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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峡谷的回声与反转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0章 峡谷的回声与反转
    接下来的两天,旅程似乎终於回归了伊森想像中的那种“正常”家庭旅行。
    他们避开了所有標榜“超自然体验”或“歷史鬼镇”的景点,只停留於国家公园的观景台、官方游客中心、以及连锁餐厅。莉莉虽然偶尔抱怨“不够刺激”,但也很快被雄伟的自然景观所折服——尤其是在他们最终改道前往的大峡谷南缘。
    站在峡谷边缘,面对那绵延数百公里、深达一公里的巨大地质裂痕,连空气中都仿佛充满了古老与浩瀚的气息。阳光在层叠的岩壁上追逐变幻,赭红、橙黄、深紫的色彩如同大地本身的呼吸。
    “哇……”莉莉张大了嘴,所有的失望都消失了。
    “真难以想像,”玛莎轻声说,握住了罗伯特的手,“大自然用了六百万年雕刻出这个。”
    罗伯特揽住妻子的肩膀,又用另一只手搂住伊森:“值得一来,对吧,儿子?”
    伊森点点头。胸口的荆棘王冠沉寂著,那种温暖的、圣灵同在的確据也平静地流淌,如同这峡谷底部隱约可见的科罗拉多河,深沉而稳定。没有警示,没有异样感。只有风掠过岩柱的呼啸,以及游客们敬畏的低语。
    他们沿著光明天使小径向下走了一小段。莉莉精力充沛地跑在前面,又被罗伯特叫回来,要求她必须走在內侧。一家人拍照、分享水瓶、討论著岩石的构造。玛莎甚至开始辨认起远处盘旋的鸟类。
    一切温馨得如同旅游宣传册上的照片。伊森允许自己稍微放鬆了紧绷的神经。也许鬼镇和塞多纳只是孤立事件,是这条漫长公路上偶然的污点。也许,在这个充满异常的世界里,依然存在著大片大片的“正常”之地,足以让他们享受一次简单的家庭假期。
    当晚,他们入住峡谷村內一家舒適的木质小屋旅馆。晚餐是在旅馆餐厅吃的,食物朴实但分量十足。壁炉里燃烧著真正的木头,驱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意。邻桌是一对来自德国的老夫妇,友好地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和他们交谈了几句。
    回到房间,莉莉很快就睡著了,徒步的疲惫战胜了年轻人的活力。玛莎和罗伯特在隔壁房间低声说著话,笑声偶尔传来。伊森躺在自己的床上,听著窗外的风声,意识渐渐沉入一种久违的安寧。
    他甚至开始思考,回去以后,也许可以试著稍微放开一些——不是鲁莽,而是像罗伯特说的,像个十六岁少年那样,偶尔冒一点小小的、可控的风险。也许和莉莉去看场电影,也许同意参加学校的某个日间活动……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玛莎。她穿著睡袍,手里拿著一个小笔记本,脸上带著一种伊森从未见过的、混合著犹豫和决心的表情。
    “伊森,能谈谈吗?就我们俩。”
    他们来到小屋外的小露台。夜空清澈得不像话,银河如一条璀璨的牛奶带横跨天际,星光洒在无垠的峡谷之上,仿佛给黑暗的深渊镶上了碎钻。
    “这里的星空真美,”玛莎仰头看著,“和你爸爸当年向我求婚时的星空很像。也是在野外,在约塞米蒂。”
    伊森安静地等待著。他知道这不是一次关於星空或回忆的閒谈。
    玛莎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他,目光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而直接。“伊森,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一些……我和你爸爸很久以前就决定,除非必要,否则永远不会告诉你们的事。”
    伊森的心跳微微加速。“关於什么?”
