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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气吞四海云,步丈九州尘。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11章 气吞四海云,步丈九州尘。
    陈砚舟没回窝棚。
    那地方虽然现在修得整齐,但毕竟人多嘈杂,想静下心来读点东西不容易,他揣著那本《大宋刑统》,拐进了一家临街的茶楼。
    二楼雅座,临窗的位置。
    “伙计,一壶雨前,两碟乾果,再来一盘桂花糕。”陈砚舟隨手扔出一块碎银,动作熟练得像是哪家出来遛弯的小少爷。
    伙计接了银子,腰弯得恨不得把头贴裤襠上:“好嘞!爷您稍候!”
    不消片刻,茶香裊裊。
    陈砚舟抿了一口热茶,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这才慢条斯理地翻开那本泛黄的律法书。
    枯燥,晦涩。
    满篇的“杖八十”、“流三千里”、“斩立决”,看著就让人脑仁疼,但陈砚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炭条,时不时在书页空白处勾勾画画。
    这哪是书,这是丐帮以后的保命符。
    “凡商贾转运,遇关津而不报者,杖六十,货没官……”陈砚舟手指在这一行字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是个巨大的漏洞。
    丐帮运货,那是“义运”,既然是义举,那就不算纯粹的商贾行为,只要把这一条吃透了,以后过关卡的时候,能省下的过路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一边嚼著桂花糕,一边在脑海里构建著丐帮未来的商业版图。
    ……
    丐帮据点,后院。
    这是鲁有脚的专属屋子,平日里除了几位长老,没人敢隨便乱闯。
    此时,鲁有脚刚处理完一堆帮务,拖著疲惫的身子推门而入。
    “这帮兔崽子,有了钱就开始飘,看来还得立立规矩……”
    他嘴里嘟囔著,刚一抬头,剩下的话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自家那张平日里用来堆杂物的破方桌上,此刻摆满了珍饈美味。烧鸡、酱鸭、还有一罈子拍开了泥封的好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桌子后面,洪七公毫无形象地侧躺著,一只脚翘在板凳上,手里抓著只肥得流油的鸡腿,正啃得满嘴油光。
    “帮主?”鲁有脚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您这是把我的屋子当酒楼了?”
    洪七公眼皮都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老叫花子吃你点东西,心疼了?”
    “哪能啊。”鲁有脚把手里的竹杖往墙角一靠,走过去坐下,“只是您这一回来就躲在我这儿,也不去见见砚舟,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怕那小子笑话我?”洪七公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原本享受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鲁有脚给自己倒了碗酒,看著洪七公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乐了。
    “帮主,您这是还在为心法的事儿发愁呢?”
    洪七公嘆了口气,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愁啊,能不愁吗?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要是隨便弄个什么的心法给他,他能念叨我一辈子。”
    “那您到底有没有头绪?”鲁有脚试探著问,“实在不行,您就把那降龙十八掌的心法传给他唄?”
    “不行!”洪七公断然拒绝,“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那小子虽然根骨不错,但毕竟才八岁,身子骨还没长开。要是强练,还没等练成,人就练傻了。”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其实吧,路子我早就想好了。”
    鲁有脚眼睛一亮:“哦?说说看?”
    洪七公坐直了身子,眼中的醉意散去几分,讲道。
    “我想著,把降龙十八掌和逍遥游,给揉一块儿。”
    “揉一块儿?”鲁有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一刚一柔,怎么揉?”
    “笨!”洪七公白了他一眼,“刚柔並济懂不懂?以內力为根基,刚猛为骨,灵动为脉。內力运转如长江大河,初时平缓蓄势,一旦爆发,则如怒涛拍岸!”
    鲁有脚虽然武功不及洪七公,但毕竟也是老江湖,听这一说,顿时觉得高深莫测。
    “內力隨心所欲,变幻无穷……帮主,这要是练成了,那还了得?”
    “那是自然!”洪七公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老叫花子我毕生武学的精髓。要是那小子真能练成,以后这江湖上,怕是没人能留得住他。”
    “那还等什么?”鲁有脚一拍大腿,“赶紧写下来啊!砚舟都快等疯了。”
    洪七公原本高昂的情绪瞬间萎靡,他又瘫回了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也想写啊……可是……”
    “可是什么?”
    “懒得写。”
    洪七公理直气壮地摊手:“那么多字,还得推敲经脉穴位,还得想口诀,老叫花子我一看笔桿子就头疼,再说了,我这手是抓鸡腿的,不是拿笔桿子的。”
    鲁有脚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理由,很强大,很洪七公。
    洪七公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落在了鲁有脚身上,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有脚啊。”
    “……帮主,您別这么看著我,我瘮得慌。”
    “你平日里帮里文书没少看吧?字应该认得全吧?”
    鲁有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认是认得,就是这写……”
    “认得就行!”洪七公一拍桌子,“笔墨伺候!我说,你写!”
