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憋了十八年,我开口即神明 作者:佚名
第7章 言灵·噤声
死里逃生的十二人瘫坐在田垄上,大口喘著粗气。
確认那些恐怖的乌鸦不敢越过树林边界后,紧绷的神经一旦鬆懈,积压的矛盾瞬间爆发。
“刚才是谁推我?!”
於诗诗披头散髮,膝盖还在流血,她红著眼睛指著正在喝水的白莲花。
“白莲花!刚才那根木头是你推倒的对不对?!你想拿我当诱饵!”
正享受著劫后余生的白莲花眼皮一跳,但很快便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诗诗你在说什么呀…当时那么黑,大家都在跑,我也差点摔倒,怎么可能害你?”
“倒是你,自己跑得慢差点连累大家,现在怎么还倒打一耙污衊我…呜呜呜…”
说著,她顺势倒向身旁的杨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旁边那三个原本追求於诗诗的男生,也就是所谓的“舔狗组”。
此刻为了在团队里立足,也纷纷开口。
“是啊诗诗,刚才太乱了,肯定是你看错了。”
“白同学那么柔弱,哪有劲推木头啊。”
“大家都嚇坏了,別计较了。”
看著昔日好友的背刺和追求者的倒戈,於诗诗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够了!!”
一声暴怒的吼叫打断了这场爭吵。
杨伟猛地摔掉手中的空水瓶,满脸戾气地站起来。
一把推在於诗诗的肩膀上,直接將她推了个趔趄摔倒在地。
“於诗诗!你闹够了没有?!”
杨伟居高临下地指著她,唾沫星子横飞。
“当时那个情况,谁都没法帮你!大家都想活著!”
“这里不是蓝星!不是学校!你也不是那个家里所有人都宠上天的小公主!”
“要想活命,就闭上你的嘴,听指挥!没人愿意为了你那点大小姐脾气买单!”
杨伟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撕碎了於诗诗最后的尊严。
她含著热泪环顾四周,却发现剩下的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或者冷眼旁观。
只有郭帅假惺惺地上前拦了一下杨伟。
“哎呀老杨,消消气,別伤了和气,大家才刚逃出来。”
说完,他又转头对地上的於诗诗说道。
“诗诗,你也真是的,给大家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了。”
“道歉?!”
於诗诗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张虚偽的脸,倔脾气也上来了。
“凭什么我道歉?!明明是她害我!你们都是坏人!一伙的坏人!”
“我不跟你们待在一起了!我要回去!我要去找雨晴!呜呜呜……”
说完,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竟然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黑暗的树林边缘。
朝著大巴车的方向跑去。
“哎!別…”
王进省,篮球队的替补,也是之前的舔狗之一,下意识想去拦。
但杨伟冰冷的眼神直接把他嚇了回去。
“让她走!”
杨伟冷哼一声:“这种不知好歹的累赘,走了正好省点口粮!”
“也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后会不会真的安全,我们的物资本来就不够!”
王进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而此时,跑进黑暗中的於诗诗,慌不择路。
黑暗中,於诗诗慌不择路地狂奔。
愤怒和委屈的情绪充斥在她的大脑里,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噗通!”
突然,她脚下绊到了东西,整个人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连脚上的鞋都摔飞了一只。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绊倒自己的竟然是一个稻草人。
它正静静地立在麦田边缘的杂草丛中,手里提著个灯笼,低头对著她
如果换做平时,於诗诗早就嚇晕了。
但此刻,刚刚被杨伟羞辱、被闺蜜背刺的她,心中积压的怒火已经彻底衝垮了理智。
“连你也欺负我?!”
“连你个破草堆也敢欺负我?!”
於诗诗尖叫一声,一把抓起手边掉落的鞋,对著那个稻草人的头就是狠狠一下!
“啪!”
稻草人那原本就只有几根线连著的脑袋,直接被扇歪了九十度。
此刻斜掛在脖子上,显得滑稽又可笑。
“滚开!好狗不挡道!”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满身都是稻草,脏兮兮的於诗诗胡乱地套上鞋子。
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向著前方那片漆黑的扭曲树林跑去。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歪著脑袋的小稻草人,突然动了。
“咯吱…咯吱…”
伴隨著摩擦声,它那被扇歪的脑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扭了回来,露出那无比狰狞的脸!
原本用黑炭画的眼睛位置,亮起了两团刺目的红光!
红光瞬间锁定了於诗诗离去的方,嘴部一开一合。
然而...
就当它似乎要有什么行动时...
前方,於诗诗的身影跨过了一条无形的界线,一头扎进了那片扭曲树木的丛林里。
滋。
稻草人眼中那刺目的红光,在接触到树林气息的瞬间,骤然熄灭。
它僵硬地停在了原地,对著树林的方向呆滯了两秒。
原本狰狞的嘴角缓缓下撇,似乎有些…
委屈?
隨后,它重新缩回了阴影里,重新开始站岗起来。
但不一样的是...
它竟然缓缓张开了稻草做的嘴,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
“欺...欺负...我。”
“欺..负我。”
“欺负我。”
声音缓缓从沙哑变得清晰而顺畅。
稻草人在模仿著於诗诗的话,以及她的声音...
