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监视
白事街,距离渡厄斋约两百米远的一处临街阁楼二层。
窗户用特製的单向琉璃片遮掩,从外看只是一片昏暗,从內却能清晰观察街面大半情形,尤其是渡厄斋前后门的动静。
周苓和那名之前在黑虎帮做记录的沉稳男子,名为赵铁,正静静守在窗后。
赵铁手中拿著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渡厄斋方向。
周苓则托著一个类似单筒望远镜的窥真镜,观察著渡厄斋的情形。
“赵哥,这小子看著是真虚啊。”周苓放下窥真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他体內阴煞之重,比我以前见过的那些被厉鬼缠身的人还离谱。”
“这人若有这本事,还能被阴煞折腾成这样?而且黑虎帮出事时,他那身体状况,怕是连只鸡都杀不了啊?”
“此人阴气凝而不散,深入骨髓,確实是大限之兆。不过岳队让我们盯著他,自然有道理。”赵铁顿了一下,把声音压低,“黑虎帮那摊子事太过蹊蹺。”
“怨灵袭杀在前,精准灭门在后,手法狠辣利落,不像寻常江湖仇杀。”
“岳队现在压力极大,任何一点可疑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赵铁终於將目光从罗盘上移开,看向周苓,“此子身上,可能另有隱秘。”
“青龙滩那边折了那么多弟兄,照成的影响太大,连带著黑虎帮灭门的消息,也传到了津门高层耳中。”
他嘆了口气,眉宇间带著点点疲惫,
听到青龙滩,周苓脸色也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青龙滩?那鬼地方到底藏了什么?”
“听说折进去的,光是咱们稽查局就有七个好手,镇异司那边也伤了三个。李副队长他……”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铁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更沉:“是八个。刚收到消息,老李昨晚也没撑过去。”
“那东西恐怕不是寻常水鬼河妖。能让我们稽查局和镇异司联手都吃了这么大亏,至少也得是凶煞级別的妖邪,甚至可能触碰到了灾的边缘。”
他顿了顿,似乎想转移这沉重的话题,也为了给周苓普及一些她可能还不完全清楚的层次,“咱们镇异司和稽查局,主要走的是正统武道气血的路子。”
“从基础的气血充盈,到气血如汞和铜皮铁骨,再到更高的金身不坏,乃至气血烘炉,一步一个脚印,阳刚正大,克制邪祟。”
“岳队年纪轻轻,已是气血如汞圆满,触摸到铜皮铁骨的门槛,放在整个津门,都是顶尖的好手。”
“而像对面那小子可能涉及的左道之术,还有黑虎帮可能招惹的,路子就杂了。”
赵铁继续道,“下九流跟旁门左道,境界划分模糊得很,有的看法力深浅,有的看操控邪物的数量和强弱,有的看秘术诡异程度。”
“但大致上,能独立施展术法害人,驱使阴魂的,算是入流。”
“能像昨晚那样搞出怨灵袭击和精准灭门的,至少是登堂甚至入微级別的好手。”
“再往上,那些能驾驭强大妖邪,布设厉害阵法,甚至自身產生诡异变化的,就更难缠了,我们一般对標武道的铜皮铁骨乃至更高境界来处理。”
周苓若有所思:“赵哥你的意思是,如果黑虎帮的事真是左道中人干的,那动手的人,境界可能不低?至少不是对面这小子现在表现出的样子能办到的?”
“没错。”赵铁点头,“但岳队怀疑的不是他现在有能力,而是他可能曾经有能力,或者知道谁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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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他是扎纸陈的独子。扎纸陈在白事街也算號人物,据说祖上传下来的扎纸术有些门道,只是后来没落了。”
“陈墨从小接触这些,就算没学会高深术法,会不会知道些隱秘?他这身要命的阴煞,本身就来得古怪?黑虎帮一直逼他家的铺子和秘术,所以对方身上的嫌疑本来就很大。”
周苓恍然:“岳队是怀疑,陈墨可能是凶手,或者知情者?甚至他的病也是某种掩盖或代价?”
“有这种可能。”赵铁重新看向罗盘,指针依旧稳稳指著渡厄斋,“所以岳队才让我们盯著。”
“一方面看他是否真的只是等死的病人,另一方面,黑虎帮覆灭,他作为直接相关者,会不会有人来找他?无论是灭口的,还是打探消息的。”
周苓闻言,英气的眉毛挑起,带著几分不解,“赵哥,既然岳队怀疑这陈墨可能知情,咱们干嘛不直接把他请回局里仔细问问?也省得在这儿乾耗著。”
“黑虎帮灭门案影响恶劣,咱们有理由带他回去协助调查。”
赵铁看了周苓一眼,摇了摇头,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小周,你想得太简单了。要是放在以往,或者换个由头,带回去问话自然没问题。但现在时机不对,规矩也不能乱。”
他的语气有些凝重,“青龙滩那一仗,咱们损失太惨重了。现在人手紧缺,战力折损严重。”
“其次,”赵铁指了指窗外白事街的方向,“你以为最近就黑虎帮这一摊子事?暗地里,水浑著呢。”
“根据线报和咱们自己的侦查,最近有不少疑似拜月教的杂碎悄悄潜了进来,行踪诡秘,目的不明。这帮疯子崇拜红月,行事不择手段,比寻常左道妖人更难对付。”
周苓脸色微变:“拜月教?那群疯子也来了?”
赵铁点点头:“所以,现在不仅是临河县,整个津门都是內忧外患。咱们力量不足,有些事,就不能再用以前那种非黑即白的法子。
“岳队这几天一直在和上面沟通,稽查局和镇异司,在必要的时候,可能会考虑招纳些底子相对乾净的左道人士,或者像对面陈家这样的阴八匠传人。”
“招纳他们?”周苓有些吃惊,“这些人可靠吗?”
“当然不可靠。”赵铁说得直白,“但有时候,要用非常之法。”
他看向渡厄斋,“对於这些有传承又没有明显作奸犯科的阴八匠跟左道世家,官府和稽查局一般採取监控为主,轻易不动的策略。”
“只要他们不公然作乱,危害百姓,不触碰底线,就给他们一定的生存空间。”
“逼得太急,容易把他们推向对立面,或者让其他观望的左道人心寒,到时候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