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7铁路沿线,亲卫队环形阵地。
战前部署会议结束后,浑然不知自己已被暗讽为“猪將军”的陈庸,带著皮埃尔上校和三位连长径直奔赴前线。
很快,眾人穿过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边缘,抵达了环形防御阵地。
阵地上,亲卫队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倚靠在沙袋后,或是蜷缩在弹坑里,但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他们把步枪斜靠在身旁,仿佛下一秒就会纵身跃起,怒吼著冲向炮火最炽烈的前方。
“亲王殿下来了!”
“报告殿下,第3连正在执行警戒任务,暂无发现任何敌情!”
陈庸刚一现身,上百双士兵的眼睛便齐刷刷投来目光。那是一种纯粹而炽热的注视,又带著精锐士兵特有的忠诚和狂热。
此情此景,他只觉胸口一阵发烫,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战士们!我们的敌人是旧激进派的叛军!他们竟然痴心妄想企图活捉我!你们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他们做梦!”
“衝过去!杀光那些敌人!”
“遵从亲王的意志,为亲王的意志献身,让我们战斗至死!”
短短一句动员,直接激起了千层浪。
要不是自己身后没有黄金马桶,战士们的身上也没有穿戴著特製的机甲,陈庸甚至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战锤40k的战场。
將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尽数敛去后,陈庸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士兵,最终在三位连长的面庞上稍作停顿。
他胸膛微微起伏,继而以贯穿战壕的气势深吸一口气,声如滚雷般下令道:
“全体都有!上刺刀!”
原身时空的二战中,牢法依然將刺刀白刃战视为步兵进攻的终极阶段和决定性的手段。
军官与士官的训练体系反覆强调:在火力成功压制敌方后,必须通过刺刀衝锋来夺取关键阵地、粉碎敌军抵抗意志並最终巩固胜利成果。
这一战术理念同样深深植根于波拿巴帝国的步兵操典,更是成为了亲卫队坚定不移的战斗信条。
因此,当陈庸的命令如惊雷般炸响战壕的剎那,全体亲卫队战士几乎同时屈臂,自枪管下方迅猛抽出三棱刺刀。
伴隨著整齐划一的“咔嗒”脆响,刀身精准嵌入枪身卡槽。
转眼间,上百把近战利器同时找到了归属,杀气迸射。
眼瞅著“圣堂武士们”纷纷亮出了光刃,环形战壕內的陈庸目光如炬,朝身后略一挥手,沉声道:“號手,过来。”
“把號给我,我亲自为突击队吹响进攻的號角。”
拿皇曾经说过,军官的剑与士兵的枪同样重要,而號声是凝聚两者的灵魂,能够瞬间点燃士兵的战斗意志。
自內战时期起,原身便有亲卫队衝锋时亲自执號的习惯。
这不仅是对军事传统的延续,更是以伟大先祖的热血与意志,点燃每一个亲卫胸中的斗志之火。
此刻,突击队即將踏上征程,陈庸自然要亲自操刀送行。
“嘟~嘟~嘟!”
“进攻!”
回应陈庸號声的,是战壕內骤然爆发的怒吼与喊杀声。突击队全员如蓄势已久的猎豹一般,从环形防御阵地一跃而起。
他们手持mas-38衝锋鎗,压低身形呈攻击姿態,在布满蜂窝状弹坑的焦土平原上疾速突进。
待皮埃尔上校衝锋的背影逐渐隱没在硝烟中,陈庸立即转向前沿观察所方向奔去。
作为指挥官,他需要实时掌控战场態势,並且按需调度炮兵与亲卫主力,確保为突击队提供精准的支援。
奔跑间,一阵诡异的既视感猛然袭来,似乎是刚刚的號声唤醒了某些前世的记忆。陈庸一边疾驰,一边在心底忍不住吐槽:
“这《欧洲不妙曲》真是没有精神,听起来就有一种全军撤退的感觉,分明是给撤退伴奏。”
“跟八爷的衝锋號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真是弱爆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叛军阵地前沿观察哨。
原阿尔普战区第110团团长安托万·布朗正手持望远镜,细细审视著对面那道沉默的环形防御阵地。
准確地说,他是在寻找装甲列车上的隱藏火力点。
虽然上级的命令仅仅是“死死拖住夏尔·波拿巴”,可他心底仍压著一丝不肯安分的念头。
万一呢?万一真的抓住了某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呢?毕竟,从纸面数据上看,现在敌我兵力是一个团对一个营,优势在我啊。
倘若能在装甲部队增援之前结束战斗,甚至以他安托万·布朗个人的名义生擒敌方二把手。
那么,待到普鲁森人攻入铁塔领,协助自家重建共和之后,他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凭藉该战功一跃而上,从而踏入风云翻涌的权力中心。
似乎是看穿了自家团长的心思,第110团的参谋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谨慎地提议:
“安托万,我认为有必要重新组织一次进攻。之前几次交手,我们三个营全部从正面强攻,战术上太过单一且不合理。”
“我的建议是,这次尝试侧翼迂迴。这样既能发挥我们兵力的优势,也能弥补指挥协调上的不足。”
“无论如何,夏尔·波拿巴手中只有一个营的亲卫。只要我们多点施压,让他们疲於奔命,胜利就绝不会从我们手中溜走。”
此话一出,安托万·布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第110团虽还顶著原有番號,可麾下的士兵早已经歷过多轮换血,如今队伍里更是以入伍一年不到的新兵为主。
这种情况下,还真是以营级为单位作战更合理。
没办法,谁让路易·波拿巴一上台就重振了国家经济,对內对外都多有建树,就连铁塔领这种革命老区都很少有人造反,何况是偏远的阿尔普呢。
想到这里,安托万·布朗果断拿起观察哨內的野战电话。
为了抢在装甲部队到场前拿下夏尔·波拿巴,他最终还是採纳了参谋长的命令。
“传我命令:一营向左翼迂迴,二营从正面实施牵制性进攻,三营沿右翼森林地带隱蔽接敌。”
“各部保持火力协同,逐次推进,务必在炮火准备结束后三十分钟內,突破敌军环形防御阵地的外侧防线。”
战场的戏剧性,往往正在於此。
几乎就在第110团三个营同时发起进攻的同一时刻,陈庸亲卫的突击队也如利剑般猛然刺出。
剎那间,锋芒相对,恰似针尖撞上麦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