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公开始推衍成仙! 作者:佚名
第32章 柳叔回来了?
《神怪誌异》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书页哗啦啦作响。
將这些香火愿力尽数吸入。
紧接著。
一行小字在书页上浮现。
【检测到纯净香火愿力。】
【是否转化?】
【转化比例:一缕香火=十缕阴气!】
周元的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这也行?!
他之前一直以为。
这破书只能靠杀鬼、献祭邪祟来获得阴气修行。
没想到。
竟然还能通过香火来转化!
而且这比例……
简直是暴利啊!
一缕香火等於十缕阴气。
这要是全城的百姓都来上香。
那他还苦哈哈地抓什么鬼?
直接躺著就能升级啊!
这一刻。
周元看向外面那些百姓的眼神。
变了。
那哪是百姓啊。
那分明就是一个个行走的经验包!
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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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周元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知道。
想要获得香火。
光靠显灵是不够的。
还得办事。
得让百姓觉得。
你这个神。
是真能管事的!
就在这时。
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土地爷救命啊!”
“有鬼啊!”
“这王二麻子欠钱不还,还放鬼咬人啊!”
一个满身泥土的汉子。
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庙门。
身后。
还跟著一股阴风。
隱约可见一个面色惨白的怨魂。
正张牙舞爪地追赶。
而在怨魂后面。
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正得意洋洋地骂道:
“跑?”
“我看你往哪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你不把那三两银子还了。”
“我就让这大仙吸乾你的阳气!”
好傢伙。
说曹操曹操到。
这生意上门了!
周元还没说话。
旁边的王伯先怒了。
“放肆!”
“土地庙前,岂容尔等喧譁!”
“还敢纵鬼行凶?”
“简直无法无天!”
王伯虽然是个凡人。
但此刻手里拿著金册。
身上又有神力加持。
这一声怒喝。
竟然带著几分威严。
把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嚇了一跳。
但那个怨魂。
显然是个没眼力见的。
它看王伯是个老头。
以为好欺负。
尖叫一声。
就要扑上来。
“找死!”
周元冷哼一声。
他甚至都没有起身。
只是坐在那把刚刚凝聚出来的太师椅上。
手指轻轻一敲扶手。
咚!
一声闷响。
仿佛敲在了那个怨魂的心口上。
“啊!”
怨魂一声惨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样子。
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直接瘫软在地上。
瑟瑟发抖。
它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一股恐怖到让它灵魂冻结的威压。
锁定了它!
那是……
神!
“在我面前。”
“也敢逞凶?”
周元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他站起身。
一步步从庙堂上走下来。
每走一步。
身上的神光就盛一分。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早已嚇得双腿发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土……土地爷饶命!”
“小的……小的不知道您老人家显灵了啊!”
周元没有理会他。
而是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怨魂。
眼中金光流转。
【妄虚法眼】!
只是一眼。
他就看穿了这个怨魂的跟脚。
不过是个孤魂野鬼。
被人用邪法拘来。
强行炼成了害人的工具。
“身为阴魂,不入轮迴。”
“反受奸人驱使,残害生灵。”
“该罚!”
周元伸手一抓。
那个怨魂不受控制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滋滋滋!
神力灼烧。
怨魂发出痛苦的哀嚎。
身上的怨气。
正在被一点点净化。
“念你是被逼迫。”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罚你入地脉服役三年。”
“梳理水土,偿还罪孽!”
说完。
周元隨手一挥。
那个怨魂就被打入了地下。
成了维护地脉的苦力。
处理完鬼。
周元又看向那个男人。
“纵鬼行凶。”
“扰乱阴阳。”
“死罪!”
那个男人一听。
嚇得屎尿齐流。
拼命磕头。
“饶命啊!”
“饶命啊!”
“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啊!”
“是城东的赵员外!”
“是他教我的法子啊!”
周元目光一冷。
赵员外?
又是一个想要借鬼怪之力发財的蠢货么?
