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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他们从烈火中发起进攻
    话分两头,就在那三颗红色信號弹升空的瞬间,普鲁森士兵们瞬间就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轰!”
    刚才还只是被零星步枪和轻机枪射击干扰的进攻通道,一下子被爆炸与火焰彻底封死。
    那密集到令人髮指的迫击炮炮弹呼啸著砸下,將整个正面战场都变成了破片与衝击波的漩涡。
    “隱蔽!找掩护!”一名普鲁森连长拽住慌乱的副官,试图带著部下们一起避炮。但他的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和身边的士兵一起被120迫炮决。
    如此惨状,使得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进攻队列中蔓延开来。
    很多士兵本能地扑倒在地,但鬆软的浮土根本无法提供任何防护,致命的破片呈扇形高速切割著一切。
    “威廉陛下在上!我们中埋伏了!”第62师3团1营的营长抱著头,蜷缩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弹坑里,声音因慌乱而变调。“快,找掩护,再找敌人的炮兵阵地。”
    “没有掩护!到处都是炮弹!”他身旁的营副直接臥倒,同时使出吃奶的劲,用工兵铲快速地挖掘,“我们冲得太靠前了,完全暴露了!”
    与此同时,后方的集团军指挥部內,京特上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懵了。
    他对著野战电话大声嘶吼,试图与前沿观察所取得联繫,但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干扰声。
    “该死!连最优先保障的前沿线路都被炸断了?!立刻派通讯兵和工兵,不惜一切代价抢通线路!我要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帝国的老对手似乎是换了防御战的打法,敌人陆军以前不一直都是很头铁嘛?
    就在京特上將飞速整合眼前战况与过往数据,试图在脑中推演出破局之策时,身旁的参谋长猛地抬手,指向远方那片已被烈焰与浓烟完全吞噬的隘口,声音还带著一丝兴奋:
    “司令官阁下,看那边!不止是迫击炮!是夏尔·波拿巴动用了师属甚至军属的炮群!”
    他的话音刚落,轰鸣声从弗洛伦夫隘口的南方天际滚滚而来。
    那抽风一样的射速和嗑药一样的毁伤,在场所有经验丰富的军官瞬间分辨出了它的身份,布日尔m1935b!
    眼瞅著敌方炮兵有蹬鼻子上脸的徵兆,京特上將眼中寒光一闪,下达了呼叫空中支援的命令。
    “给我联繫里希特霍芬男爵,我需要他立刻调遣一个bf109战斗机联队和一个斯图卡联队!速度要快,敌人的炮兵肯定会转移,不能让他们跑了。”
    紧接著,考虑到己方部队马上要衝出炮火覆盖的区域,与正面战场的敌方守军近距离交锋,他继续下令,声音沉稳而充满压迫感:
    “命令,集团军直属警卫营立即前出,投入第一道战线!他们的任务是稳住阵脚,凝聚士气,不能被敌人牵著鼻子走!”
    最后,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补充了一道冷酷的命令:
    “再通知第2喷火兵营,让他们上去搞点大动静出来。对付那些负隅顽抗的步兵,火焰肯定可以瓦解对方的战斗意志。”
    ······
    京特上將的命令像一剂强心针,迅速通过重新铺设的通信网络传达到了混乱的前线。
    当臂章上绣著部队番號,手持mp40的直属警卫营,以迅捷的步伐穿过溃退下来的散兵时,几乎崩溃的战线竟然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
    “都稳住!回到你们的战斗位置!”警卫营的上尉站在弹坑边缘,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周围呼啸的炮弹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山上是敌国皇帝的近卫部队,难道你要让威廉陛下蒙羞吗?”
    他的出现和话语,像一块投入激流中的巨石,瞬间遏制了恐慌的蔓延。
    原本不知所措的步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自发地向警卫营的士兵们靠拢,重新组织进攻队形。
    “看到那边那个机枪巢了吗?和上將的警卫营一起,干掉它!”
    “是!长官!刚才可真是...”
    “別废话!现在该我们反击了!”事关打断他,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支援火力终於开始接管战场。
    50毫米和80毫米迫击炮弹带著特有的短促呼啸,开始精准地砸向近卫第一师的前沿机枪阵地和疑似步兵集结点。
    那些grw 34和grw 36的炮弹奇准无比,硬生生打出了旭日帝国甲种师团掷弹筒的感觉。
    更后方,75毫米步兵炮和山炮连连点名,重点清除那些构筑在岩石缝隙中的坚固火力点。
    “干得漂亮!是我们的炮火!”一名躲在弹坑里的普鲁森机枪手兴奋地喊道,他刚才被上方的重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別光看著!迫击炮掩护我们了,前进!”他的副射手一边催促,一边扛起了沉重的三脚架。
    就在二人准备向侧翼的射击阵位转移时,一种绝非枪炮能造成的悽厉惨叫,猛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左前方不远处,几道身影在步兵的精准火力掩护下,正在向一处残破的坑道发起进攻。
    那些友军背负著巨大的金属罐,手中握持的武器也並非步枪,而是一根前端喷吐著狰狞火舌的长管。
    “是第2喷火兵营!”
    “快看!”机枪手惊呼,一时忘了转移。
    只见其中一名喷火兵在弹坑边缘半蹲起身,粗长的喷管对准了坑道入口,紧接著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轰!”
    一道30米的橘红色火龙咆哮而出,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瞬间吞噬了坑道入口及其周围的一切。
    粘稠的火焰並非一闪而逝,而是持续燃烧著,將岩石和土层烧得噼啪作响。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两个火人从坑道中挣扎著跑了出来,他们在地上不断翻滚,企图依靠地上的浮土压灭火焰,但最终还是在剧烈的燃烧中失去声息。
    此情此景,两个机枪手直接僵在原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二人见识过炮弹將人撕碎,见识过子弹夺去生命,但眼前这种残酷的死亡方式,连他们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到一阵恶寒。
    “別愣著!”警卫营的老兵低吼道,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冷酷,“不就是喷火器嘛,难道你们的家乡不用明火驱赶田鼠?”
    “趁现在,拿下那个阵地!”
    闻言,两位机枪手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硝烟和焦臭味的空气,强行压下胃部的不適,再次行动。
    他们刚將机枪在新阵地架设完毕,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传递弹链的手僵在了半空。
    只见刚刚那个被喷火兵清理过的坑道中,数道身影猛地从滚滚浓烟中显现。对方身上的军服已被烧毁大半,粘稠的燃烧剂在裸露的皮肤上顽固地燃烧,跳动出蓝色的诡异光芒。
    可即使这样,那些波拿巴老近卫仍在衝锋。
    他们从火焰中发起反击,就像一支从深渊中爬回的復仇者,完全感受不到肉体上的痛苦,全身上下只剩仇恨与忠诚。
    “为了帝皇!继续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