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7铁路沿线,环形阵地的观察哨內,陈庸立於战场视野的制高点。
通过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叛军两个步兵营正在以密集队形高速移动。
那蓝灰色的军装如潮水般漫过平原,队列最前方还能隱约看见基层军官们挥舞信號旗的身影。所有跡象都在表明,敌人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回防指挥部。
“殿下!亲王殿下!”
“您果然料事如神,敌人已经停止了进攻,其主力正在以急行军的姿態向东南方回援。”
在刚刚结束的攻防战中,叛军两个营仅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便在亲卫队绝对的火力优势下被迅速击退。
正因接触时间短暂、双方尚未陷入绞肉般的死斗,他们才能在接到参谋长命令后,沿著来时的路线快速脱离战场。
然而这份看似轻鬆的撤退並非偶然,叛军之所以能实现近乎零成本的撤离,很大程度上源於陈庸的战术设计。
毕竟,对攻与追击,在当下明显是后者要更轻鬆一些。
听到通讯兵的匯报后,陈庸果断放下望远镜拿起电话,对后方待命的炮兵厉声下令道:
“传我命令,炮兵立即集中全部火力,覆盖突击队与西侧敌军之间的区域,给我打出一道两百米的火力隔离带。”
“一定要全速射击!”陈庸加重了语气,炮兵们隔著电话线都能听出自家亲王的决绝,“不用省炮弹,也不用考虑炮管寿命,把那四门炮给我全部打废!”
“二连、三连,立刻集结,隨我向东侧敌军主力的腰部发起突击!不用理会其他方位的零散敌人,预备队会替我们守住两翼。”
“开始行动!”
“是!”
陈庸的话音刚落,后方炮兵阵地上便骤然响起一连串稳定且持续的开火声——那是m1897/1933型75毫米野战炮以爆发性射速发出的死亡宣告。
作为一款一战老炮的改进型,你可以指责它在法国战役中的无力,也可以詬病其射程与威力的局限,甚至可以痛斥它曾在平安格勒中铸下悲剧。
但这一刻,在伯良第的平原之上,你绝对无法否认它那依旧令人战慄的巔峰射速。
“全炮!急速射!放!”
伴隨著炮排排长的一声令下,两门75小姐进入了一种近乎机械的狂热节奏。
第一发炮弹刚刚出膛,炮閂便在硝烟中猛然滑开,灼热的黄铜药筒鏗然坠地。下一秒,装填手已將新的炮弹推入膛室,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最为熟练的那个炮组,其装填手甚至还能抽空使出一招无情铁手。
“b1!b2!方位:32-00!距离:2900!一號装药!瞬发引信!急速射!放!”
隨著观测员沙哑的指令,75小姐左侧一百米外的105毫米榴弹炮阵不甘落后,同样亮起刺目的橘红色光晕。
那是布日尔m1935b,以每分钟6发的极限射速喷吐出的火舌。
较之75小姐的灵巧,这两根大管子每次击发都伴隨地动山摇的轰鸣。它那重达16公斤的炮弹撕裂空气,落地时足以杀伤半径三十米內的所有生物。
在两款火炮的共同努力下,西侧叛军所处的平原已然化作炼狱。
75小姐打出的榴霰弹与高爆弹在空中和地面接连炸裂,形成了一道道几乎不间断的钢铁与火焰之墙。
105毫米的榴弹则是像重锤般反覆锤打著平原,叛军步兵甚至来不及寻找掩体,便在这样立体而急促的炮火覆盖下迅速瓦解。
······
前沿阵地內,换了一身军装的陈庸正用力拍打著作战服上的尘土。
恍惚间,一段尘封的记忆裹挟著熟悉的片段击中了他,那是前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某个深夜。
炮火连天的画面仿佛穿透时空,一个带著几分狡黠与豪气的俊后生,正咧著嘴在他耳边嚷嚷:
“同志啊,那是炮弹炸出的气浪。刚才幸亏你站在战壕里,要是站在外面,那气浪能像吹树叶一样,给你卷到天上去。”
想到这里,陈庸下意识地摸了摸依然有些嗡鸣的耳朵。
艺术,果然他娘的源於生活。
將脑海中的杂念尽数驱逐后,陈庸调出仅自己可见的全息投影敌我態势图。
经过五分钟的急速射,西侧叛军的绿条、黄条已然清零,明显是被自家炮兵打崩了编制。而东侧叛军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同样的动態数据几乎快掉到了底。
现在,我军士气如虹,势不可挡!敌军早已丟盔弃甲,阵脚大乱,崩溃只在顷刻之间!
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赛里斯打过北伐的原因,当陈庸做出一鼓作气歼灭敌军的突击决策后,他的身体竟比意识更快一步。
“跟我上!冲啊!”
在发出命令的剎那,陈庸先是打出了一颗红色信號弹,紧接著居然毫无预兆地跃出了战壕,直扑东侧叛军的队列。
这种既不波拿巴也不牢法的悍勇举动,惊得身后亲卫们瞬间沁出一背冷汗。
来不及思索,他们立马抓起武器,如影隨形般紧跟著自家亲王,毅然冲入了硝烟瀰漫的战场。
······
战场態势瞬息万变,牵一髮而动全身。
为护卫亲王周全,亲卫队的战士们纷纷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弹药充沛、士气如虹,以压倒性的火力优势横扫前方,甚至未给敌人留下近身拼刺刀的机会。
一旦发现小股叛军试图集结,六门迫击炮就会立即调转射向,一轮齐射便將敌人炸得人仰马翻。
那凌厉的攻势,容不得对方有半分喘息之机。
“啪!”
mas36的枪声清脆至极,恰如一滴冷雨猝然溅落在青石板上,利落又骤亮。
当陈庸打完第三个弹夹,顺利拿下第九个击杀时,战斗竟然结束了。与此同时,皮埃尔上校率领的突击队抓住敌军溃散的间隙,与大部队成功匯合。
“殿下,所有战士已撤离完毕,我们该按照原定路线撤退了。”
见状,陈庸先是在系统的陆战作战板块中看了看敌人装甲部队的位置,紧接著猛地挥手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全体轻装,立即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