看来。
这丰州城的烂摊子。
比想像中还要大啊。
“王伯。”
周元淡淡开口。
“在。”
王伯立刻上前。
“记下来。”
“此人纵鬼伤人,罪不容诛。”
“削去阳寿二十年。”
“霉运缠身三十年。”
“死后。”
“入拔舌地狱。”
隨著周元的话语。
王伯手中的金册。
自动浮现出一行行血红的字跡。
紧接著。
一道灰色的气息。
从那个男人头顶飞出。
那是他的气运和寿命!
“啊——!”
男人惨叫一声。
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头髮花白。
皮肤鬆弛。
直接晕死过去。
“拖出去。”
周元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个胆大的百姓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人拖走了。
做完这一切。
周元环视四周。
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朗声道:
“吾乃丰州土地。”
“今承天命,掌管一方。”
“尔等若有冤屈,皆可来报。”
“但若有作奸犯科,欺神骗鬼者。”
“这就是下场!”
轰!
百姓们再次叩拜。
这一次。
香火愿力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十倍不止!
“土地爷显灵啦!”
“青天大老爷啊!”
听著耳边的欢呼声。
周元却没有太多喜色。
他的目光。
穿透了喧囂的人群。
穿透了厚实的大地。
再次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阴间。
在神力的加持下。
他看清楚了。
在那错综复杂的地脉之下。
在那阴气匯聚的节点之中。
竟然有著一个个黑色的脓包。
那是……
邪祟的巢穴!
而且。
这些巢穴的排列方式。
隱隱约约。
竟然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个阵法的气息。
阴冷。
诡异。
带著一种吞噬万物的贪婪。
和之前那个鬼举人身上的气息。
如出一辙!
是无空教的手笔!
周元的心。
微微一沉。
他原本以为。
打死了鬼举人。
事情就结束了。
现在看来。
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整个丰州城的地下。
早就已经被无空教渗透成了筛子!
如果不把这些脓包挤掉。
如果不把这个大阵破掉。
他这个土地爷。
也坐不安稳!
“怎么了?”
马玲儿察觉到了周元脸色的变化。
凑过来问道。
“发现什么了?”
周元收回目光。
眼中的金光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
“这饭。”
“是一时半会吃不上了。”
他转过身。
看著刚刚修好的土地庙。
看著那一脸喜色的王伯。
看著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百姓。
最后。
目光落在了那深邃的夜空之中。
“玲儿。”
“王伯。”
周元的声音。
低沉而坚定。
“准备干活吧。”
“这丰州城的天。”
“还得再洗一遍!”
“我要让这地下的脏东西。”
“一个个。”
“全都滚出来!”
周元的话音刚落。
那一身凛然的神威还在震盪。
就在这时。
庙宇外围的夜色中。
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声音嘶哑。
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虚弱。
“谁?!”
巡游日夜小木人反应最快。
手中的杀威棒猛地举起。
那身黑甲上的神光瞬间亮起。
虽然身板小。
但这架势。
还真有几分一夫当关的味道。
“別动手……”
“是自己人。”
那声音更加虚弱了。
紧接著。
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借著庙门前金色的神光。
周元看清了那人的脸。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柳叔?!”
来人正是失踪已久的柳叔!
只是此刻的他。
哪里还有往日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一身粗布麻衣。
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
原本花白的头髮。
此刻更是凌乱不堪。
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但他的一双眼睛。
却亮得嚇人。
死死地盯著庙堂之上的周元。
或者说。
是盯著周元那一身黑金色的官服。
以及。
周元腰间掛著的那枚。
刚刚从鬼举人身上搜出来的。
代表著身份的黑色令牌。
“你……”
柳叔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指了指周元。
又指了指那块令牌。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哪怕是受了重伤。
哪怕是面对生死的关头。
他也从未露出过如此惊恐的神色。
“你居然……”
“你居然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柳叔的身子晃了晃。
差点栽倒在地。
“柳叔!”
