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世界来了个搬血境 作者:佚名
第42章全真抗蒙
杨过的话也正是张怀想说的,技不如人,偏还要上赶著挨揍。
此刻丘处机面如死灰,双腿怎么也站不起来,瘫在地上仰头看向张怀,声音沙哑:
“是我们错了,我早该察觉赵志敬那二人形跡有问题的。”
张怀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现在才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方才动手,是不是你打得最凶?”
丘处机沉默不语,缓缓低下了他素来高傲的头颅。
他此生恪守正道,刚正不阿,虽行事稍显鲁莽,却向来问心无愧。
可今日,他不仅错怪好人,还害得全真教弟子折损大半,几位师弟师妹也身受重伤,一时间,只觉无顏再立於这世间。
他心存死意,望著张怀沉声道:
“我丘某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全真教愧对张少侠,愧对过儿,也愧对龙姑娘。”
杨过与小龙女听著这话,心中却无一丝波澜,过往的冤屈岂是一句道歉便能抹平。
其实在张怀心里,丘处机这人,算不上良善,却也绝非奸恶之徒。
他只是性子中庸又固执,极易听信他人谗言,若当初能多一分审慎,也绝不会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张怀打心底里不喜的,从来只有甄志丙与赵志敬二人。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张怀冷冷地盯著丘处机,目光里无半分波澜。
丘处机声音发颤,血泪混著血水从脸颊滑落,一字一句道:
“老夫自知酿成滔天大错,但全真教这些弟子是无辜的。”
张怀听著,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剩余的全真弟子。
確实如丘处机所说,先前参与围攻小龙女的弟子,几乎都已殞命,剩下的这些,本就是无辜之人。
那些全真弟子被张怀的目光扫过,个个浑身发毛,忍不住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在他们心中,张怀此刻便如魔神下凡,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早已成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张怀毫不在意这些弟子的畏惧目光,转头再次看向丘处机。
丘处机顿了顿,继续道:“还烦请张少侠放过这些弟子,放过我的师弟师妹。我丘某人,愿以死谢罪。”
“师兄不可!”
“师兄,这根本不怨你!”
“都是那两个孽徒的错,与师兄无关!”
王处一与刘处玄急忙开口阻拦,就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孙不二,也强撑著一口气出声劝说。
刘处玄实在不忍见丘处机这般悽惨模样,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想上前扶他。
“嗯?別动。”
杨过手中的宝剑瞬间架在了刘处玄的脖颈上,刘处玄当即僵在原地,再不敢轻举妄动。
张怀没有直接回应丘处机的话,只是淡淡开口问道:
“你为何这般痛恨蒙古人?又为何在尚未认定我是蒙古人的情况下,便带著这么多人马来围攻?”
听著张怀的质问,丘处机咽下口中的血沫,目光陡然变得坚定,毫不犹豫道:
“蒙古人难道不该恨?他们侵我大宋疆土,杀我大宋子民,让我大宋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这难道还不该恨?”
丘处机的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確实可恨!”
张怀虽知自己所处的这方天地,与原世界的歷史不尽相同,却还是不自觉地代入其中。
他想起后来元朝建立,对汉族百姓的无尽欺压;想起宋元之战致使大宋人口锐减七千万,元军攻下一城,动輒便是屠城的恶行。
后世之人多记满清罪行,却不知元朝的残暴,与之相比也不遑多让。
“那你为何不去抗蒙?”张怀又看向他,追问一句。
“你该不会只是嘴上喊著恨,实则只会欺负弱小吧?”
“我看这老道就是轻言大义而疏於行!”
杨过在一旁冷嘲热讽。
丘处机被张怀这一问,明显愣了神,待反应过来,当即怒髮衝冠,嘶吼道:
“谁空讲大义?我恨不得食蒙肉,饮蒙血!”
“那你为何不去抗蒙?”张怀不依不饶,再次追问。
丘处机语塞,半晌才嘆道:
“因为……因为重阳宫祖师曾立下规矩,我教道义本是清净无为,避世修行,这山上还有一眾弟子需要照料啊。”
刘处玄听见杨过说他们空讲大义,即便剑架在脖子上,也忍不住出声反驳:
“我们何时不曾抗蒙?我本人便曾暗中相助过郭靖,我教祖师王重阳,本就是抗金名將。后来歷任掌教,也都曾暗中助力抗蒙大业!”
“就是!我们从未袖手旁观!”王处一与孙不二也连声附和。
张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够,这些都远远不够。
你们既然恨蒙古人入骨,便该全体出动,投身抗矇事业。
虽说这些弟子武功平平,天赋也寻常,但比起民间征来的兵士,已是人中龙凤。这般力量若投入抗蒙,岂不能为大宋增添不少有生之力?”
“可若是弟子都去抗蒙,那他们的道业,何时才能修成?”丘处机忍不住出声反驳,这与全真教的教义相悖,他实在难以抉择。
“愚蠢啊,实在是愚蠢!”
张怀摇著头,背著手在几人面前缓步踱著,
“温室里养不出耐寒的花,重阳宫之所以一代不如一代,就是你们把这些弟子保护得太好了。
武学从不是闭门造车能成的,而是要在一次次拼杀中打磨精进。
那赤练仙子李莫愁为何能名扬天下?还不是在一次次生死拼杀中,练就的一身武艺?”
“所以,”
张怀忽然停下脚步,欺身到丘处机面前,目光锐利,
“若是你全真教答应,全心全力投入抗矇事业,我便可以放过你们所有人。”
“这……”
丘处机几人互相对视,皆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要求与他们一贯秉持的教义完全相悖,可张怀说的又句句在理,全真教若还如如今这般发展,弟子一代不如一代,败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最后,丘处机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位师弟师妹。
王处一几人相视一眼,皆对著丘处机轻轻点了点头。
丘处机心中有了定论,转头与张怀四目相对,沉声道:
“张少侠真是深明大义,亏我先前还疑心你是蒙古细作,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怀连忙抬手制止,不愿与他在此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问:
“別废话,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丘处机目光郑重地望著张怀,即便身负重伤,这一声回应也充满了气势:“答应!”
他昏花的眼眸中,竟骤然迸发出一丝精光,似是看到了全真教新的出路。
“但我还有一个要求。”张怀话锋一转,淡淡道。
“什么要求?”丘处机心中一紧,生怕张怀临时变卦。
“赵志敬和甄志丙,必须交给我们处置。”
丘处机几人闻言,皆是鬆了一口气,王处一当即开口:
“那是自然!就算你不处置他们,依据我教教规,二人犯下这等大错,也绝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