    “关於你。”玛莎停顿了一下,“关於我们如何找到你,或者说……『阳光之家』福利院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她翻开手中的笔记本。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些素描——笔触稚嫩,像是孩子的画。但伊森一眼就看出,那不是自己画的。然而,画中的內容却让他心头一震:一个圆圈,周围有许多放射状的线条,像是太阳,又像是……一个王冠?而在圆圈下方,用蜡笔涂出了一片深红色。还有几片叶子的素描,叶脉画得异常清晰,像是橄欖叶。
    “这不是你画的,”玛莎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这是福利院的一位老护工画的。她叫埃丝特,现在已经去世了。她负责照顾婴儿房,你是她照顾过的『最特別的孩子』。”
    玛莎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夜的寧静。“她说,你从被送来的那天起——那时你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就异常安静。不哭闹,但眼睛总是睁得很大,看著周围,眼神……”玛莎寻找著词汇,“埃丝特说,那不是婴儿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观察,有理解,甚至有一种……古老的悲伤。她照顾过很多孩子,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他记得,或者说,他作为穿越者的记忆始於在福利院的婴儿床里“醒来”。那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婴儿的身体里,无法控制肌肉,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睛观察这个陌生的新世界。那种无助和恐惧,他至今记得。原来,有人注意到了。
    “埃丝特阿姨很喜欢你,”玛莎继续说,“她说你虽然不说话,但当你看著某些图案——比如她围裙上的花纹,或者窗外树的影子——时,眼神会变得不一样。她会抱著你,轻轻哼歌,偶尔画画。她说,当你看到她画的某些图案时,会特別安静,专注地看著。这些,”她指著笔记本上的王冠和叶子,“就是她根据你的反应画下来的。她说,你好像认识这些图案,虽然它们只是她隨手画的。”
    玛莎合上笔记本。“她把这些画连同你的其他几件小东西,一起放在你的档案袋里。我们领养你时,她特意找到我们,把笔记本交给我们,说:『这孩子很特別,他记得一些他不该记得的东西。好好爱他,让他感觉安全。』”
    她握住伊森的手,她的手温暖而微微颤抖。“我们当时半信半疑,但埃丝特阿姨非常真诚。我们收下了笔记本,一直保存著,但没多想。直到最近,伊森。直到这次旅行。你在鬼镇的反应,你坚持要我们隨时携带这些橄欖叶——看到叶子时,我立刻想起了这些画。你在塞多纳那种先知般的直觉。还有你看莉莉,看我们,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又出现了埃丝特阿姨描述的那种眼神,但不一样了。它不再只是观察和悲伤,它里面有了一种力量,一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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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莎的眼泪在星光下闪烁。“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儿子。我不知道你小小的身体里,到底承载著什么。但我知道,埃丝特阿姨是对的。你很特別。而这些画,和你最近的改变有关,对吗?”
    伊森僵住了。首先发现自己异常的原因竟然不是来自外部的怪物袭击,不是超自然的追杀,而是来自家庭內部,来自他最珍视的“正常”生活的核心——他的过去,他以为无人知晓的婴儿时期的异常,竟然被一位细心的护工观察並记录了下来,並传递给了他的养父母。
    “埃丝特阿姨……”伊森声音沙哑,“她……她还说过什么吗?”
    玛莎想了想:“她说,你不是被『送』到福利院门口的。你是被『发现』的。在一个晴朗的早晨,你就躺在福利院后门的长椅上,裹在一个乾净的旧毯子里,身边只有一个小小的防水袋,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条,没有身份证明。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但她坚持说,毯子的角落,绣著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號——一个圆圈带著射线,像个小太阳。”
    和凯西手腕上的印记一样。伊森的心臟重重一跳。
    “你们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他问。
    “因为今晚,在餐厅,我看到了一个人。”玛莎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服务员,你还记得吗?年轻的女孩,金色短髮。”
    伊森回想起来,那个频繁为他们添水的女服务员,笑容靦腆。
    “她给你递水时,我看到她手腕內侧有一个印记。很小,像是胎记,又像是纹身。”玛莎在月光下,用手指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周围有放射状的短线。
    和埃丝特阿姨描述的毯子符號,以及笔记本上那稚嫩的王冠图画轮廓,惊人地相似。
    “我以为我看错了,或者只是巧合。”玛莎说,“但我回到房间,看到这本笔记本,想起了埃丝特阿姨的话……我就知道了。这不是巧合。伊森,有人在注意我们。或者说,在注意你。也许从你婴儿时期就开始了。”
    就在此刻,伊森感到胸口贴放的荆棘王冠,传来一阵清晰的、不容错辨的悸动。不是警告危险的警铃,而是一种共鸣,一种被“识別”的回应。同时,他內在深处那份平静的同在感,也微微荡漾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指引的方向並非向外,而是向內,向他自己的起源之谜。
    所有温馨的假象瞬间褪去。峡谷的星空依然壮丽,家人的鼾声隱约可闻,但一切都不同了。这次旅行从来不是逃离,而是牵引。鬼镇和塞多纳或许只是路標,而真正的目的地——或者真正的谜面——一直是他自己。甚至在他穿越之初,在他还是个无助婴儿时,就有神秘的线索和观察者存在。
