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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最后的晚餐与兄弟的祝福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6章 最后的晚餐与兄弟的祝福
    耶路撒冷的黄昏来得很快。太阳刚刚沉入西边的山脊,天空便染上了深紫与橙红交织的色彩。空气中瀰漫著逾越节特有的气味。烤羔羊的焦香、无酵饼的麦香、苦菜的清苦,还有各家各户点燃灯油时的烟燻味。
    伊森站在旅行者之家二楼的小窗前,看著街道上匆匆的行人。家家户户都在准备逾越节的晚餐,这个纪念祖先逃离埃及奴役的夜晚,是犹太人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无声跳动:【01天05小时47分】
    不到三十个小时了。
    约书亚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套乾净的长袍。“穿上这个。今晚是圣夜,即使是最穷的人也会穿最好的衣服去赴宴。”
    伊森接过长袍。这是一件浅褐色的羊毛长袍,边缘绣著简单的蓝色条纹,比他平时穿的亚麻袍子要厚实些。
    “谢谢。”伊森说。
    约书亚没有马上离开,他靠在门框上,打量著伊森。“你今晚要去和那个人一起吃饭,是吗?”
    伊森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约书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和他一起吃逾越节的晚餐,在罗马人和祭司眼里,你就是他的人。正式地,公开地。”
    “我知道。”
    约书亚嘆了口气。“我以前有个儿子,比你大几岁。他也追隨过一个自称先知的人。那人在加利利聚集人群,说要建立神的国。”他的目光变得遥远,“罗马人把他钉死了。我儿子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去了埃及,有人说他死在监狱里。我不知道。”
    伊森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客栈老板眼中闪过的痛苦。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伊森问。
    “因为我看到了同样的光芒。”约书亚指了指伊森的眼睛,“那种相信某种比自己更大的东西的光芒。那种光芒很美,但也很危险。”他顿了顿,“保重,孩子。活著回来。”
    约书亚离开后,伊森换上了新长袍。布料柔软而温暖,带著阳光和皂角的气味。他將那只木雕小鸟小心地放进內袋,贴近胸口。
    出发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面容比一个月前更加稜角分明,额角那道淡淡的疤痕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印记。眼睛里有种新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適应性演化进程: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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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的地点在上城的一栋两层楼房里。房子比伊森想像的要宽敞,显然属於一个相对富裕的家庭。伊森抵达时,门徒们已经陆续到达。彼得、约翰、雅各、安德烈、腓力、巴多罗买、多马、马太、雅各的儿子犹大、奋锐党的西门,还有……犹达斯。
    伊森注意到犹达斯站在角落里,手指神经质地摩挲著钱袋。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彼得看见伊森,热情地招手。“这边!老师特別嘱咐要给你留位置。”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长桌,上面铺著洁白的亚麻布。桌上有无酵饼、苦菜、一碗盐水和一碗混合著坚果与蜂蜜的泥状物,这是逾越节的传统食物,纪念祖先在埃及为奴时的苦难。
    耶穌还没到。门徒们低声交谈著,气氛有种奇怪的紧张与期待。伊森被安排在彼得旁边,约翰坐在另一边。
    “老师去哪里了?”腓力问。
    “他和房主在楼上准备。”约翰说,“他说需要一点时间单独祷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耶穌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腰间束著带子,肩上搭著一件深蓝色的外衣。他的头髮仔细梳理过,脸上带著平静的微笑,但伊森看到了他眼中的沉重——那是一种明知即將发生什么却依然前行的决心。
    “愿平安与你们同在。”耶穌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也与你同在,老师。”门徒们回应。
    耶穌走到桌首的位置,但没有立即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每个门徒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伊森身上。
    “今晚,”耶穌开口,“是我们一起吃逾越节晚餐的最后一个夜晚。”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门徒们面面相覷,困惑而不安。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多马问,眉头紧皱。
    耶穌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开始为每个人倒酒。酒液在陶杯中泛著深红的光泽。
    “但在开始之前,”耶穌说,倒完最后一杯,“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你们大多已经见过他,但今晚,我要正式地介绍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伊森。
    伊森感到脸颊发热,他没想到耶穌会这样做。
    耶穌走到伊森身边,將手放在他的肩上。那只手温暖而坚实。
    “这是我的兄弟,伊森。”耶穌的声音温和而郑重,“不是血缘上的兄弟,而是灵魂上的兄弟。在这些日子里,他像一个真正的弟兄一样与我同行,聆听、提问、质疑、守护。”
    彼得睁大了眼睛。约翰若有所思地点头。其他门徒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好奇,为什么一个来自亚歷山大的陌生人会如此接近我。”耶穌继续说,“现在我告诉你们:因为他有一颗守护者的心。当石头飞来时,他挡在我面前。当人们质疑时,他选择倾听。当黑暗降临时,他选择留在光明中。”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这些话太重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但是老师,”雅各迟疑地问,“如果他是你的兄弟,那我们……”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耶穌转向所有门徒,“我曾经说过:凡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弟兄、姐妹和母亲。伊森以他的方式遵行了,你们以你们的方式遵行著。”
    他回到桌首,举起酒杯。“所以今晚,让我们欢迎伊森,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家人。在这最后的晚餐上,让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
    “阿们。”门徒们低声说,举起酒杯。
    伊森也举起杯。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晚餐按照逾越节的传统进行。耶穌带领大家背诵祷文,讲述祖先出埃及的故事,解释每种食物的象徵意义:无酵饼代表匆忙离开时来不及发酵的麵团,苦菜代表为奴时的苦难,盐水代表流过的眼泪。
    就在眾人分食第一轮无酵饼后,耶穌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门徒们震惊地彼此对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什么?”
