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陶可琪表演了。
“噢——我刚洗完澡,发现吹风机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这大半夜的,头髮湿噠噠的睡不了觉,想著你住楼下,就想问问能不能借你的用一下。”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邻里之间半夜借个东西再正常不过。
“既然你跟欣欣在外面约会,那就算了。”
陶可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但紧接著又变得曖昧起来。
“行了行了,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嘛,你们好好玩。”
“欣欣,”她最后特意喊了一声白芸欣。
“好好享受哦,记得做好措施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当乾妈。”
“陶!可!琪!”白芸欣羞愤地喊了一声。
“哈哈哈,掛了啊,拜~”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温言暗自嘘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一劫。
午夜十二点,窗外的霓虹渐次熄灭。
白芸欣意犹未尽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温言。
但再怎么不舍,想到家里还有两个等著她的小祖宗,明天一早还得去办转学手续,就一阵头大。
“走吧。”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温言知道她明日有事,便点了点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酒店,融入深夜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別墅门口。
白芸欣没急著进去,倚在车门边,夜风吹乱了她的髮丝。
她伸出手,细致地替温言整理著衬衫的衣领。
“这两天我要忙悦悦她们转学的事,可能顾不上你。”
她凑近了些,半是撒娇半是认真道。
“乖乖在公寓待著练琴,不许趁我不在,被別的妖精勾了魂去。”
【a:放心,家里的公粮都交完了,哪还有余粮给別人?】
【b:那可不好说,毕竟家花不如野花香嘛。】
【c:魂肯定不会被勾走,但要是別的妖精也像白姐姐这么会勾人……那我可能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温言打了个哈哈:“放心,家里的公粮都交完了,哪还有余粮给別人?”
“哼,最好是这样!”
白芸欣红著脸啐了一口,最后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快回去吧,路上开慢点。”
温言点了点头,站在车边目送白芸欣进门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个熟悉的窗口,窗帘缝隙里挤著两个黑乎乎的小脑袋。
大概是看清了温言的视线,上面的那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下面的那颗还在傻乎乎地往外探,紧接著就被一只手强行按了下去。
温言摇头失笑,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回到公寓已经快一点了。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空气净化器微弱的指示灯亮著。
温言隨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鞋子,连灯都懒得开,摸黑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
温言从浴室走出,简单吹乾头髮就想去休息了。
走到床边,他伸手去掀被子。
手刚触碰到棉被的一角,动作突然僵住了。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原本应该平整的被窝,此刻中间却诡异地隆起了一大团。
温言头皮一炸。
进贼了?
还是什么灵异事件?
这公寓安保没这么拉胯吧?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肌肉瞬间紧绷,正准备顺手抄起旁边的檯灯——
“哗啦!”
被子猛地被掀开,根本没给温言反应的时间,一道黑影直接弹射起步扑了上来。
温言下意识想格挡,鼻尖却先一步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水味。
紧接著,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我靠!”
温言被这股衝力撞得往后踉蹌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上衣柜门才稳住身形。
他借著月光低头一看,鬆了一口气。
怀里的人穿著一件极不合身的白色t恤,那是他昨天刚换下来的,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陶可琪仰著头,长发乱糟糟地披散著,狐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你是鬼吗?!”
温言捂著胸口,心跳还没平復下来,没好气地骂道:“大半夜的,想嚇死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陶可琪没鬆手,把腿也盘到了他腰上,整个人悬空掛著,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怎么?看到是你琪姐,很失望?以为是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没你这么重的煞气。”
温言伸手托住她的腿弯,防止这疯女人掉下去。
“赶紧下来,重死了。”
“我不。”
陶可琪非但没下来,反而把脸凑到了他的脖颈处。
温言感觉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紧接著,那挺翘的鼻尖贴著他的锁骨、颈侧一路向上,像只小狗一样仔细嗅闻。
“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秀眉皱起。
“哼!”
陶可琪撇著嘴,满脸的不爽。
“全是欣欣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那女人是把你醃入味了吗?”
温言有些无奈:“我刚洗了澡。”
“那是你没洗乾净!”
陶可琪显得异常暴躁,她再次凑上来,柔软的脸颊在温言的胸口用力蹭著,恨不得把他身上都染上属於她的气息。
“我让你洗不掉……让你全是那个女人的味道……”
她一边蹭一边碎碎念,动作粗鲁又带著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温言本来想把她扯下来,手掌触碰到她脊背的瞬间,【心弦感知】被动触发。
复杂的情绪顺著指尖传了过来。
温言原本准备把她扔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嘆了口气,手掌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上,顺著脊柱安抚性地拍了拍。
“差不多行了。”
温言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脑袋,没好气道:“再蹭我要收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