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佚名
1、道教未来执牛耳者
道教,自古以来乃华夏文化的三大支柱之一。
自明清以来,道教唯存全真、正一两大流派流传。
有永乐宫、重阳宫、白云观、龙虎山、茅山、上清宫等祖庭若干。
而若论及天下第一道观,却是非可与布达拉宫媲美的绵山大罗宫莫属。
然而,这座传承上千年之久的天下第一道观,却在1942年被该死的倭寇毁於一旦。
但未来之事,天下人自然不知。
唯有胎穿至当下世界,身为大罗宫道子的离渊,清楚这一切,並誓要守护这一切!
此刻,山脚之下,青石阶蜿蜒向上,隱入云雾之中。
两道人影正拾级而上,一老一少。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著月白长衫,一双眼睛明亮灵动,此时正仰头望著那云雾中的宫观,眼中满是惊嘆与好奇。
“爹,你说那离渊道长真有传言中的那么神乎其神吗?”
“还有这被誉为是天下第一道观的大罗宫,难道真如传说所说,內有道家最高境界—『大罗仙境吗?”
少年开口,声音清朗,正是三一门后起之秀,陆家少爷陆瑾。
走在前方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严肃,与陆瑾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沉稳。
正是陆瑾的父亲,陆宣。
陆宣脚步不停,声音沉稳:“若是传言不实,你太爷他会让我亲自前来大罗宫送宴贴吗?”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要知道,送往龙虎山、白云观的宴贴,都只是遣了门人前去。”
“唯独这大罗宫,非我亲自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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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快走两步跟上,眼中疑惑更甚:“可太爷不是说,当代大罗宫住持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了吗?”
“那这宴贴...”
“你太爷想请的,本就不是当代大罗宫住持。”
陆宣抬头望向云雾深处,目光复杂:
“而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位离渊道长,传言中的『天生道子』!。”
“天生道子?”陆瑾眨了眨眼,少年心性让他对这种名头既好奇又怀疑。
他也正是因此才会跟隨父亲前来大罗宫,就是想亲眼看看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瑾继续说道:“我听说那些名门大派的天才也不少,龙虎山的小天师,三一门的我...”
“咳咳,我是说,真有那么厉害吗?”
陆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你可还记得道家认为的『先天一炁』是什么?”
陆瑾思索道:“道家认为,万物生发之前,宇宙混沌之中,含有一口生生不息、最原始纯净的生机根本,谓之先天一炁。”
“人怀胎时得此炁而生,出生后渐被后天浊气蒙蔽。”
“修行之初,便是要尝试感应乃至调伏此炁。”
“不错。”陆宣頷首。
“而那离渊,据传便是一身『先天一炁』浓郁至极,且与后天尘世隔绝般,未曾蒙垢。”
父子二人继续登山。
陆宣的声音在山风与隱约的钟磬声中铺开,为那传说中的身影勾勒出惊人轮廓:
“除此之外,这位离渊道长出生时更是天降异象。”
“十八年前,冬月十五,月圆之夜。”
“大罗宫外忽有紫气东来,宫內供奉的上千尊神像同时震动,钟鼓自鸣,持续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守门道童在宫门外发现一个婴儿,被紫气縈绕,经久不散。”
“当代大罗宫住持玄微真人亲自將婴儿抱入宫中,收为唯一真传弟子。”
陆瑾不由听得入神,脚步都慢了下来。
陆宣继续说道:“据传,离渊这位天生道子,半岁便已通玄。”
“在其一岁那年,玄微真人於三清殿前开坛讲《清静经》。”
“当真人讲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时,殿外忽起风,捲动院中古柏枝叶,沙沙作响。”
“而他竟於此刻无意识中抬手,指尖虚划,风中落叶轨跡隨之一变,於空中自然排成先天八卦图形,一瞬即散。”
陆瑾脚步一滯,惊嘆道:“这...这是真的?!”
“当时满殿道士亲眼所见。”陆宣继续登山。
“真人嘆曰:『非为异术,乃先天一炁未散,感通自然尔。』”
山风穿过林间,带著远处钟声。
陆宣的声音继续在石阶上迴荡,语气中带著不可思议。
“当其三岁时,他已能自行翻阅藏经阁典籍。”
“一次,龙虎山一位擅长符籙的『高功』法师来访,在客房以硃砂试画『云篆』。”
“离渊路过瞥见,竟指出其中一笔『炁路』走向有偏,不合《三洞神符记》所载古意。”
“那法师起初不以为意,回去后按孩童所指微调,再行书符,符成之际,灵光竟盛三分!”
陆瑾眼睛睁大,一脸不可思议:
“三岁就能看懂高功画符?”
“还能指出不足?”
“此事在符籙各派小范围流传,令人匪夷所思。”
陆宣脚步微顿,似在回忆听闻时的震撼。
“而至其五岁时,重阳宫一位全真长老前来论『內丹火候』,言辞精微深奥。”
“他在旁静听半晌,忽然开口,以四季轮转、日月升降为喻,解说『铅汞抽添』之妙。”
“竟將抽象丹诀化为自然景象之比擬,令那位长老抚掌称绝。”
“言其『已得丹道自然之趣,非復口耳之学』。”
父子二人已行至山腰。
云雾更浓,大罗宫在云中若隱若现,如海市蜃楼。
山风渐急,吹动陆瑾额前碎发,也吹得他心潮起伏。
这些传闻,已远超“天才”范畴,近乎“生而知之”!
