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未完成的画与深渊的邀请
凯拉·文森特的死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伊森心中漾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復。並非仅因那封未送出的情书所承载的纯真情感,更因为一种直觉——在这样一个异常潜伏的世界里,一个年轻生命的骤然凋零,总让人难以完全归於“正常”的不幸。
他决定亲自去確认一下,以告慰同学的身份。这个理由足够自然,也给了他一个进入凯拉家、近距离感知是否有异常残留的机会。
周末,伊森按照从学校通讯录上找到的地址,来到了位於小镇边缘的文森特家。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维多利亚风格两层住宅,外墙的白色油漆略显斑驳,庭院里的花草因为疏於打理而显得有些萧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悲伤气息,以及……一丝伊森熟悉的、极其微弱的灵性“余烬”感,不是强烈活动的恶意,更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存在过、然后离开或消散后留下的淡淡“污痕”。
他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凯拉的母亲,一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妇人,穿著黑色的居家服。
“您好,文森特太太,我是凯拉的同学,伊森·米勒。”伊森礼貌地说,脸上带著適度的悲伤,“我……我们都很想念凯拉。我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或者……只是表达一下哀悼。”
文森特太太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涌起一丝暖意和泪水。“谢谢你,孩子……请进吧。凯拉她……提到过你。”她侧身让伊森进屋。
屋內陈设简单整洁,但同样笼罩在沉重的哀伤氛围中。客厅的壁炉架上摆著凯拉的遗像,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羞涩温柔。凯拉的父亲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对伊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伊森表达了哀悼,送上了一束简单的白菊。交谈中,文森特夫妇断断续续地讲述著凯拉最后的日子:她一直是个健康安静的孩子,只是最近几个月似乎有些心事,睡眠不太好,偶尔会做噩梦,但没说过具体內容。发病非常突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晚上,等他们发现时已经叫不醒了。医生说是罕见的急性脑动脉瘤破裂,没有任何预兆。
“我们能看看……凯拉的房间吗?也许我们可以帮忙整理一下她的遗物,或者学校有些东西需要处理……”伊森试探著问,理由有些牵强,但他希望能近距离接触凯拉最后活动的地方。
文森特太太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丈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领著伊森上了二楼。
凯拉的房间保持著她生前的样子。窗户半开著,微风拂动浅色的窗帘。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书架上摆满了书和画册,桌上散落著一些画笔和顏料,墙角立著几个画架,上面盖著布。
那股微弱的灵性“余烬”感,在这里稍微明显了一点,源头似乎指向其中一个盖著布的较大画架。
“她最后那段时间,好像对一幅画特別著迷,”文森特太太擦了擦眼角,指著那个画架,“总是画到很晚,不让我们看,说还没完成……出事那晚,她好像也在画它。”
伊森的心提了起来。他走到那个画架前,礼貌地问:“可以……看看吗?”
文森特太太默默点头。
伊森轻轻揭开了盖布。
映入眼帘的画布,让他的呼吸瞬间一滯。
画布上描绘的场景阴暗而压抑,色调以深灰、墨绿和暗红为主。背景似乎是某个古老、破败的石砌建筑內部,拱廊和残破的圣像模糊不清。而画面的焦点,是一个穿著破旧黑色修女服的身影。
那不是普通的修女。她的脸隱藏在深重的阴影和头巾的褶皱中,只能看到极度扭曲、非人的下巴轮廓和一张咧开的、布满尖利牙齿的巨口,仿佛在无声地尖啸或狞笑。她的姿势僵硬而诡异,双手像爪子一样伸向前方,整个形象散发著一种纯粹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恶意与褻瀆感。画功极其精湛,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几乎要透出画布。
最让伊森脊背发凉的是,这幅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用暗红色顏料书写的、扭曲的签名,或者说是標记——“valak”。
瓦拉克!
伊森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他认得这个名字。这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62位的强大恶魔,以修女形象示人,司掌诱惑、发现隱藏事物与秘密,是知识与墮落的扭曲结合体,在灵异传说中与《鬼修女》事件紧密相连。
凯拉……一个安静的高中女孩,怎么会画出这种东西?而且签名是瓦拉克?是她在某种状態下无意识地画出了这个名字,还是……这东西通过她,在“签名”?
