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贝茨和艾略特后,在房间的乔治陷入沉吟。
片刻后,復盘了一遍今日所发生的事,乔治决定检查一下晋升后的牌桌是否有所改变。
躺在床上,熟悉的下坠感传来,乔治又看见了那张牌桌。
而牌桌上也不负所望的新出现了五六张卡牌。
乔治拿起其中最明亮者,牌面上印著一支燃著金红色火焰的、烛身宛如琉璃的剔透蜡烛。
【破帷·烛〔初识〕】
【性相:烛2、道途】
【某个烛泪滴落的夜晚,藉由破晓般的光明,我得以知晓世界表皮之下仍存奥秘。】
【当前道途特有效果:1.消耗灵性获得身体素质或精神增强;2.举行仪式与炼金术获得加成;3.获得超凡强化(理智/激情卡牌+1,当前为理性);4.灵性可以附加“烛”准则的力量对灵体或特定准则生物造成额外伤害。】
而除了两张【理性】卡牌和【激情】、【活力】卡牌各一之外,还有两张特別的卡牌——乔治的两个同伴。
一张是穿著军装,眼神锐利的贝茨中尉。
【熟人·贝茨】
【性相:猎2、熟人】
【贝茨耐心细致、决事果断,总能抓住狩猎的机遇。】
【注1:此人尚未选定敬奉的司维,亦未明晓道途,在解锁密教社团后方可招募为追隨者。】
【注2:此人曾接触司维“源林”的后裔,受其影响灵感大增,觉醒后其中有害的部分已被消弭。】
另一张则是穿著常服,笑容温和但气质有些病態的艾略特。
【熟人·艾略特】
【性相:凡人(半启示)、熟人、受污染(海渊)】
【艾略特坚韧而谦逊,有著自己尚未察觉的天赋。不幸的是,他的天赋给他带来的苦厄多於希望。】
【注1:此人的天赋在未接触的准则中,继续探索以获得更多建议。】
【注2:此人曾接触司维“海渊”的眷族“渊潜者”之后裔,受“渊”准则影响导致污染。清除污染前此人不能成为除“渊”准则外道途的觉醒者(提示:烛准则的炼金造物或药剂可解决这一问题)】
乔治心里泛起了嘀咕。
晋升之后,出现了不少新东西。
一是个人能力的强化,並且【理性】、【激情】、【活力】的出现及其冷却机制,算是解答了乔治关於书籍卡牌使用的时间间隔的推测。
二是两个同伴的卡牌和他们各自的背景,以及“密教社团”、“追隨者”这类新系统的可能。
三是更多的疑问:司维是什么,“源林”、“海渊”是什么概念;“渊潜者”是不是爆改深潜者,海里有没有克苏鲁;艾略特的天赋是什么,又要怎么找寻……
事情千头万绪,但乔治並不因此烦恼,反而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无他,金手指已经给出了很多信息,而他最怕的就是回来之后仍然一头雾水。
如果能把家里人变成“熟人”,那么这个最主要的问题迎刃而解。
不过首先,还得试探一下便宜老豆是否是超凡者,然后按照原主的记忆接触庄园內几位熟识的僕人,还有……
晋升后的乔治似乎免疫了“睡意吞没”,直至完善了他的初步计划,这才退出牌桌,从容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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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堂岛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带著湖心特有的湿润与寒意。
艾略特捧著晨衣进入乔治的房间时,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早安,少爷。”艾略特的声音也压低了,“今天早上僕人们那边似乎有些动静,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但气氛很紧张。”
乔治正穿著一身丝绸睡衣站在窗边,眺望著窗外灰濛濛的朽湖湖面,闻言转过身:“动静?”
“是的,先生。”艾略特一边服侍乔治更衣,一边快速说道,“似乎是厨房发生了什么,大家脸色都不太好,卡森管家尤其严肃。”
“今天请您一定小心,我感觉——只是感觉,但恐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乔治点点头,没再多问。
餐厅里,气氛比昨夜更加凝滯。
长餐桌上铺著雪白的亚麻桌布,银餐具在晨光下闪著冷光,然而本该摆放著热气腾腾食物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老夫人维奥蕾特端坐主位一端,脸色比昨日更显疲惫,深陷的眼窝周围微微发红。
阿尔伯特叔叔坐在她旁边,眉头紧锁。
管家卡森肃立在老夫人身后,他那张向来刻板无波的脸庞上罕见地显露出一丝紧绷和歉意。
他向前一步,对著眾人欠身。
“老夫人,两位老爷,各位少爷小姐,贝茨先生,万分抱歉。”管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早餐未能按时备好,让各位久等,是我们的失职。”
老夫人抬了抬手,示意他解释。
管家沉声道:
“庄园的水源出了些状况。今天清晨厨房准备用水时,发现水井打上来的水情况异常,岛边汲取的湖水同样如此。
厨娘不敢使用,因此无法著手准备餐食。我们正在紧急处理,但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水源异常?”亚瑟堂伯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浓浓的质疑。
“卡森,你在开玩笑吗?天堂岛四面环湖,你告诉我水源出状况?这简直……荒谬!”
卡森转向亚瑟堂伯,脸上那丝无奈更加明显:“亚瑟老爷,我理解您的质疑,但情况確实如此。水井和湖边汲水点打上来的水都……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顏色和气味。
具体如何,稍后各位若有兴趣,可以亲自去水井旁查看。我们已经派人尝试清理和寻找替代水源,但目前……”
他微微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阿尔伯特叔叔適时开口,声音低沉:
“另外我要说,子爵昨夜病情再次急剧恶化。危险的高热让他意识模糊,根本无法起身。”
他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沉重地点点头,证实了阿尔伯特的话,她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带著倦意:
“爱德华的情况很不稳定,所以不能起身。早餐就先简单对付一下吧,卡森,让帕特莫太太想想办法。”
“是,老夫人。”卡森再次躬身,迅速转身去安排。
厨房的效率確实很高,片刻后僕人们便无声地送上烤麵包片、培根、煎蛋和水果。
很快,餐厅里只剩下刀叉碰撞杯盘的轻微声响和一片压抑的沉默。
每个人心头都笼罩著疑云:子爵诡异的病情,和这突如其来的、令人不安的水源污染。
亚瑟堂伯吃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瞥向门外。西比尔小口咬著麵包,弗雷德里克则似乎完全没在意,只顾填饱肚子。
乔治默默地吃著,感受著这顿早餐下涌动的更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