    “出卖您?”
    “老师,你在说什么?”
    彼得激动地倾身向前:“是谁?告诉我们是谁!”
    耶穌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一块饼,祝谢了,然后掰开。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
    “看,”耶穌说,“那与我一同把手伸在盘子里的,就是他要卖我了。”
    所有门徒的目光都投向桌子中央共用的酱料盘。每个人的表情都充满困惑与不安——除了一个人。
    伊森看到犹达斯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耶穌掰下一小块饼,蘸了盘中的酱,然后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屏息的动作——
    他越过坐在近处的彼得和约翰,將那块蘸了酱的饼,递给了坐在稍远处的犹达斯。
    “你所要做的,快做吧。”耶穌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指责,只有深沉的悲悯。
    犹达斯颤抖著接过那块饼。他们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短暂接触,犹达斯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所有门徒都盯著犹达斯,终於开始明白。
    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约翰小声问彼得:“老师在说什么?给犹达斯饼是什么意思?”
    彼得茫然地摇头。其他门徒也窃窃私语,仍然不敢相信或无法理解——卖主?他们中的一员?这怎么可能?
    犹达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不舒服。”他的声音嘶哑,“我想出去透透气。”
    耶穌平静地看著他,点了点头。“去吧。”
    犹达斯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门徒们面面相覷。多马迟疑地说:“他是不是去买过节所需的东西?或是去施捨。”
    “不。”彼得突然开口,脸色铁青,“老师刚才说。”
    “让他去吧。”耶穌打断了彼得的话,声音里充满疲惫,“经上的话必须应验。”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沉重、不安、充满未说出口的疑问和恐惧。
    晚餐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改变。门徒们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过了一会儿,耶穌拿起一块饼,祝谢了,擘开,分给门徒。“你们拿著吃,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你们应当如此行,为的是纪念我。”
    门徒们困惑地接过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有伊森知道这是圣餐的设立,是后世基督教的核心仪式之一。
    接著,耶穌拿起酒杯,祝谢了,递给他们。“你们都喝这个,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但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再喝这葡萄汁,直到我在我父的国里同你们喝新的那日子。”
    当酒杯传到伊森手中时,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透过陶杯传来。他喝下一小口,酒液微涩,带著葡萄的甜香。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耶穌突然站起身,脱去外衣,拿了一条毛巾束在腰间,然后端来一盆水。
    门徒们面面相覷。
    “老师,你要做什么?”彼得问。
    “我要给你们洗脚。”耶穌平静地说。
    房间陷入震惊的沉默。洗脚是僕人的工作,不是老师该做的。
    耶穌从约翰开始,然后是雅各,一个接一个。他跪在每个门徒面前,將他们的脚浸入水中,仔细清洗,然后用毛巾擦乾。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轮到彼得时,他抗拒了。“老师,你永不可洗我的脚!”
    “我若不洗你,你就与我无分了。”耶穌说。
    彼得立刻改变態度:“主啊,不但我的脚,连手和头也要洗!”
