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作者:佚名
第24章 清点伤亡与战利品
苏墨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了李大炮,那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咧著一口大黄牙,把一碗滚烫的烈酒递给他,憨笑著说:“团长,下辈子,俺还给你当兵!”
他梦见了一营长张山,那个固执的老红军,用身体挡住刺刀,倒下前还死死的盯著阵地的方向,嘴里念叨著:“守住……”
他还梦见了许许多多张年轻的、模糊的脸,他们笑著,喊著,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冲天的炮火里。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意识,在一片混沌的温暖中缓缓上浮。
苏墨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母亲子宫里的婴儿,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温润的暖流包裹著,那些在血战中被撕裂的肌肉,被震伤的內臟,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癒合,再生。
是灵泉水。
在他昏迷的最后一刻,他凭著本能,將空间里仅存的几口灵泉水,全部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醒了!他醒了!”
一个带著惊喜的嘶哑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墨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布满关切和疲惫的脸,是野战医院的军医。
而在军医身后,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正用一种锐利而复杂的目光审视著他。
正是三十八军副司令,江潮。
“苏团长,你感觉怎么样?”军医见他睁眼,连忙凑上来问道。
“水……”苏墨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一杯温水很快被递到他嘴边。
喝下几口水,苏墨感觉舒服多了。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军医一把按住。
“別动!你身体极度透支,需要静养!”军医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苏墨自己缓缓的坐了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竟与常人无异。
“这……这怎么可能?”军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刚才检查过,苏墨的身体状况明明是油尽灯枯,离死只差一步,怎么可能只昏迷了一天一夜,就恢復到这种地步?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理!
“你的恢復能力……很惊人。”一直沉默的江潮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苏墨心中一凛,知道考验来了。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丝有些虚弱的苦笑:“让首长见笑了。我从小身体底子就差,家里传下来一个调理身体的笨办法,用各种草药熬煮身体,从小泡到大,虽然过程痛苦,但练就了一副还算结实的筋骨,比较抗揍罢了。”
家传秘方?
江潮看著苏墨坦然的眼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在苏墨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好好休息。”江潮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兵,都在等你。”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这个临时的病房。
苏墨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鬆了口气,但立刻又被一股更沉重的情绪攫住。
他没有听从军医休息的嘱咐,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对著门口的警卫员命令道:“去,把王政委和各营的倖存干部都叫来,我要立刻核对伤亡名单。”
“团长,您的身体……”
“执行命令!”苏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
很快,政委王伟和几名倖存的营连干部就赶了过来。他们看到苏墨已经能下地行走,一个个都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但隨即,那份喜悦就被巨大的悲痛所取代。
一张用木板临时充当的桌子上,铺著几张泛黄的草纸。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记录著一个个名字。
那是335团的伤亡名单。
“一营,原有人数七百一十二人,此役过后,阵亡四百零三人,重伤一百一十人,轻伤八十九人,可战斗人员,仅剩一百一十人。”
“二营……”
“三营……”
王伟的声音沙哑,每念出一个数字,在场所有人的心就被狠狠的揪一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如今变成了纸上冰冷的笔画。那些曾经一起吹牛喝酒,一起在战壕里並肩作战的兄弟,永远的留在了飞虎山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一个年轻的连长,听著听著,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苏墨的拳头捏得发白,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李大炮那张憨厚的脸,张山那双赤红的眼,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当王伟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全团……全团满编两千余人,现在……现在能拿起枪的,不足五百人。”王伟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不足五百人。
这意味著,335团,这个曾经兵强马壮的主力团,几乎被打残了。
“哭什么!”苏墨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怒吼。
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著他。
苏墨的眼眶同样赤红,但他没有流泪。他看著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名单,一字一句的说道:“把牺牲的每一个兄弟的名字,都给我刻在石头上!”
“我苏墨对天发誓,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会带著他们的名字,去打完这场仗!”
“我会带著每一个活著的兄弟,回家!也带著每一个牺牲的兄弟,回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绝望和悲伤的情绪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所取代,那是復仇的火焰和活下去的信念。
……
悲伤不能解决问题,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战斗。
而战斗,需要物资。
在距离临时指挥部不远的一片开阔地上,堆满了从战场上缴获来的战利品,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与指挥部的沉重压抑不同,这里洋溢著一种近乎荒诞的喜悦。
战士们围著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美式装备,发出一阵阵惊嘆。
“我的乖乖,快看这个!铁皮罐头,上面画的还是个大桃子!”一个叫小六的年轻士兵,抱著一罐黄桃罐头,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旁边的老兵没好气的拍了他脑袋一下:“瞧你那点出息!这算啥,看这个!”
老兵献宝似的举起一根褐色的条状物,剥开锡纸包装,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瞬间散开。
“这是啥玩意?闻著可真香!”小六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巧克力!美国佬补充体力的玩意儿,老贵了!”老兵掰了一小块,扔进嘴里,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甜!真他娘的甜!”