    鲁有脚还没来得及拒绝,洪七公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本空白的册子,那是他回来的路上顺手买的,原本是打算自己写,结果憋了半天连名字都没写。
    “快点快点,趁著我现在灵感还在,赶紧记下来。”洪七公催促道。
    鲁有脚无奈,只能起身去翻找笔墨。
    好不容易找出半块残墨,一支禿了毛的笔。
    研墨,铺纸。
    鲁有脚握著笔,手心里全是汗,感觉比跟人干架还紧张。
    “准备好了吗?”洪七公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好了。”
    “先写总纲。”洪七公背著手,在狭窄的屋子里踱步,声音低沉而有力。
    “气吞四海云,步丈九州尘。”
    鲁有脚手腕一抖,笔尖落在纸上,一个个墨糰子晕染开来。
    “掌发惊雷落,壶空朗月新。”
    洪七公越念越顺,眼中精光四射,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年日后纵横江湖的身影。
    “嬉笑藏真意,风霜炼此身。”
    “平生侠义事,便是最高深。”
    八句诗念完,洪七公长出一口气,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怎么样?这可是我想了一路才凑出来的!”
    他转过头,期待地看向鲁有脚。
    然而,鲁有脚却僵在那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墨汁顺著笔尖滴下来,在纸上晕染出一大块黑斑。
    “怎么不写了?”洪七公皱眉。
    鲁有脚老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尷尬地指了指纸上的空白处。
    “帮主……那个……『嬉笑』的『嬉』字……是个女字旁,那边是个啥来著?”
    洪七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你……”洪七公指著鲁有脚,气得鬍子直哆嗦,“你个不学无术的东西!让你平日里多读点书,你就知道喝酒吃肉!连个『嬉』字都不会写?!”
    鲁有脚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咱们是叫花子,又不是秀才,会写名字不就行了吗……”
    “起开起开!”
    洪七公一把推开鲁有脚,夺过那支禿笔,嫌弃地看了一眼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字。
    “这字丑得……掛门口都能辟邪!”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补上了那个“嬉”字。
    写完,把笔往鲁有脚怀里一塞。
    “接著写!后面是运功路线,听仔细了!要是写错一个穴位,砚舟那小子练得走火入魔,我唯你是问!”
    鲁有脚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重新握紧了笔,神情悲壮得像是要上刑场。
    “气走丹田,过会阴,冲尾閭……”
    洪七公语速极快,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穴位名称从他嘴里蹦出来。
    鲁有脚手忙脚乱,笔尖在纸上飞舞,与其说是在写字,不如说是在画符。
    半个时辰后。
    一本薄薄的册子终於写满了。
    鲁有脚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手腕都不是自己的了,比跟金兵干了一仗还累。
    洪七公拿起那本册子,翻了几页。
    满纸的墨疙瘩,有的字缺胳膊少腿,有的字挤成一团,还有的地方被墨汁涂改得黑乎乎一片。
    “嘖嘖嘖。”
    洪七公一脸嫌弃地摇著头:“这玩意儿拿出去,说是丐帮帮主传下来的秘籍,怕是会被江湖同道笑掉大牙。”
    鲁有脚喘著粗气,没好气地说道:“帮主,您就凑合著看吧。反正砚舟那小子聪明,能看懂就行。”
    洪七公想了想,也是。
    字丑点怕什么?內容是真金白银就行。
    而且这字丑得如此別致,倒也符合丐帮不拘小节的风格。
    “行吧。”洪七公把册子合上,隨手往怀里一揣,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事儿给办了。走,喝酒去!今儿个高兴,不醉不归!”
    鲁有脚看著桌上那坛已经被喝了一半的酒,苦笑道:“帮主,您还喝啊?砚舟那小子估计快回来了……”
    “怕什么!”洪七公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现在我有秘籍在手,腰杆子硬得很!他要是敢回来,我就把这秘籍往他脸上一甩,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夫瞪眼!”
    鲁有脚捧著这本刚出炉的“秘籍”,左看右看,墨跡未乾,那本薄薄的册子散发著一股陈墨与烧鸡混合的怪味。
    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路边摊用来包油条的废纸。
    字跡潦草不说,中间还夹杂著几个墨糰子,那是洪七公刚才激动时甩上去的油点子。
    “帮主,”鲁有脚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这心法已成,总得有个响亮的名號吧?不然砚舟那小子问起来,怕是镇不住场子。”
    洪七公剔著牙,目光在那本册子上扫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百家衣。
    “名號嘛……”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
    “这功夫集百家之长,又是我老叫花子从降龙十八掌和逍遥游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精髓,讲究个海纳百川。”
    “就叫《百纳归元功》。”
    “百纳?”鲁有脚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看著洪七公那身乞丐装,忍不住咧开嘴乐了,“百纳衣,百纳功。这名字接地气,也就是帮主您能想得出来。”
    既合了丐帮的身份,听著还像那么回事。
    “行了,別拍马屁。”洪七公一把抓过册子,正要往怀里揣,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皱起眉头,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摩挲。
    “怎么了帮主?”
