑交谈,言辞得体,见识亦是不凡。
吕慈则更多是听,偶尔插嘴问些直接的问题,目光不时在离渊和王蔼、关石花身上打转。
离渊稳坐中央,气定神閒,与各方周旋应答,游刃有余。
他仿佛一个超然的枢纽,將水榭中这几方未来都將在异人界掀起波澜的势力,以一种微妙而平和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这般光景並未持续太久。
九曲迴廊上,脚步声、交谈声、乃至各式各样或浑厚、或清越、或縹緲的气息,开始接踵而至。
“武侯诸葛世家,家主诸葛云亭到——”
陆家管事洪亮的唱喏声遥遥传来,打破了水榭周遭的寧静。
话音未落,一位身著月白色宽袖长衫的中年人已翩然而至。
其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温润,行走间步伐暗合九宫八卦。
正是传承自那位史上最伟大异人之一—汉丞相诸葛亮的诸葛家当代家主,诸葛云亭。
他步入平台,目光一扫,先是向王望、吕鉴微微頷首致意,隨即,目光便牢牢锁定了水榭中央的离渊。
他的眼神不似旁人那般带著惊疑或敬畏的探究。
而是一种基於深厚易理修为与家族传承智慧的“审视”与“推演”。
然而,仅仅片刻,他眼中那惯有的从容智珠在握之色,便被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困惑取代。
只因在他的“观气”之术下。
离渊的存在,仿佛一团混沌未分的“炁”,又如同一面映照万物的“明镜”。
其气机流转圆融无瑕,与天地自然和谐如一,深不可测。
更隱隱有一种超脱了寻常命理推演范畴的“自在”与“完满”。
他试图以家传绝学“武侯奇门之术”稍作感应,却觉卦象迷离,如雾里看花,仿佛对方的存在本身,便扰动了固有的因果轨跡。
这让他想起家族秘典中关於某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得道真仙的模糊记载。
诸葛云亭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上前几步,对著离渊郑重一揖:
“臥龙岗末学后进,诸葛云亭,拜见离渊道子。”
“久闻道子道境通玄,今日得见,方知传言犹未能尽述万一。”
“道子周身气韵,混元如一,几近道之本源显化,令人心折。”
离渊起身还礼,语气平和:“诸葛先生过誉。”
“武侯遗泽,千年不衰,先生家学渊源,智慧通明,贫道亦常闻其名。”
诸葛云亭连道不敢,心中却对离渊的谦和与那份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深邃气度印象更深。
他自忖见识过异人界诸多顶尖人物,但如离渊这般,年轻如此,道韵却高渺至此者,实属仅见。
未及多谈,又一声唱喏传来:
“全真伍柳派,云舒真人到——”
一位头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古的老道缓步而来。
他步履沉稳,周身清气繚绕,显然內丹功夫已臻极高境界。
正是源自全真龙门派的伍柳派高功,云舒真人。
他目光扫过水榭,在离渊身上定住,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种同道相见的郑重。
全真伍柳派修行,同样最重心性修养与內丹火候,对气机的感应尤为敏锐。
离渊那浑然天成、仿佛与道合真的气韵...
在这位伍柳派云舒真人的感知之中。
如同见到了丹经中描述的“金丹已成、婴儿显象”的至高境界,甚至犹有过之!
这让他如何不惊?
云舒真人上前,执道家礼:“福生无量天尊。”
“贫道伍柳派云舒,见过离渊道友。”
“道友道炁充盈,性光圆满,已得全真性命双修之至境,贫道佩服。”
他直接以“道友”相称。
显是认可离渊的道行与自己乃至师门长辈同列。
离渊还礼:“云舒真人谬讚。”
“全真伍流丹道,博大精深,贫道亦心嚮往之。”
又没过一会儿。
“武当山,紫霄宫执事,冲和道长到——”
一位身著玄色道袍、气息中正平和却又暗藏锋锐的中年道士步入。
正是武当高功,冲和道长。
他目光锐利深邃,先是对王望、吕鉴、诸葛云亭、云舒真人等一一见礼,最后看向离渊时,眼神格外复杂。
掌教上月与这位天生道子论道七日,归山后那句“另一片天地”的评价,早已在武当高层传开。
冲和作为掌教亲信,自然知晓。
此刻亲眼见到这位被掌教如此推崇的年轻道子,他下意识地运起武当嫡传的“听劲”功夫,试图感知。
然而,他的“听劲”如同泥牛入海。
离渊周身气机圆融完满,无懈可击,更隱隱有一种浩瀚如星空、沉重如大地般的“势”自然流转。
让他根本无法“听”清任何虚实,反而自身心神微微摇曳。
冲和真人不由感到心中骇然,连忙收功,上前恭敬行礼,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敬服。
“武当冲和,拜见离渊道子。”
“掌教真人常念及道子风范,今日得见,方知真人所言不虚。”
“道子之道,確已非我等所能妄测。”
离渊还礼:“冲和道长客气。”
“武当真武玄功,乃道门护法瑰宝,贫道亦甚为钦仰。”
“茅山上清宗,授籙高功,明真道长到——”
又一位身著法衣、麵皮微黑、眼神凌厉如电的道人大步流星而来。
茅山以符籙雷法著称,这位明真道长周身隱有雷火之气繚绕,行动间自带一股破邪驱煞的威仪。
他目光如炬,先是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离渊身上时,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精修雷法,对天地间至阳至刚、亦或清圣高渺的气机感应最为敏锐。
离渊身上那看似温润平和的气息,在他感知中,却仿佛內蕴著浩瀚无边的清圣道韵。
甚至隱隱与他平日斋醮时,试图沟通的某些至高存在的气息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自然圆满,如同道之本身!
这不由让他心头剧震。
明真道长收敛了惯有的凌厉,上前稽首,声音洪亮:
“上清弟子明真,见过离渊道子。”
“道子周身道韵清圣浩大,几近先天,令贫道如见祖师遗风,心生敬畏。”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真切。
离渊亦稽首还礼:“明真道长过誉。”
“茅山符籙,沟通天地,役使鬼神,乃道门济世利生之妙法,贫道素来敬重。”
短短时间內。
诸葛家主、全真高功、武当执事、茅山高功接连到来。
且无一例外,都將离渊置於了极高的位置,態度恭敬有加。
这令水榭中的王望、吕鉴等人心中感慨更甚,对离渊的地位与影响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白灵依旧是那副超然旁观之態,只是眼中趣味更浓。
小辈如吕仁、吕慈、王蔼、关石花,则被这接连登场的大人物和他们对离渊的態度所震撼。
尤其是吕慈和王蔼,看向离渊的眼神已从好奇变成了某种混合著仰视与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
澄心水榭,此刻当真可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异人界顶尖势力的代表几乎齐聚於此。
而离渊,这位最年轻的身影,却无形中成为了此间的核心。
就在这气氛达到一个微妙平衡,眾人寒暄敘话,隱隱以离渊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圈子之时。
陆府方向,那一直洪亮的唱喏声忽然停顿了一瞬。
紧接著,一个明显更加高亢、更加郑重声音,穿透层层喧囂,清晰传来:
“龙虎山正一天师,携弟子张之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