    “妈,”伊森反手握住玛莎的手,感到那来自圣灵同在的温暖流过他的手臂,传递到母亲的手上,安抚著她的颤抖,“谢谢你告诉我。我需要知道。”
    他看著母亲担忧的眼睛:“但无论我的过去是什么,无论我身上有什么谜团,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你们是我的家人。我选择保护你们,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爱。这是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事。是你们,还有埃丝特阿姨这样的人,给了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安全的角落。”
    玛莎的眼泪滑落下来,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笑容。“这也是我们学会的,伊森。爱一个孩子,不只是爱他的笑容,也要拥抱他的神秘,相信他的本质。”她擦掉眼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伊森点点头。他瞥了一眼那幅素描。“我想,我们需要主动一点了。明天,我们去会会那个服务员。”
    计划很简单。罗伯特和莉莉会按照原计划参加一个上午的公园嚮导徒步(“为了保持正常”),而伊森和玛莎则会返回那家餐厅。
    第二天上午,当伊森和玛莎走进餐厅时,那个金色短髮的女服务员不在。他们点了咖啡,耐心等待。餐厅经理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他告诉他们:“哦,你说凯西啊?她今天调休了。不过她好像说过要去拜访『寂静教堂』,就在东边大约十英里外的旧矿路上,一个挺偏的小地方。”
    寂静教堂。这个名字让伊森和玛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驱车前往。道路越来越偏僻,从柏油路变成砂石路,最后几乎只是一条车辙。在几棵枯树和风化的岩石包围中,一座小小的、用当地红石粗糙垒砌的教堂出现在眼前。它没有彩色玻璃窗,没有十字架,只有一个低矮的门洞。
    车停下。伊森对玛莎说:“你留在车里,锁好门。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或者你看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打电话给爸爸,然后离开。”
    玛莎想反对,但看到了伊森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不是孩童的任性,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担当。她点了点头,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
    伊森独自走向教堂。他的手放在外套內袋里,触碰著包裹荆棘王冠的亚麻布。那共鸣感更强了。
    他走进门洞。內部出乎意料地朴素,甚至空旷。没有长椅,没有圣坛,只有粗糙的石墙,和一个简单的石台。石台上方,开了一个小窗,一束阳光斜斜射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凯西,那个女服务员,就站在光束中。她换下了制服,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金色的短髮在光中近乎透明。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了餐厅里的靦腆,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
    “你来了,”她说,“我们以为你会更早发现。在鬼镇,那些蠢货差点坏了事,他们太饿了,不懂节制。在塞多纳,那些『水裔』也只是凭本能靠近你身上的光。”
    伊森没有表现出惊讶。“『你们』是谁?你手腕上的標记是什么?我婴儿时期被发现的毯子上,也有类似的符號。”
    凯西抬起手腕,那个圆圈加放射线的印记清晰可见。“这是一个古老的象徵,代表『见证者』或『守望者』。我们是一个非常小的……群体。散落各地,大多数时候过著普通人的生活,只是保持著观察和记录。”
    “观察什么?记录什么?”
    “观察像你这样的存在,伊森。”凯西直视他的眼睛,“记录『跨界者』的痕跡,以及他们带来的……变化。”
    “跨界者?”伊森的心臟重重一跳。
    “灵魂不属於这个世界,却在此显形的人。”凯西的语气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非常罕见。上一个有明確记录的,是在三百多年前。他们通常会带来扰动,有时是灾难,有时是……启示。而你,伊森,你婴儿时期凭空出现在那个福利院附近,身上裹著的毯子有我们的標记。我们的前辈发现了你,观察了你。他们看到了你眼中的『古老』,也感知到了你灵魂的异质性。但他们也看到了潜在的危险——一个无法解释来歷、明显异常的婴儿。於是……他们选择了干预和引导。”
    伊森感到一阵眩晕。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穿越者,小心翼翼地隱藏著秘密。却原来,从一开始,就有这样一个组织在看著他?甚至可能影响了他被收养的轨跡?
    “干预?”他声音乾涩,“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確保你被一个合適的家庭发现並收养。”凯西回答,“我们引导『阳光之家』的一位工作人员『偶然』发现了你。我们观察了数对申请领养的夫妇,最终认为米勒夫妇——你的养父母——的灵魂特质足够坚韧、充满爱心且开放,最有可能为你提供一个稳定、充满爱的成长环境,帮助你平稳地融入这个世界。这是保护,也是实验。我们想看看,在一个正常的、充满爱的家庭里,一个『跨界者』会如何发展,他的『本质』会如何与这个世界互动。”
    她顿了顿,看向伊森放著手的內袋方向,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里面的东西。“而最近,我们监测到了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圣化』波动,源头指向你。这超出了所有记录。於是,我接到了接触你的任务。鬼镇和塞多纳是试探,也是净化——清除掉那些可能干扰这次接触的低级异常。”
    伊森想起了那辆黑色轿车,那个“快走”的简讯。“发简讯的是你?”