    耶穌温和地笑了。“凡洗过澡的人,只要把脚一洗,全身就乾净了。你们是乾净的,然而不都是乾净的。”
    最后,耶穌来到伊森面前。
    “兄弟,”耶穌轻声说,“让我也为你洗脚。”
    伊森想拒绝,但耶穌已经跪下了。那双为无数人治病、祝福、触摸的手,此刻握住伊森的脚踝,將他的脚浸入温水中。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耶穌洗得很仔细,按摩著脚底的穴位,清洗脚趾间的缝隙。伊森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流过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被洗净了。
    “记住这一刻,”耶穌低声说,只有伊森能听见,“服侍不是软弱,是最大的力量。”
    洗完脚,耶穌擦乾伊森的脚,抬头看著他。“我给你的祝福,是圣灵会常伴你左右。在你困惑时引导你,在你软弱时坚固你,在你孤独时安慰你。这不是一个遥远的承诺,而是从此刻开始的同在。”
    伊森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从胸口扩散开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內心深处涌起。那不是某种具体的能力,而是一种確据一种知道自己从不孤单的確据。
    耶穌为所有门徒洗完脚后,重新穿上外衣,坐回位置。他看起来更疲惫了,但眼神依然清澈。
    “孩子们,”他说,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亲切称呼,“我还有不多的时候与你们同在。你们要找我,但我所去的地方你们不能到。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你们要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眾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
    彼得的声音哽咽:“老师,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跟你去!”
    “你要跟我去的地方,你现在不能去,但后来你要跟我去。”
    “我为什么现在不能跟你去?”彼得激动地说,“我愿意为你捨命!”
    耶穌看著他,眼中充满悲悯。“你愿意为我捨命吗?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鸡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认我。”
    彼得的脸变得苍白。“不!我永远不会!”
    耶穌没有爭辩,只是悲伤地摇头。
    晚餐接近尾声时,耶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伊森。
    “这是给你的礼物,”他说,“但现在不要打开。等我离开后,再打开。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也是为那些你將要保护的人准备的东西。”
    伊森接过布袋。它很轻,里面似乎装著一些乾燥的植物和一个小物件。
    “另外,”耶穌补充道,“我已经嘱咐了我的门徒,那些將来会继续我工作的人。他们会知道你的名字,伊森。当你需要时,他们会帮助你。不是作为回报,而是作为弟兄之间的责任。”
    这句话让伊森震惊。耶穌在安排他死后的事情?在为他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铺路?
    “为什么?”伊森终於问出声,“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耶穌微笑,那笑容里有全然的接纳。“因为你称我为兄弟,而兄弟之间,不需要问为什么。”
    晚餐结束了。耶穌站起身,唱了一首讚美的诗篇,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我要向山举目,
    我的帮助从何而来?
    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
    门徒们跟著唱起来,声音参差不齐,但充满情感。伊森也试著跟隨,虽然他不懂希伯来文,但旋律中的某种东西触动了他。
    唱完后,耶穌说:“起来,我们走吧。”
    他们离开楼房,走进耶路撒冷的夜晚。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守节。月光清冷地洒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耶穌转向门徒们。“今晚,你们都要跌倒。因为经上记著:『我要击打牧人,羊就分散了。』但我復活以后,要在你们以先往加利利去。”
    彼得再次坚持:“眾人虽然跌倒,我总不能!”
    耶穌只是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们穿过寂静的街道,走向耶路撒冷城东的城门。出了城门,就是汲沦溪谷,再往前就是橄欖山,是客西马尼园的方向。
    走到城门时,耶穌让门徒们稍等。他走到伊森面前。
    “这是我们今晚分別的时刻了,”耶穌低声说,“你不应该去客西马尼园。那里將要发生的事你不应该直接见证。”
    “但我想陪你去。”伊森说,声音哽咽。
    “你已经陪我到这儿了,我的兄弟。”耶穌握住伊森的手,“现在,回客栈去。锁上门,等待。明天做你需要做的。然后,回到你的家人身边,保护他们,爱他们。”
    “我会记住你。”伊森说。
    “我也会记住你。”耶穌微笑,“在永恆里,所有真正的相遇都会重现。我们还会再见的,伊森。在另一个清晨,在另一个橄欖树下。”
    他拥抱了伊森——一个短暂但坚实的拥抱,然后转身走向门徒们。“我们走吧。”
    伊森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穿过城门,走下汲沦溪谷的山坡,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月光下,耶穌白色的长袍像一盏渐渐远去的灯。
    他握紧手中的布袋,转身走向旅行者之家。
    街道空无一人,但他的心中並不孤单。有祝福,有承诺,有兄弟的情谊,还有那个將在圣灵中继续的陪伴,不是某种具体的能力,而是一种持续的同在。
    回到房间,伊森没有立即打开布袋。他遵守承诺,將它放在枕边。然后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窗外的耶路撒冷安静得可怕。但在这寂静之下,歷史的车轮正在轧向它的预定轨道。
    而伊森,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这个被称为兄弟的陌生人,此刻正躺在逾越节之夜的黑暗中,手中握著一个承诺,心中装著一个祝福,胸膛里感受著一种温暖而確实的同在,等待著黎明的到来。那將是一个改变世界的黎明,也是一个改变他自己的黎明。
    不到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