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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因为你好看啊
    林溪月正对著那一排排相似的车牌號发愁。
    温语虽然发了照片,但在这种嘈杂又陌生的环境里,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完全转不过弯来。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求助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美女,去哪儿?打车吗?”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溪月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把行李箱护在身前:“不……不用,我有……”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抬头。
    温言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温……温言学长?”
    林溪月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惊嚇,还是因为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自从上次教学之后,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了。
    此刻他就在眼前,那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林溪月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快要撞出喉咙。
    “怎么?不认识了?”
    温言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
    指尖无意间的触碰,林溪月像被电了一下,手指蜷缩,脸上烧起两片红云。
    “没……没不认识。”
    温言轻巧地拎起箱子,转身朝车尾走去:“那就跟我走吧,我们的大系花。”
    林溪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迈著小碎步赶紧跟上。
    后备箱打开,砰的一声又关上。
    温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坐进车里,林溪月发现车內还残留著另一种淡淡的香味。
    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林溪月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意,但很快就被坚定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只要没结婚,一切就尚未定论。”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温言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高铁站。
    车厢里有些安静,林溪月规规矩矩的坐著,只是那漂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偷瞄向身旁的男人。
    “是温语让你来的?”温言隨口问道。
    林溪月身子一僵,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温言余光瞥见她这点头又摇头的样子,有点好笑: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到底是还是不是?学艺术的表达方式都这么抽象吗?”
    “是……温语让我来的。”
    林溪月憋了半天,终於轻声开口。
    “但我……我也想来看看。”
    “看什么?”温言顺著话头问。
    林溪月张了张嘴,那句“看你”就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指了指窗外飞驰而过的枯黄玉米地,小声说道:“看……看风景。”
    温言笑了笑:“这里的风景確实不错。”
    车子驶上县道,路面有些顛簸。
    那种初见的紧张感,隨著时间的流逝,渐渐被一种微妙的窃喜所取代。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
    林溪月悄悄侧过头,目光贪婪地在他身上逡巡,看他握著方向盘的修长手指,看他挺直的鼻樑,看他专注路况时微抿的薄唇。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真好看。
    比在琴房里弹琴时好看,比在学校时演奏好看。
    因为现在的他触手可及,鲜活真实。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又或许是车內的气氛太过静謐。
    温言突然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林溪月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脖子僵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一直盯著我看干什么?”
    温言把车速降下来,前面是个红绿灯,车子稳稳停住。
    他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副驾驶上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女孩。
    林溪月心跳如雷。
    如果是以前的她,这时候大概会找个蹩脚的藉口糊弄过去。
    但此时此刻,她脑子里竟回想起临出门前自家老妈的那句“想要的就要自己去爭取”。
    你只有替补席的站票,人家拿的是vip入场券。
    如果再不爭,这辈子可能连替补席都没了。
    林溪月咬了咬下唇,忽然抬起头,朱唇轻启。
    “因为你好看啊。”
    “……”
    这一记直球的攻击打了温言一个措手不及,这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球大胆了?
    看著温言错愕的目光,林溪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在干什么?
    她刚才说了什么?
    这跟街边吹口哨的流氓有什么区別?
    林溪月脸色越来越红,双手不安地绞著裙摆。
    【a: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要上手摸摸?既然是熟人,前三下给你免费,后面按次收费。】
    【b:別看了,我有女朋友,而且刚送走,请你自重。】
    【c:肤浅!除了这副皮囊,难道你就没看到我有趣的灵魂和出眾的才华吗?】
    “肤浅!”温言一本正经地开口。
    “除了这副皮囊,难道你就没看到我有趣的灵魂和出眾的才华吗?”
    林溪月原本紧张得快要窒息,听到这话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那点曖昧的尷尬,被这句厚脸皮的自夸衝散了不少。
    “学长批评得对。”林溪月眨了眨眼,竟也大胆起来,“学长的才华確实也很出眾,至於灵魂……”
    她侧过头,目光灼灼地迎上温言的视线:
    “也很有趣,非常……非常吸引人。”
    温言挑了挑眉。
    哟呵?
    以前那个见了他说话都容易卡壳的小学妹,今儿个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
    “眼光不错。”温言哈哈一笑,“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夸奖了。”
    林溪月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
    確实眼光不错呢。
    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乐曲,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林溪月发现和温言相处其实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
    他不会让人冷场,哪怕是最无聊的话题,他也能接得恰到好处。
    “学长,这边的山好多啊。”
    “嗯,典型的丘陵地带。”
    “看见那边那个尖尖的山头没?小时候我和温语在上面烤红薯,差点把山给点了,回去被混合双打。”
    “真的呀?温语没跟我说过。”
    “那是她的黑歷史,她肯定不跟你说,当时她哭得最大声,其实红薯一大半都是她吃的。”
    林溪月笑得花枝乱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温言在她心里的形象更丰满了几分。
    “那……昨天的鱼呢?”她试探著把话题引向温语的情报,“听小语说你抓鱼特別厉害。”
    “那是必须的,浪里白条不是白叫的。”温言瞥了她一眼,“怎么,想学?”
    林溪月用力点点头:“想!我长这么大,还没下过河呢。”
    “行啊。”温言答应得爽快。
    “不过那河里泥多,到时候把你这身漂亮裙子弄脏了,可別哭鼻子。”
    “才不会!”林溪月挺了挺胸脯,眼里满是期待。
    有了共同话题,半小时的车程快得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
    不知不觉,那片熟悉的老旧小区轮廓出现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