“而八岁那年的插言...”陆宣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才是真正让离渊之名,惊动了整个异人界顶尖存在的开端。”
“那时节,龙虎山老天师亲赴大罗宫。”
“名义上是访友论道,实则亦有考量这位传闻中『道子』的意味。”
“老天师与玄微真人连论三日,地点就在混元殿,殿內除他二人,仅有被特许旁听的离渊。”
山道盘旋,陆瑾仿佛被父亲的话语带回了那个充满玄机的殿宇。
“前三日,论的是『何为承负』。”
“老天师引经据典,阐发天人感应、因果业报,言及雷霆都司,代天刑罚,以彰天道之公。”
“玄微真人则从『自然无为』切入,谈大道运行,生杀予夺本乎自然之势,非刻意报应。”
“双方各执精义,难分高下。”
“第三日午后,论题转入『劫运与救度』。”
“老天师谈及东汉末年的『黄天当立』,宋时的『魔王出世』。”
”言每逢劫运,正一道籙、神霄雷法便显济世渡人之功,以正驱邪,以法护道。”
“玄微真人则缓言,大劫起於眾生共业,救度之本在於息心化性。”
“若人人復归清静,劫云自散,非全仗外力符咒可解。”
陆宣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云雾深处的大罗宫高层:
“就在老天师和玄微真人言辞往来,道理愈辩愈深,渐至精微玄奥、寻常修士听来已如天书之时。”
“侍立了整整三日,未曾发出一丝声响的离渊,忽然抬起头,问了老天师一个问题,他说...”
“『天师,您说的法,能打散劫云。师父说的心,能化去劫因。』”
“『可是,如果那朵最大的『劫云』,就是来毁掉所有『法』和所有懂得修『心』之人的...』”
“『那时,是该先出雷法,还是先静心呢?』”
陆瑾想像著那个画面:
恢弘殿內,两位道门泰斗之间,一个八岁孩童发出如此詰问。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此言一出...”陆宣缓缓道,语气中仍带著难以置信。
“混元殿內,霎时寂静。”
“老天师和玄微真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两难』。”
“却点在了老天师和玄微真人三日来所有宏大论述交匯的某个『关窍』之上。”
”它跳出了『承负』、『劫运』、『法』与『心』的框架,直指一个更本质、更残酷的可能...”
“当毁灭性的力量针对『道』本身而来时,原有的路径是否还完全適用?”
“静修与济世,在绝境前孰先孰后?”
“这已非单纯教义之爭,而是触及了道门存续的根本应对之策。”
“老天师沉默了许久,神色极为郑重,最终长长嘆了口气,说道...”
“『道友,此子之问,已非我二人今日所能尽答。』”
“『它指向的,或许是我等皆不愿见,却不得不思之未来。』”
“后来天师公开讚嘆其为『道教未来执牛耳者』,根源便始於混元殿中这一问。”
陆瑾久久无言,只觉得心神激盪。
八岁稚龄,一问竟能令老天师语塞,直指道门未来困境,这是何等的悟性与眼光?
他原本心中或许尚存的一丝比较之心,此刻已彻底化为纯粹的仰望与好奇。
“当其十二岁之时...”陆宣继续讲述。
“白云观当代住持来访,考较其功课。”
“离渊不仅对答如流,后又反问了一句:『若性如明月,心似波光,波光尽处,月性何存?』”
“此问不仅暗合禪机,直指修性终极,却又纯是道家语境。”
“白云观当代住持思忖后,竟起身执半礼。”
“事后有人问为何对其执礼,白云观当代住持答:『非敬其人,敬其见地,此子所见,已触门槛。』”
已触门槛...
陆瑾心中不由倍感震撼。
白云观当代住持何等人物,其口中的“门槛”,只怕是无数修行者毕生难以企及的境界。
一时间,陆瑾已说不出话,只觉与传闻中那人相比,自己往日那点修行进境,简直如萤火比之皓月。
“至十五岁时,他已能代师讲授《周易参同契》。”陆宣继续说道。
“那日到场者中,有茅山、阁皂山等各派道长。”
“当他讲到『坎离匡廓,运轂正轴』时,隨手以指凌空虚画。”
“听讲者中灵感敏锐之辈,竟恍惚见其指尖有黑白二气隱约盘旋,如微缩之太极。”
“虽无实际威能,却似已能以其自身精纯之『炁』,微弱引动、演示经文中至深之理。”
陆宣不禁由衷嘆道:“故而听者皆服,非服其口才,乃服其『以身詮道』之能。”
“如今他已至十八岁,据传已然能够达到『一法通,万法通』的无上玄境。”
“上月武当掌教与他论道七日,內容无人得闻,但掌教下山时,有人见其驻足山腰,回望大罗宫方向,喃喃自语了一句...”
“什么?”陆瑾急切问。
“『不见神通,却见道容。此子所站,已是另一片天地。』”
陆瑾彻底震撼失语。
武当掌教何等人物,竟给出“另一片天地”这等评价?
陆宣拍了拍儿子的肩:“现在你可明白你太爷为何如此郑重?”
“这位离渊道长,他的玄奇,不在於其实力有多么惊天动地。”
“他的『奇』,尽在『道』之本身。”
“通经、明理、悟性、养炁、契自然...”
“旁人穷极一生难以触及一隅的境界,他仿佛生而知之,隨年岁增长自然显露。”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天生道子』。”
说至此,父子二人此时已接近大罗宫山门,那巍峨宫观在云雾中更显神圣莫测。
陆瑾仰望著,心中对那位即將见到的离渊道长,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好奇。
陆宣最后低声道:
“至於大罗宫內是否真有道家最高境界的『大罗仙境』...”
“这就不是我们能知晓的了。”
“当今世上,或许只有玄微真人、天师、白云观住持等寥寥数人知晓。”
“除此,或许还有一人可能知晓甚至触及其中奥秘...”
他没有说完,但陆瑾已然明了。
定是那位,天生道子,离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