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我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映著毫不掩饰的火热。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或者说,我也一直在等待著今晚。
我没说话,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她或许早有准备,身子一软,顺从的贴了上来,严丝合缝。
许久,我才缓缓鬆开怀抱,牵起她那温热的小手。
“走吧。”
“去哪?”她眨著眼睛,那娇俏模样,可爱无比。
“找个…能睡觉的地方。”我含糊说道。
她没再问,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我牵著,走下山坡。
我们沿著乡间小路,回到学校外那条还算繁华的主街。
六院这地方,虽地处偏僻,但学生多了,总能催生出一些灰色的產业。
除了网吧和饭店,自然也少不了小旅馆。
这些地方大多藏在小巷深处,没有招牌与门脸。
专为那些囊中羞涩,又急於寻找一处私密空间的小情侣提供便利。
我凭著前几天瞎逛的记忆,拉著她在黑灯瞎火的小巷中穿行。
她一路上都很安静,紧紧抓著我的手。
“你对这儿很熟嘛,”她轻声说道,带著调侃:“才开学几天,就摸这么清楚,憋著什么坏呢?”
“那不是,等著为你开闢新大陆吗?”我故作轻鬆。
走了几分钟,我们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推开玻璃门,风铃声惊动了柜檯后的中年妇女。
她摸起一副老花镜戴上,打量著我们二人,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住宿?”
我点了点头。
陈璐瑶站在我身后,目光扫过周围,既好奇又嫌弃。
说实话,这家旅馆已经是附近看著最像样的地方了,我不想太委屈她。
“三十,明天十二点之前退房。”
老板娘的目光在陈璐瑶身上多停了几秒,忍不住夸了句:“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陈璐瑶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从兜里掏出老妈给的一百块钱,拍在柜檯上。
上了楼,用钥匙打开房门那瞬间,我心里那点忐忑总算落了地。
房间不大,但还算乾净,起码床单是雪白的。
我转身,却发现陈璐瑶没跟进来。
她站在门口,身子斜倚在门框上,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我,嘴角带著坏笑。
“干嘛呢?”我强装镇定的问。
她不说话,就那么笑盈盈的看著我。
“进不进来?”
她歪著头,调皮的反问:“你是在邀请我吗?”
操!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一步跨出,伸手將她拽进了房间。
她像是早有预料,小脚顺势向后一勾,“砰”的一声,將房门带上。
我顺势把她抵在门上,捏著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关门挺自觉啊?”
她脸颊泛红,被迫仰头看著我,眉眼如同一汪春水。
“怎么,你喜欢开著门来?”
这小妖精!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冲。
真想在她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我不再犹豫,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直接扔了上去。
床板发出一声“咯吱”的抗议。
陈璐瑶发出一声短促惊呼,黑色的裙摆与长发散开,妖艷无比。
她躺在床上,脸颊緋红,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嘴角还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
那副任人宰割又带著点挑衅的模样,让我口乾舌燥。
虽然之前在市里有过一次,但那时候稀里糊涂的,跟现在完全是两码事。
今天,我们俩都清醒得很。
我发现我的手心竟然在冒汗,一颗心也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看我傻愣著,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我…我先去洗个澡。”
我丟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关上门,我看著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不由骂了句:“刘浩杰啊刘浩杰,你真是个怂逼!装什么大尾巴狼!”
平时嘴上骚得没边,真到了提枪上阵的时候,怂得跟孙子似的。
这要是传出去,陈涛那帮孙子不得笑掉大牙?
拧开花洒,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打了个哆嗦,一遍遍地冲刷著身体,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
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好歹也是有过经验的人了!
我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抹了把脸,感觉脸上没那么烫了,才拉开卫生间的门。
探头一看,陈璐瑶正盘腿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按著手机。
看到我出来,她莞尔一笑:“洗这么干净,打算下锅啊?”
看著她那张脸,我刚用冷水压下去的火,又重新燃起。
我抬脚刚想扑过去,她却像条泥鰍,轻巧地从我身下溜开,反手推了我一把。
“给你机会不把握,现在轮到我洗澡了!略略略!”
她朝我做了个鬼脸,趿拉著拖鞋,躲进卫生间。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娘们,真他妈记仇!
我有些泄气地倒在床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上仅有的几个台翻来覆去地换著。
耳朵里,却全是隔壁卫生间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那声音,就像一只小虫在心尖攀爬。
终於,水声停了。
我立刻伸手,將房间的大灯关上,只留下电视机屏幕闪烁的微光。
然后翻身下床,躲到了卫生间门后。
门把手轻轻转动。
一个带著满身湿热水汽的窈窕身影刚走出来,我便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呀!快放我下来!”
她惊呼著,象徵性地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刚出浴的幽香,扑了个满怀。
我们一起滚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她微湿的髮丝蹭在脸上,痒痒的。
那张脸,在电视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美得让人沉醉。
呼吸交错间,我摸到她的手,十指交缠。
“你抖什么,”她声音很低,气息拂过耳廓:“怕我吃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