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北部战区岌岌可危的局势后,陈庸深深嘆了口气。然而他並没有责怪马克西姆上將,反而以沉稳的语调宽慰道:
“上將,现在的局势並不是你的过错。我们都尽力了,只不过战役前期的窟窿没那么好补。”
在陈庸的视角中,此时的比尔然国王一心想著投降,根本没有什么斗志和士气可言,难堪大用。
而布列塔尼亚人也没有明哲保身的想法,他们表面上声称要共同抗敌,实则各怀心思。
在这种各自为战的局面下,马克西姆上將想要整合各方力量组织有效反攻,简直难如登天。
想到这里,陈庸看了看身前的地图。
现在这个局势下,唯一翻盘的机会就只有自己切断普鲁森a集团军群的补给线,迫使莱因哈特和霍特的装甲部队停下推进的脚步。
不过在行动前,他得搞清楚敌军到底突进到了什么位置,否则自己连行动的时间都不好计算。
“马克西姆上將,我需要一份关於敌军第15、41装甲军最新动向的准確情报。这两支敌军的確切位置,直接关係到我还有多少时间来攻打迪南这个关键枢纽。”
“事关重大,请您务必给我一个准確的答覆。”
此话一出,电话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即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討论声。
陈庸甚至能透过听筒,清晰地听到参谋们奔走联络、打电话询问各部队的动静,其间还夹杂著地图展开的窸窣声。
约莫五分钟后,马克西姆上將重新拿起听筒。他先是长嘆一声,隨后以一种底气不足的语气回答道:
“殿下,根据前线各部传回的情报显示,敌军第15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至加来海峡省境內。最迟三个小时,他们就会向阿拉斯发起总攻。”
上將的声音愈发沉重:
“即將赶赴阿拉斯驻守的,是布列塔尼亚第五、第五十步兵师,以及作战经验相对丰富的第一装甲旅。”
“而北部战区的轻型机械化师和步兵,也在急驰援的路上。”
听到阿拉斯这个地名的瞬间,陈庸的眉头下意识地皱紧,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嫌弃表情。
在他的记忆里,原时空的联军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堪称灾难。
由於难民潮的干扰和敌军持续不断的轰炸,带英原本承诺的两个步兵师和一个装甲旅,最终只剩下两个步兵营和两个坦克营按时抵达战场,兵力缩水得令人咋舌。
而牢法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虽然信誓旦旦地做出了增援部署,但真正付诸行动时,却只有一个轻机械化师孤零零地赶到了阿拉斯。
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支援力度,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
就这,还不是最灾难的问题。
从理论上来说,这些部队若是配合得当,確实足以抵挡住德军的装甲攻势,但问题就出在协同作战这个致命环节上。
双方的高层明明商定好21日发起联合反击,可命令传达到前线部队时却出现了严重误解。
当牢法的部队於21日才出发时,带英已经单方面挨了好几个小时的毒打,最终整场战役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葫芦娃救爷爷。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凡这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有一个人守时守约,阿拉斯都没那么容易丟。
一念至此,陈庸赶忙开口提醒,用一种委婉的说法向马克西姆上將提醒道:
“上將,阿拉斯不仅是我们海岸线最后的屏障,更是决定整个北部战区命运的战略要地。它的存亡直接关係到第一集团军群的退路,也直接影响著我战斗群在迪南方向的作战计划。”
“因此,我强烈建议您立即向布列塔尼亚部队派遣最高级別的联络官,建立与指挥部的实时通讯渠道。”
陈庸稍作停顿,让这个建议充分被消化,隨后继续分析道:
“从装备对比来看,不管是布列塔尼亚的玛蒂尔达,还是我们的索玛s35,这些坦克在对抗普鲁森的三號、四號坦克时都具备相当优势。”
“只要双方各部能够协同作战,严格执行预定的反击计划,阿拉斯就完全有能力挡住敌人的装甲部队。”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隨后传来马克西姆上將沉稳的回应:“您的建议十分中肯。”
他隨即转向身旁的参谋下达指令:“立即记录亲王殿下的提议,派遣杜兰德上校率领联络组前往阿拉斯,授权他们使用最高优先级的通讯权限。”
陈庸能够听到对面传来纸笔记录的沙沙声,以及参谋复述命令的清晰语调。
片刻之后,马克西姆上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更加凝重的语气:
“接下来,我要向您通报的是敌军第41装甲军的最新动向,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侦察报告,敌人的先头师已经突破至亚眠郊外。”
“目前我们在亚眠的守军只有一个地方守备团,装备和训练都相当有限。”
“不过我已经命令第六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火速驰援,他们肯定能赶在开战前抵达战场。”
此言一出,陈庸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第六集团军,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b类部队,总兵力仅有五个半师的编制。
这些部队大多由预备役人员和地方守备队整编而成,不仅缺乏重装备,就连基本的训练水平都参差不齐。
在陈庸的印象中,这样一支部队目前可是承担著105公里的防线守备任务,同时还要分兵镇压后方层出不穷的暴乱和骚动,早已是强弩之末。
让第六集团军去阻击莱因哈特的装甲军?这不就等於白给嘛。
想到这里,他立即提议道:
“上將,请恕我直言,第六集团军那两个缺编严重的步兵师,绝无可能挡住第41装甲军的进攻。”
“我建议立即从南部战区抽调精锐部队驰援,至少需要投入两到三个齐装满员的殖民地师,这样才能稳住亚眠方向的战线。“
“这样吧,我亲自联繫阿尔普战区司令部。那里是我的老部队,第27山地步兵师和第5殖民地师的战斗力我了如指掌。”
“在目前这个危急关头,让阿尔普的部队分兵北上,是我们唯一可行的解决方案。”
其实陈庸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打伊太利人留那么多精锐干嘛,又不是远东老毛子盯关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