    洪七公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难得严肃起来,“这功法虽然是我根据毕生所学推演出来的,理论上路子是对的,但毕竟是第一次搞这种『混搭』,刚柔並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万一哪条经脉没理顺,真气岔了道……”
    他想到了陈砚舟那副小身板。
    若是这功法有什么紕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变成个只会流哈喇子的傻子。
    到时候別说这“丐帮物流”的生意没人打理,自己这关门弟子也就废了。
    “不行,我得先试试。”
    洪七公把册子往桌上一拍,抓起靠在墙角的碧玉打狗棒。
    鲁有脚嚇了一跳:“帮主,您要亲自试功?这……这可是新创的法门,万一……”
    “怕什么!”洪七公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老叫花子內功深厚,就算真有什么岔子,也就是吐口血的事儿,死不了人,若是让那臭小子当了试验品,那才叫作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洪七公打断他,“这功法大半是脱胎於降龙十八掌的运功路线,根基是稳的,我去找个清净地儿过一遍,要是没问题,再传给那小子。”
    说完,也不等鲁有脚再劝,身形一晃。
    窗户“吱呀”一声轻响。
    屋內哪里还有洪七公的影子,只剩下桌上半只啃剩下的烧鸡,还在散发著余温。
    ……
    襄阳城外,三十里坡。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野松林,平日里除了樵夫,鲜有人跡。
    寒风呼啸,松涛阵阵。
    洪七公身形如电,在林梢间几个起落,便落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
    这青石方圆丈许,表面平整,正是练功的好去处。
    他盘膝坐下,將打狗棒横在膝头,双目微闭,调整呼吸。
    周遭的风声似乎渐渐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他悠长的呼吸声。
    “起。”
    心中默念口诀,丹田內的真气开始缓缓涌动。
    按照《百纳归元功》的行功路线,那股浑厚的內力先是沉入气海,隨后兵分两路。
    一路走督脉,刚猛霸道,如烈火燎原,一路走任脉,温润绵长,似涓涓细流。
    以往修炼,要么至刚,要么至柔,像这样水火併行,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
    洪七公眉头微皱,也不敢大意。
    体內两股真气在膻中穴交匯。
    並没有预想中的剧烈衝突。
    那股刚猛的真气在遇到柔劲的瞬间,竟像是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虽然依旧强横,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一丝灵动。而那股柔劲则像是有了骨架,变得坚韧异常。
    “咦?”
    洪七公心中惊嘆。
    这种感觉,竟比单纯运转降龙十八掌的心法还要顺畅几分。
    如果说以前的內力是一把无坚不摧的重锤,那现在的內力,就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游龙,既能摧城拔寨,又能翻云覆雨。
    他不再迟疑,催动真气,开始衝击下一个关隘。
    气走十二重楼,过百会,下涌泉。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隨著真气在体內不断循环,洪七公原本灰扑扑的脸色竟隱隱透出一层宝光,头顶冒出裊裊白气,在寒风中凝而不散,宛如三花聚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七公猛地睁开双眼。
    “痛快!”
    他长啸一声,声如龙吟,震得周围松树上的鸟儿齐飞。
    此刻,体內的真气充盈鼓盪,《百纳归元功》不仅没让他走火入魔,反而將自己体內的內力重刷了一遍,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
    “好一个百纳归元!”
    洪七公大笑起身,右脚在青石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冲天而起。
    身在半空,他右手虚握,体內那股刚柔並济的真气瞬间匯聚於掌心。
    “亢龙有悔!”
    一声暴喝。
    洪七公一掌轰出。
    这一掌,不再是单纯的刚猛无儔。
    只见空气猛烈扭曲,隱约间,竟有一条金色的龙形气劲从他掌心咆哮而出。那龙影比以往更加凝实,鳞爪飞扬,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撞向地面那块巨大的青石。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待到烟尘散去,只见那块方圆丈许的青石早已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坑底全是齏粉。
    洪七公轻飘飘地落在坑边,看著这一掌的威力,也不禁咂舌。
    “乖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三成,而且最关键的是,发力之后,体內真气迴转极快。
    “看来老叫花子这次是误打误撞,捡到宝了。”
    洪七公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盘腿坐下,在脑海中將这功法的运行路线反推了一遍。
    从气感初生,到小周天循环,再到大周天搬运。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岔子,都被他反覆推敲。
    確认不会因为內力失控而伤及根本,这才放下心来。
    “妥了!”
    洪七公抓起打狗棒,挽了个漂亮的棍花。
    “这下回去,看那小子还敢不敢给老夫摆脸色。”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向著襄阳城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