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垃圾!”
靠著战地施法的专长,理查先手使出恶言相加,然后又丝滑地准备起乱舞斩来。
等到了格蕾丝跟前,直接一剑砍向其胳膊。
而格蕾丝的应对则非常简单。
面对恶言相加,她靠著巨龙那高得离谱的魔法抗性轻鬆无视。
面对乱舞斩,她稍稍挑起眉毛,退了半步,等理查招式用老后,再抄起手里的铁棍,当的一声,稳准狠地將剑拦在了眼前。
理查一击不成,有些手忙脚乱地胡砍出几剑,又被挡下后,才重新蓄力,试图打出第二下乱舞斩。
可惜格蕾丝不给机会。
她嘿嘿一笑,就贴到了理查近前,一棍子打向后者的手腕。
理查野兽直感发动,赶忙躲闪,虽然手腕成功避开了攻击,却没注意脚下,结果还是让格蕾丝翘起小脚一绊,啪嘰一声亲吻了大地母神。
“第一回合结束~”
格蕾丝停下攻击,弯腰將理查拉了起来,评价道:
“你的施法没什么问题,战技也挺有意思的,看上去像是在乱来,但一个不留神还真会被砍中。”
“但是,你只会这一招战技,这问题就大了。”
“没有基础的剑术积累,也缺少动作之间的衔接,也就意味著,只要你的战技没起作用或是被打断,你就会在短时间內变成一个普通人,你的对手就可以凭藉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与此同时,卓婭的声音也在理查的耳边响起——她被格蕾丝用捏屁股作为威胁,不情不愿地担任了这场实战的第二位老师。
只听她说:“花里胡哨的,一巴掌就拍死了!”
好吧,这个老师的水准不太行……
理查撇了撇嘴,忽略了卓婭的评价,认真回味起格蕾丝的话。
总的来说,他的近战能力打狗头人是没问题的,但面对真正高等级的战士、野蛮人或游侠之类的,肯定不够看。
思索片刻后,他对格蕾丝道:
“我明白了,开始第二回合吧,我守你攻。”
说完,他后退五步,念起了金刚盾的咒语。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球形屏障浮现在了他的身周。
格蕾丝眯眼一笑。
接著一个大跳就来到了理查眼前,嚇得他差点跌倒,然后才抡起棍子,砸向护盾。
咚!
一声巨响后,护盾……
安然无恙!
反而是格蕾丝,震地手有点麻。
“咦?”
格蕾丝眼睛一眨,愣了半秒,隨后舌尖轻吐,舔了舔嘴角,用更大的力量打出了第二棍!
咚!!!
这回,护盾乾脆利落地碎了,连带著后面的理查也终於是没稳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格蕾丝却没有再上前拉人,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微颤的手。
她忍不住道:“有趣,你这个魔法比1阶的护盾术和2阶的强化护盾都强多了,叫什么名字?”
理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回答:“2阶魔法,金刚盾。”
“没听过,哪学来的?”
“还是那位不知名的神明,祂……”
“別再逗我笑了!”
就在理查打算再一次扯神明虎皮的时候,卓婭叫嚷了起来。
“这世上哪有神明降下指引却不告诉信徒姓名的?不想要信仰了吗?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怎么还来第三次,说谎话也要有个限……唔嚶!”
格蕾丝忽然捏起了自己的屁股,打断了卓婭的讽刺。
不过此时,气氛已然陷入了尷尬。
沉默了几秒后,理查眼神漂移地问:“所以,格蕾丝,你其实,早就不相信我这番说辞了?我……抱歉……”
“没关係哦~”
面对理查的支支吾吾,格蕾丝微笑著走上前,一把將人抱在了怀里,给理查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洗面*。
“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很正常,何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从龙蛋里孵出来后见过最对胃口的诗人,我要是再不懂得尊重你,未免太不是赤铜龙了~”
赤铜龙小姐宛如妈妈一般揉了揉理查的脑袋,缓缓道:
“所以,如果有些事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好了,不用费心找理由的。”
“若是某天你觉得太累了,想要倾诉,我也愿意洗耳恭听,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同分担……”
“这句话,我是认真的哦~”
经过月余的相处,理查已经熟悉了格蕾丝的各种语气。
他听得出,格蕾丝確实是认真的。
这让他颇有些感动。
不过……
除了感动外,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空气!我需要空气!”
努力了好几下后,理查终於將脸从丰饶温暖的山谷间拔了出来。
啊,自由的呼吸!
他深呼吸了几下,转过头,看见格蕾丝一脸坏笑。
你这赤铜龙,哪怕是在这么正经的气氛下,也不忘记开玩笑的吗?
真是……
感受著脸上的余温和香气,他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抬起头,直视著格蕾丝的眼睛道:
“谢谢。”
“不客气~”
“……让我们回归正题吧。”
理查拍拍手,转而说:“你觉得我这招金刚盾的反震伤害怎么样?”
格蕾丝揉了揉拳头,回答:“挺不错的,如果对我都能造成影响,那么对正常人类来说,肯定相当有效。”
理查接著问:“我记得,你还会强化属性的魔法吧?”
格蕾丝点了点头。
理查翘起嘴角:“很好,那我的作战计划就具备可行性了!”
“作战计划?”格蕾丝眼里闪出星星,凑到跟前:“快来和姐姐说说,姐姐我最喜欢你的那些精彩计划了,你之前要是冒充谋略之神的选民,我没准真会信呢……”
“得了吧,你就別取笑我了……”
理查撇了撇嘴,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隨后又和格蕾丝开始了练习。
就这样。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乔斯坦那边的境况也日渐变差。
由於理查躲在城外,他和城防队始终没什么收穫,反倒是被一群顶著罗宾汉名字的模仿犯遛得满城跑。
等到了第五天。
自家宅邸內,乔斯坦让嘟嚕守在门外,將自己一个人关在臥室里,对著镜子,不断抓挠头髮。
混蛋!该死!他妈的!
那个罗宾汉到底是谁!到底在哪!
他猜遍了无数种可能,但始终没曾想起过,那被他一脚踹下了马车的小小诗人。
最后,他盯著镜中鬍子拉碴、双眼发红的自己,恍惚间感觉脚底的楼板崩塌,自己正在向下坠落,坠落……
他意识到,他必须要做出某种选择了。
而此时,在大厅里。
等在这儿的佣兵们同样意识到,他们也该做出选择了。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何必要陪著他受辱?”
“我在门外看见菲尼克斯家派来监视他的人了。”
“等明天这个时候,他的钱就都得被菲尼克斯家拿走了吧?”
“他要是没钱了,我们这周的薪水岂不是也没人发了?那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一时间,佣兵们窃窃私语起来。
而作为乔斯坦堂弟的伊桑则搓了搓满是汗水的手,偷偷溜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