战士们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对这些美式物资充满了新奇。
他们拆开一包包“骆驼”牌香菸,学著美国大兵的样子叼在嘴里,虽然呛得直咳嗽,却还是得意洋洋。他们打开一箱箱可口可乐,被那股冲鼻子的气泡顶得直打嗝,却还是觉得比喝水过癮。
这种简单的快乐,暂时冲淡了战爭的残酷和失去战友的悲伤,让这片死亡之地,焕发出了一丝生机。
苏墨远远的看著这一幕,没有阻止。他知道,战士们太需要这种放鬆了。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另一堆战利品上——药品。
负责清点药品的卫生员,此刻却是一脸的愁容。
“团长,不行啊。”卫生员看到苏墨走过来,苦著脸说道,“这些美国药,大部分都在炮火中被毁了,剩下的,也因为天太冷,不是冻裂了就是失效了,根本没法用。”
苏墨蹲下身,隨手拿起一盒磺胺粉,只见纸盒已经被血水浸透,里面的药粉也凝结成了硬块。他又检查了几个吗啡针剂盒,无一例外,里面的玻璃管全都碎了。
希望再次变成了失望。
苏墨眉头紧锁,眼神在成堆的废弃药品箱里扫视。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木箱上。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站起身,对著不远处一个正在搬运尸体的战士喊道:“那个谁,过来一下,帮个忙!”
“团长,啥事?”那战士连忙跑过来。
“去,给卫生员打一盆热水来,让他洗洗手,暖和一下。”苏-墨指著卫生员那双冻得通红的手说道。
“哎,好嘞!”
卫生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跟著那战士去打水了。
就是现在!
苏墨迅速走到那个完好的木箱旁,趁著周围没人注意,右手看似隨意的搭在箱盖上,心念一动。
空间里,一整箱包装完好的盘尼西林、磺胺类药物、止血绷带和手术器械,瞬间替换了木箱里原本那些被冻坏的药品。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当卫生员端著热水回来时,苏墨正指著那个木箱,一脸“惊喜”的说道:“这个箱子看起来密封的不错,撬开看看,说不定咱们运气好,里面还有能用的!”
“真的?”卫生员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水盆,找来一根撬棍。
“吱呀——”
箱盖被撬开。
当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完好无损的一排排药品时,卫生员彻底惊呆了。
他颤抖著手,拿起一瓶盘尼西林,对著阳光看了又看,確认没有丝毫破损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天吶!团长!是盘尼西林!还有磺胺!全是好的!我们……我们有救了!”
他抱著那箱药品,像是抱著稀世珍宝,喜极而泣。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就说我们运气好。快,把这些宝贝都收好,优先给重伤员用。”
“是!是!”
……
就在335团清点战利品,重新燃起希望的时候,江潮副司令,再次来到了苏墨的临时指挥部。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了师部的几名参谋,以及对苏墨的正式嘉奖令。
“苏墨同志,你打得很好!”江潮一进来,就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赏,“以一个团的兵力,硬撼美军王牌骑一师,不仅守住了飞虎山,还打出了我军的威风!彭总在志司,都亲自点名表扬了你们335团!”
“这是首长的命令,我只是执行了命令。”苏墨谦虚的回答。
“你不用谦虚。”江潮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我今天来,除了传达嘉奖令,还有几个问题,想跟你私下聊聊。”
来了。
苏墨心中瞭然,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首长请讲。”
“你的身体……”江潮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恢復得很快,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你说的那个家传方子,很有意思。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全军推广?”
“报告首长,恐怕很难。”苏墨一脸为难的摇头,“那个方子,需要从小配合一种特殊的呼吸法进行锤炼,对体质要求极高,百中无一。而且药材非常罕见,我这次带来的,也只是我师父多年积攒下来的一点存货,已经用完了。”
这个解释,滴水不漏。將一切都推到了“个人体质”和“资源稀缺”上。
江潮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又换了个话题。
“飞虎山的防御工事,是你设计的?”
“是。”
“反斜面阵地,交叉火力网,还有那些防炮洞……”江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对美军的战术,似乎很了解。就好像,你跟他们打过很多次仗一样。”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苏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报告首长,我並未与美军交过手。但是在接到穿插任务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是美军指挥官,我会怎么打?”
“我们手中的情报有限,只知道美军火力强大,极其依赖炮火和空中优势。那么,常规的正面阵地,在他们面前就是活靶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我们的优势,和他们的劣势结合起来。”
“我们的优势,是坚韧的意志和对地形的利用。他们的劣势,是士兵娇生惯养,不善於近战和夜战。所以,我设计的思路很简单,就是用空间换时间,用反斜面阵地抵消他们的炮火优势,把他们放上山顶,拖入我们最擅长的近身肉搏战。”
苏墨侃侃而谈,將自己超越时代的战术理念,用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语言,重新包装和解释了一遍。
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一切都只是基於战前勘察和逻辑推演的结果。
江潮沉默了。
他静静的听著,眼神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惊嘆,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匪夷所思的“运气”,更有远超他这个年龄的,妖孽般的战术头脑。
“好,很好。”良久,江潮站起身,重重的拍了拍苏墨的肩膀,“苏墨,你是个天生的將才!335团交给你,我放心!”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有些秘密,不必深究。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自己人,是一把能为我军带来胜利的、最锋利的尖刀,就够了。
江潮走后,苏墨终於彻底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但他也明白,自己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极度关注。以后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点战利品的战士,拿著一个棕色的皮质公文包,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报告团长!我们在一个被打死的美国军官身上,发现了这个!”
那军官肩上扛著少校军衔。
苏墨接过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份普通文件和一张照片外,还有一本厚厚的,用牛皮包裹的硬壳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
扉页上,用瀟洒的英文写著一行字。
他隨手翻了几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大量的数字、字母和一些看不懂的符號组合,完全不是日记的格式。
苏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日记。
这是一本密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