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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年关
    长生仙族从推演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年关
    片刻后,徐长青拿下玉简,隨手扔给一旁的徐大有。
    “这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不需要太多的灵力变化,讲究一力降十会,倒是適合衍风那个憨货。”
    徐大有接过来,也没细看,只是嘿嘿一笑:“那小子要是知道有了这东西,怕是睡觉都要抱著。”
    “只是这把开山刀……”徐大有看著桌上那把沾著血的大刀,有些犯难,“这可是赃物,那个刘三刀的成名傢伙,一旦拿出去,那就是不打自招。”
    “那就融了。”
    徐长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头让铁匠炉子生火,把这刀还有那些没法出手的杂碎法器,全都给化成铁水,重新打几把趁手的兵刃,虽然品阶肯定得掉,但胜在安全。”
    徐大有听得直乐。
    “成,就按族长说的办。”
    这一夜的收穫,足够徐家喘上一大口粗气。
    日子便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张家丟了货,死了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三日,坊市里就贴满了悬赏告示。
    一张印著“黑鯊”和“青面”画像的通缉令,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凡提供线索者,赏灵石五十,凡取那“黑鯊”、“青面”项上人头者,赏灵石二百。
    只不过那画像画得实在是不敢恭维,一个满脸大鬍子像个杀猪的,一个只露双眼睛根本看不出公母。
    徐大有去坊市探消息回来,那是笑得直不起腰。
    “族长,您是没见著,那张家管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在那跳著脚骂娘,说是要让黑风寨鸡犬不留。”
    “可这方圆几千里的水匪窝子,叫黑风寨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们挨个去查,查到明年也查不出个屁来。”
    徐长青正蹲在宗祠后院,给那株紫纹金桃鬆土,闻言头也没回。
    “李家那边呢?”
    “李山那老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听说张家去盘问的时候,他正带著族人在自家灵田里哭穷,说是今年收成不好,连给张家上贡的灵石都凑不齐,演得那是相当逼真。”
    徐长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拿了东西,就是共犯,他比咱们还怕事情败露,自然会把戏做足。”
    “倒是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徐大有神色一正,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正要跟您报喜呢,昨儿个半夜,希文那孩子感气了,今儿一早,希月那丫头也成了!”
    “哦?”
    徐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比徐希寧晚了半个月,但对於四灵根五灵根的孩子来说,这速度已然不算慢。
    想来是那引气散没断过顿,再加上妖兽肉补足了气血的缘故。
    “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静室。
    刚一推门,一股子餿味扑面而来。
    那是引气入体后,体內排出的后天浊气。
    三个孩子正盘坐在蒲团上,徐希寧早就过了那股新鲜劲,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抠著脚指头。
    见族长进来,赶紧把脚收回去,装出一副入定的模样。
    旁边徐希文和徐希月却是刚刚收功,脸上虽然脏兮兮的,全是黑灰油泥,但那双眼睛却是亮得嚇人。
    “族长!”
    两个孩子见到徐长青,立马就要起身行礼。
    “坐著吧。”
    徐长青摆摆手,走上前去,分別握住两人的手腕,度入一丝灵气探查。
    经脉虽细,但那股微弱的气感却是实打实的。
    “不错。”
    徐长青鬆开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一人给了一块。
    “既然感气了,这便是给你们的奖励。”
    “握在手里,莫要急著吸纳,每日用灵力温养,感受其中的灵气波动,对你们稳固境界有好处。”
    两个孩子捧著灵石,那手都在抖,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
    这可是灵石啊!
    以前只见过大人们用,如今自己也有了!
    徐希寧则是撇了撇嘴,只觉得两人大惊小怪。
    “行了,都回去洗洗,这一身餿味,熏得我都睁不开眼。”
    徐长青难得开了句玩笑,挥手把两人赶了出去。
    看著三个孩子跑远,徐长青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至此,徐家这三个新苗子,算是全都跨进了修仙的门槛。
    虽然都还是练气一层都没到的毛头娃娃,但这对於如今的徐家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喜事。
    转眼间到了年关。
    苍梧岛上难得掛起了红灯笼。
    徐家虽穷,但这年还是要过的。
    尤其是今年,孩子们又有了出息,这心气儿都不一样了。
    徐长青背著手,站在迴廊下,看著几个妇人在院子里洗刷蒸笼,准备蒸年糕。
    “族长,今年的年糕是用新买的灵米粉掺了红枣蒸的,到时候给您送两块热乎的过去?”
    有妇人端著个盆路过,脸上带著笑,那笑容里没了往日的愁苦,多了几分对日子的盼头。
    “行,多放点糖。”
    徐长青笑著应了一声。
    这种烟火气,让他那颗紧绷了许久的心,稍微鬆快了些许。
    正堂里摆了两桌。
    虽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那几口大锅里燉著的青灵鱼和妖兽肉,香味飘得老远。
    徐衍风正咋咋呼呼地拿著把木刀,在那给几个小的比划。
    “我跟你们说,那《断浪三刀》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
    “这一刀下去,管他什么妖魔鬼怪,统统两半!”
    他摆了个架势,猛地一劈。
    “咔嚓。”
    那木刀应声而断,把旁边的一张板凳给劈了个缺口。
    “哎哟,你这孩子!”
    正在摆盘的姜柔嚇了一跳,手里端著的燉肉差点摔掉。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红木凳子!”
    徐大有脱了鞋就追著打。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角落里,徐衍真安安静静地坐著,手里捏著一块还没刻画完的桃木符牌,眼神清冷,但那嘴角也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徐长青坐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屋子的烟火气,手里端著酒盏,没喝。
    外头的雪又开始下了。
    又是一年。
    没有春晚,没有手机,没有暖气。
    但这种几十口子人聚在一块,热热闹闹的感觉,倒也不坏。
    “族长,讲两句?”
    徐大有收拾完徐衍风,气喘吁吁地坐回来,端起酒杯提议道。
    一屋子人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有敬畏,有感激,更有信赖。
    徐长青站起身,举起酒杯。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活著,並且活得更好,就是唯一的真理。
    “这半年,大家都不容易。”
    徐长青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多的话我不说。”
    徐长青將杯中酒洒在地上半杯,那是敬给死去的先人。
    剩下的半杯,他一饮而尽。
    “明年开春,咱们徐家,要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