…
麦田这边。
赶走了不安定因素后,杨伟开始安排守夜。
“郭帅第一班,王进省第二班,吴昊第三班.....我和莲花最后一班。”
白莲花靠著花言巧语和贴身服务,成功混到了最轻鬆的岗。
夜深了。
除了守夜的人,其他学生很快就在恐惧和疲惫中沉沉睡去。
到了后半夜,轮到王进省守夜。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麦浪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突然。
“呜呜…救命…”
一阵若隱若现的哭泣声从不远处的麦田深处传来。
正困得点头的王进省猛地惊醒。
这声音…好熟悉!
是於诗诗!
“诗诗?你回来了?”
王进省心中一喜。
他一直对於诗诗贼心不死,虽然刚才没敢说话,但现在…
如果能单独救下她,岂不是能趁虚而入?
色心一起,智商归零。
他甚至忘了叫醒其他人,顺著声音鬼鬼祟祟地摸了过去。
“诗诗?是你吗?別怕,我是进省哥哥…”
他拨开高耸的麦秆,看到前方背对著他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穿著和於诗诗一样的衣服,正肩膀耸动,似乎在哭泣。
“嘿嘿,诗诗,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们。”
王进省咽了口唾沫,伸手拍向那个背影的肩膀。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的瞬间。
那个身影突然停止了哭泣。
脑袋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一百八十度猛地转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於诗诗的脸!
而是一张用破布缝合!
里面塞满了腐烂草的狰狞面孔!
没有五官,只有一条裂开到耳根的血红缝隙。
“惊!喜!”
那东西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模仿音。
“啊!!!”
王进省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一声惨叫。
但下一秒,稻草人瞬间长出三条手臂,死死锁住了他!
那张裂开的嘴猛地张大,一口將王进省的脑袋吞了进去!
无数枯黄的稻草瞬间刺入他的身体,將他的血肉甚至骨骼瞬间置换!
……
“什么声音?!”
“啊!有人惨叫!”
杨伟和郭帅等人瞬间被惊醒,如临大敌地抄起破窗锤和木棍,朝著叫声的方向衝去。
“在那边!王进省那个蠢货!”
眾人衝过麦浪,来到了事发地点。
却发现王进省正躺在地上,捂著脑袋,一脸痛苦。
周围並没有什么怪物。
“进省?咋回事?刚才鬼叫什么?!”
郭帅紧张地问道,手电筒照著他的脸。
地上的“王进省”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大家。”
“刚才太黑了,我被麦秆绊倒了,磕到了头,太疼了就没忍住叫了一声。”
听到这话,眾人都鬆了一口气,隨即便是漫天的抱怨。
“靠!嚇死老子了!”
“你有病啊!摔一跤叫得跟杀猪一样!”
“散了散了,接著睡。”
杨伟骂骂咧咧地收起武器,转身往回走。
郭帅走在最后,他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王进省,关心道:
“真没事吗?脑袋没磕坏吧?”
“没事,真的没事。”
“王进省”站了起来,动作略显僵硬,但语气却很正常。
“行,那你小心点,別再摔了。”
郭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入手处,有一种奇怪的刺痛感。
他借著月光一看,发现王进省的肩膀衣服上,掛著几根枯黄的稻草。
“这也太不小心了,满身都是草。”
郭帅並没有在意,隨手拍掉稻草,转身回去了。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站在黑暗中的“王进省”,原本憨厚的表情瞬间消失。
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邪笑。
在他的脖颈处,皮肤之下,隱约可见涌动的稻草…
……
与此同时,大巴车外。
相比於麦田里的诡异惊悚,大巴车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江南犹如沉思者般坐在乌鸦堆积的尸山上。
下方,陈瞳、王猛和刘雨晴三人,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眼神看著他。
“神了!真的是神了!”
王猛还在那感嘆:“几百只变异乌鸦啊!说灭就灭!”
“刚才我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些乌鸦全都跑了,根本不敢靠近!”
“江南同学…太强了。”刘雨晴也忍不住讚嘆。
然而,与他们的高昂情绪不同。
坐在尸山上的江南,此刻却是鬱闷至极,甚至想哭。
亏大了!
血亏!
为了装这波逼,为了保命,他一口气烧了三百多字!
那是整整一年的积蓄啊!
而且…
江南抬头看了一眼车顶。
因为刚才那一波“人形加特林”的无差別扫射,虽然杀光了乌鸦...
但本就不堪重负的车顶也被他的空气子弹打成了筛子。
此时正摇摇欲坠,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连最后的防御属性都快归零了。
“唉……”
江南在心里长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嗡鸣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视野右下角的时间。
【00:00:00】
新的一天,到了。
【叮!每日结算完成。】
【字数额度已刷新:+1(当前余额:6341)】
【当前位置:扭曲丛林】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b级言灵『噤声』!】
听到这个提示音,原本还在心疼的江南瞬间满血復活,腰板都挺直了。
又有新技能了!
一段详细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言灵·噤声(b级)】
作用:施加一个以自身为中心的强力噤声力场。
在此力场內,除宿主外,无论是什么都將被剥夺发声能力,强制变为哑巴。
特性:持续一小时。强制性规则,无法豁免。
射程:半径30米。
消耗:1个字。
发动方式: 將食指竖於唇前,轻声念出启动词:“嘘”。
看著这个新技能的介绍,江南的眼睛亮了。
虽然没有伤害,但这简直是神技!
当了哑巴这么多年!
也终於能让別人尝尝是啥滋味了!
我就不信一个正常人变成哑巴后!
能吵得过当了十八年哑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