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在体內变得活跃,仿佛在对抗画作散发出的无形寒意和邪气。伊森能清晰感觉到,这幅画就是房间里那股微弱“余烬”的核心。它不仅仅是一幅画,更像是一个信標,一个短暂开启过的、极其微小且不稳定的通道印记,连接过某个极其黑暗的维度。凯拉的突然死亡,很可能与绘製或“被引导”绘製这幅画时,承受了超出她灵魂负荷的黑暗侵蚀有关。
“这画……很阴暗。”文森特太太颤声说,显然她也觉得不適,“凯拉以前从不画这种东西……她喜欢画风景,画小动物,画……像你这样的同学侧面。”她看向伊森,眼中充满不解和痛苦。
就在这时,伊森视野边缘的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並非提示,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的警报式波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歷史性恶魔印记残余波动!】
【印记识別:瓦拉克(valak)次级显化信標(已失效/未完全激活)。】
【关联世界线波动检测中……】
【发现临近时空裂隙!裂隙性质:强关联性歷史变体-恶魔实体活跃事件锚点。】
【关联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37(衍生偏移路径:高阶恶魔实体干涉显化活跃度异常)。】
【时间锚点:公元1952年,罗马尼亚,卡尔特修道院及周边。】
【核心事件:圣卡塔修道院附身/瀆神事件调查与驱逐尝试(鬼修女事件前期至中期)。】
【危险等级评估:中~高(物理环境危险度中等,高阶恶魔直接精神侵蚀、附身及规则扭曲风险显著)。】
【演化收益预期(极高风险):深度理解高阶恶魔实体的运作模式、侵蚀方式与弱点;极端环境下的信念与精神抗压能力淬炼;可能接触並观察教会高层级驱魔手段。】
【侦测到用户近期灵魂演化进程稳固,且具备“圣灵同在”祝福及特殊圣物关联,对同源恶魔印记產生被动共鸣,引发时空裂隙临时性指向性显现。】
【临时性穿越邀请已生成。是否接受前往基准歷史变体-037进行適应性演化体验?】
【是 / 否 (註:此为非计划性高风险体验,系统常规保护机制可能面临极限压力。接受即启动,持续时间:目標世界时间不超过10天。)】
信息量巨大,衝击著伊森的思维。瓦拉克……鬼修女事件……1952年的罗马尼亚修道院……一个被恶魔严重侵蚀褻瀆的地方。危险等级中~高,远超之前的两次体验,直接標註“极高风险”!
但是,演化收益预期也极高。若能存活並有所领悟,他对抗此类顶级威胁的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而且,系统提示这次裂隙的出现,与他身上的“圣灵同在”祝福和对瓦拉克印记的共鸣有关,仿佛是某种……被动的吸引或召唤?
凯拉的死,这幅画,瓦拉克的印记……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还是某种更宏大布局中的一环?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准备,更需要……远离这幅画和这个悲伤的家庭。
伊森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盖好画布,对文森特太太说:“这幅画……也许应该由教会的人来处理。它……不太对劲。”
文森特太太似乎也感到了恐惧,连忙点头。
伊森又安慰了夫妇几句,承诺会告知学校帮助处理凯拉的遗物事宜,然后匆匆告別。
离开文森特家,午后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瓦拉克的阴影,通过一个无辜女孩的画作,已经触及了他的现实。逃避吗?但恶魔的威胁一旦被標记,往往如影隨形。主动迎击?前往那个恶魔显化的巢穴,无异於踏入龙潭虎穴。
他回到家,將自己锁在房间里。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系统提示,回放著那幅恐怖修女画的细节,交替著凯拉温柔羞涩的面容和“约书亚”平静而充满力量的眼神。
他想起佩伦家,想起沃伦夫妇面对巴斯希巴诅咒时的坚定。他想起汉森家的女孩被低级灵体侵扰时的无助。他想起耶穌面对十字架时的坦然与超越。
如果连瓦拉克这样的威胁都不敢去了解和面对,他如何能真正守护家人,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可怕的异常?系统的保护机制虽然可能面临压力,但依然存在。他有圣灵同在,有荆棘王冠,有逐渐成长的守护者之心和演化获得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感觉——这次穿越,或许不仅仅是系统安排的演化。凯拉的死,那幅画,可能是某种“邀请”或“试探”。如果他拒绝,那阴影是否会以其他方式,再次渗透进他的生活,甚至威胁到他身边的人?
“约书亚”曾说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並承诺“同在”。这承诺,会在恶魔的巢穴中依然有效吗?
伊森深呼吸,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份温暖而坚定的同在感。它没有传来恐惧或反对,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仿佛在说:选择在你,我必同在。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恐惧依然存在,但已被更大的决心覆盖。
他打开系统界面,目光落在那个闪烁著暗红色光泽的选项上。
【是否接受前往基准歷史变体-037进行適应性演化体验?】
【是 / 否】
伊森伸出手指,悬停在虚擬的“是”按钮上方。指尖仿佛能感受到来自1952年罗马尼亚修道院的阴冷与低语。
“为了守护……为了理解……也为了,凯拉。”他低声自语,然后,毅然按了下去。
【选择確认。】
【目標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37 锁定。】
【时间锚点:1952年,春末。】
【地点锚点: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临近卡尔特修道院的荒野。】
【穿越启动。高危协议部分加载。祝你好运,演化者。】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时空扭曲感袭来,伴隨著隱约可闻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悽厉尖笑和褻瀆的吟诵声。黑暗与冰冷瞬间包裹了他,仿佛要將他拖入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