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滑开,周局和陈景明坐在里面。
周局脸上还带著未散去的惊异,而陈景明则看著陈默,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存在。
“我没事,寒暄就不必了。”
陈默先开了口,语气平淡,但难掩疲惫之意。
他现在的状態,无论是精神,还是体质,都不太好。
陈景明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那东西呢?”
陈默抬起裹著纱布的手,指了指自己脚下,那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浓重的影子。
陈景明问:“这个是谁教你的?”
“网上学的……”
两人嘴角抽搐,你看我们信你的鬼话吗?
周局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体:“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总部的档案里记载过几例试图与高阶灵体签订共生契约的案例,失败者全都……”
陈默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地位应该是差不多的。
他接过了周局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成功了,不是吗?”
“放心吧,它无法伤害我,而且有它在,以后处理类似镜面宾馆这种地方,我会方便很多。”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局和陈景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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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掌控了镜像之力的镜灵,確实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但驾驭这股力量需要承担的风险,你丫是一点不考虑啊?
“行了,没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什么问题后面联繫吧。”
陈景明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疲惫:“你先回去休息。这里后续的处理你不用管了。”
陈默没多问,转身就走。
民调办会怎么去处理这栋已经失去核心的鬼楼,他不需要知道,不过他老爹都在这,旁边这位也明显是个不小的官,没操心的必要。
在他离开后不久,几辆特殊的工程车辆驶入警戒区。
工作人员从车上抬下一个刻满星宿图案的古朴罗盘。
正是陈景明向总部申请的定空罗盘。
罗盘被安置在宾馆正门前,隨著专业人员启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罗盘为中心扩散开来。
宾馆能量场像是被一只大手强行抚平,瞬间变得死寂,翻不起一丝风浪。
紧接著,重型机械轰鸣著上前。
铲斗轻易地撕裂了斑驳的外墙,推倒了承重柱。
尘埃冲天而起。
在这片混乱中,两个虚影在即將坍塌的楼道里闪现了一下。
无面的服务生,白衣的女人。
它们的身影在定空罗盘的力量压制下变得极其淡薄,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薄冰,发出无声的嘶嚎。
隨后,寸寸碎裂,化作点点萤光,彻底消散在倒塌的砖石瓦砾之中。
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镜面宾馆,连同里面几个盘踞的低级镜灵,在这一天,被彻底从静海市的地图上抹去。
陈默骑著小电驴,摇摇晃晃回到了家。
进小区的时候保安老张看著陈默的手,一脸惊悚:“小陈吶,你这是不是因为送单超时,让人给打了?”
陈默一脸无语,对老张的脑洞佩服万分。
不过这句话也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管世界怎么魔幻,总有人会为了一日三餐忙碌著……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出来。”他在心中默念。
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黑影从中缓缓渗出,在他身旁凝聚成形。
依旧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外表,但眼神空洞,缺乏生气,像是一个精致的仿製品。
“你要不换个样子呢?”陈默打量著它,嘴角抽搐。
看著对方老是顶著和自己一样的脸,总觉得怪怪的。
“这是最节省能量的形態,因为契约的缘故,模仿你的消耗是最低的。”
镜影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语调平直,没有情绪起伏。
“有別的形態吗?”
“可以。但需要更多能量。”影回答。
“要不给你起个名字吧?每次叫你镜影镜影的,哼的难受。”
“都行。”
陈默沉吟了七八秒,试探性地问:“那就叫小镜?”
“……”蕴灵壶里,暗中观察的赵天义忍不住笑出猪叫。
酝酿了半天,就这?
“可以。”镜影倒是很乾脆。
赵天义彻底无语了。
陈默想了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隨口说道:“行了,你自己隨便玩吧。注意力道,別把我的东西弄坏了……”
说完他也不去理会小镜,开始查阅民调办之前发给他的部分內部资料,关於各种灵体的分类和特性。
小镜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不出声,也不动弹,就是看著他正在瀏览的资料。
时间在诡异的气氛流逝。
下午五点多,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著是“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哥!我来了!”
陈星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把书包隨手甩在沙发上,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红。
“牛逼啊哥!我都听说了!你又上热搜了!”他衝到陈默面前,手舞足蹈。
“我们班群里都炸锅了!还有人问我你是不是会修仙!”
陈默被他吵得脑仁疼,脚一蹬,电竞椅转了一百八十度,无奈地看著他:“咋呼什么……作业写完了吗?”
“哎呀,作业等会儿再说!”陈星完全不在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陈默,“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目光在陈默身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点不同。
陈默没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下。”
陈星老老实实坐下,但身体还在激动地微微晃动。
陈默指了指一边安静站著的小镜:“喏,就是它。”
陈星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旁边站著一个人。
一个和他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嚇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摔倒。
“我靠!这……啥时候出现的?”他看著小镜,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可以叫他小镜,镜面宾馆的镜影。”陈默解释道,“现在算是……自己人。”
“自……自己……人?”陈星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盯著小镜,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畏惧。
小镜也转动眼珠,空洞的目光落在陈星身上,没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