周元再也坐不住了。
身形一闪。
带起一阵金色的残影。
瞬间出现在柳叔面前。
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之处。
一片冰凉。
柳叔的体內。
竟然有一股极其阴毒的力量。
正在疯狂地破坏著他的生机!
“快!”
“进庙!”
周元二话不说。
直接將柳叔扶进了大殿。
隨手一挥。
一道精纯的香火神力。
瞬间打入柳叔的体內。
滋滋滋!
那股阴毒的力量遇到了神力。
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滚油。
发出刺耳的声响。
冒出一阵阵黑烟。
柳叔的脸色。
这才稍微红润了一些。
但他眼中的忧虑。
却丝毫没有减少。
反而更加浓重了。
他一把抓住周元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震惊。
也有欣慰。
但更多的。
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小元啊……”
“你这次……”
“可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周元一愣。
麻烦?
他刚刚斩了鬼举人。
封了土地神。
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哪来的麻烦?
“柳叔。”
“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麻烦?”
“那鬼举人已经被我杀了。”
“这丰州城的神道。”
“如今就在我手中!”
周元沉声说道。
试图给柳叔一些信心。
然而。
柳叔却惨笑一声。
摇了摇头。
“杀了鬼举人?”
“那是好事。”
“也是坏事。”
柳叔挣扎著坐直了身体。
目光扫过一旁的马玲儿。
又看了一眼正在门口站岗的小木人。
最后落回周元的脸上。
“你以为。”
“那无空教在丰州城布局这么久。”
“就为了一个区区的鬼举人?”
“就为了这点香火?”
“你错了。”
“大错特错!”
柳叔深吸一口气。
仿佛是在平復內心的波澜。
“他们的目標。”
“从来都不是这丰州城的百姓。”
“甚至不是这土地神位。”
“他们的目標。”
“从一开始。”
“就是我!”
这句话一出。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周元愣住了。
马玲儿也愣住了。
就连正在啃竹子的滚滚。
也停下了动作。
歪著脑袋看著柳叔。
“您?”
周元有些难以置信。
柳叔在他印象里。
一直是个普通的土公。
虽然懂点阴阳术数。
但也仅限於此。
怎么会成为无空教这种庞然大物的目標?
“我不就是个挖坟掘墓的土公吗?”
柳叔自嘲地笑了笑。
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仿佛穿透了时光。
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是以前了。”
“小元。”
“你一直觉得奇怪吧。”
“为什么我懂那么多秘术。”
“为什么我能一眼看出地脉的走向。”
“甚至……”
“为什么我会收养你。”
柳叔缓缓闭上眼睛。
声音低沉。
带著一股沧桑的味道。
“我叫柳长青。”
“二十年前。”
“我是大灵王朝地祇一脉的传人。”
“那时候。”
“神道虽然已经衰弱。”
“但並未断绝。”
“我为了寻找神道断绝的真相。”
“同时也为了调查天外异变的源头。”
“我不惜自毁修为。”
“隱姓埋名。”
“潜入了当时刚刚兴起的无空教!”
轰!
这个消息。
就像是一道惊雷。
在周元的脑海中炸响。
臥槽?
柳叔竟然是臥底?
而且还是这种级別的臥底?
就连马玲儿也是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不可思议。
“二十年前……”
“无空教……”
“等等!”
马玲儿像是想起了什么。
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
“我听家里老祖宗提起过。”
“当年无空教正如日中天。”
“號称教眾百万。”
“连朝廷都拿他们没办法。”
“结果一夜之间。”
“总坛被破。”
“高层死伤殆尽。”
“据说……”
“是因为出了个內鬼!”
马玲儿死死盯著柳叔。
咽了口唾沫。
“那个內鬼……”
“该不会就是您吧?”
柳叔並没有否认。
只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没错。”
“是我。”
“我那时已经在无空教內。”
“做到了护法的位置。”
“深得教主信任。”
“也就是在那时候。”
“我发现了他们真正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