    “是的。我们需要一个更可控的环境。这里,寂静教堂,是我们的一个据点。它建立在一条古老的『脉络』上,能隔绝大多数低级的窥探。”
    信息量太大了。伊森努力消化著。“那个老护工,埃丝特阿姨……她也是你们的人?”
    凯西摇摇头:“不。她只是一个直觉敏锐、心地善良的普通人。但她对你的观察和记录,无意中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数据。她画下的图案,是她对你无意识反应的捕捉,很有趣。”
    “那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伊森。”凯西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和,“我们更像是……档案管理员。我们的首要目的是记录和理解。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已经触及了真相的边缘,与其让你在猜测和危险中摸索,不如由我们提供部分答案。至於要求……”
    她走下石台,来到伊森面前几步远停下。“我们希望你允许我们继续有限度的观察和记录。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信息和支持——关於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异常分布,关於如何更好地隱藏和保护你的家人,甚至关於你自身『本质』的一些线索。我们知道你去过某个地方,带回了某种极其强大的『圣物』,这改变了你的本质。我们很想知道那是什么,但不会强迫你展示。”
    伊森沉默了。他摸著胸口的王冠。这些“守望者”似乎並不知道耶穌的具体存在,只是感知到了“圣化”波动。他们视他为研究对象,但至少目前看来,態度是中立甚至略带保护的。而他们的介入,或许部分解释了他为何能幸运地遇到米勒一家。
    “我需要时间考虑,”伊森最终说,“我也需要绝对的保证,我的家人不会因为你们的『观察』而受到任何威胁,也不会得知这些可能让他们困扰的真相,除非我决定告诉他们。”
    “可以理解。”凯西点头,“我们可以先从一个简单的信息交换开始。比如,告诉你下一个你可能会感兴趣,也可能存在线索的地方——就在你们返程的路上,一个叫做『回声洞』的小镇。那里在七十年代发生过一起著名的集体失踪案,但现场残留的痕跡……与我们记录中三百年前那位『跨界者』活跃时期的某种仪式痕跡有相似之处。也许对追寻你自身起源的谜题有帮助。”
    她递给伊森一张普通的纸条,上面手写著一个地址和“回声洞”的名字。“去不去,由你决定。我们不会跟隨,除非你主动联繫。联繫方法是……”她又说了另一个纸条上的號码,“打这个电话,说『峡谷的守望者』,我就会知道是你。”
    伊森接过纸条,感觉沉甸甸的。
    “最后一个问题,”伊森看著凯西,“你们信仰什么?你们为什么做这些?”
    凯西想了想,露出了一个类似餐厅里那种靦腆,却又更深邃的笑容。“我们信仰『记录』本身。我们相信,理解所有的异象、所有的跨界、所有的异常,最终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这个宇宙真正的样子。至於为什么做这些……因为总得有人看著,总得有人记得。再见,伊森。愿你的道路清晰。”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教堂深处的一扇小门,消失在阴影中。
    伊森走出寂静教堂。阳光刺眼。玛莎在车里焦急地张望,看到他安然无恙,明显鬆了一口气。
    他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怎么样?”玛莎急切地问。
    伊森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母亲的手。他决定不把所有关於“守望者”和“跨界者”的沉重细节现在就全盘托出,但他可以分享一部分,尤其是关於埃丝特阿姨和那个符號的关联。
    “她確实认识那个符號,”伊森说,“她说那属於一个古老的、记录异常事件的鬆散团体。他们……在我小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因为一些跡象。但他们没有恶意,更像研究者。他们甚至可能……间接帮助我遇到了你们。”他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说法。
    玛莎消化著这些话,眼神复杂,但最终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伊森。那么,接下来呢?”
    “回家路上,我们可能得绕个小道,”伊森展开凯西给的纸条,“去一个叫『回声洞』的地方看看。她说那里可能有一些线索,关於……像我这样的特殊情况。”
    玛莎看著儿子,看到了他眼中的探寻,也看到了他想要保护他们的坚定。她发动了汽车。“好。那我们就去『回声洞』。一家人一起。”
    反转已经发生。谜团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但它从一个模糊的、瀰漫的威胁,变成了一个有名字、有线索、甚至有潜在“观察者”网络的具体探寻。温馨的日常被打破了,但家庭的纽带在共同面对秘密时反而得到了確认和加强。更重要的是,伊森得知,自己並非完全孤独地坠入此世,早有隱形的丝线编织在他的命运周围,而最大的幸运——米勒一家——或许也並非纯粹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