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人在天宫,朝九晚五 作者:佚名
第512章 幽骨真人的兴趣:一种全新的「道」!
是啊,心性……心性……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菩提祖师座下,学习静心凝神法门的场景。一呼一吸,一念一静。
许久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眼神中的暴戾之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看著手中的金箍棒,忽然灵光一闪。
“大!大!大!”
“小!小!小!”
他口中念念有词,那根万万三千六百斤的如意金箍棒,在他手中迅速缩小,再缩小。最终,变成了一根比寻常绣花针还要纤细几分的、闪烁著淡淡金光的……金针。
他將这根金针夹在指间,感觉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分量。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法力去硬刻。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这根金针的针尖之上。他仿佛与金针融为了一体,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与这根针的频率保持著一致。
他拿起一块新的铁片,將金针的针尖,轻轻地,轻轻地,抵在了铁片的表面。
然后,他开始移动。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
只有极致的专注。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著他毛茸茸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他那双火眼金睛,此刻瞪得老大,金光完全內敛,死死地盯著针尖与铁片接触的那一个点。
对他来说,这比与十万天兵天將大战三百回合,还要艰难,还要耗费心神。
这不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一场关於“控制”的、孤独的修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猪八戒不再嘲笑,太子和工匠们也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
终於,孙悟空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了手。
眾人立刻凑上前去。
只见那块铁片上,出现了一道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划痕。虽然粗糙无比,离阵图的要求还差著十万八千里,但……
这的的確確,是他在坚硬的铁片上,刻下的第一道痕跡!
成功了第一步!
孙悟空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比打贏了一场大胜仗还要开心的笑容。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微小的进步而感到振奋,没有人注意到,在广场边缘,一处火把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微不可查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波动了一下,仿佛一只无形的眼睛,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號山,地底深处。
这里並非红孩儿那烈焰熊熊的火云洞,而是一个更加阴森、更加古老的巨大溶洞。
洞中没有火焰,只有一簇簇幽绿色的磷火,在潮湿的岩壁上静静燃烧,將一具具倒掛在洞顶的、不知是何种生物的巨大骸骨,映照得狰狞可怖。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混合了腐朽泥土、硫磺和陈年血腥的怪异气味。
溶洞的中央,是一个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一个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身影看起来像是一个道士,穿著一身破旧的、早已看不出本来顏色的灰色道袍。但他没有血肉,没有皮肤,全身都是由一副泛著玉石般光泽的森白骸骨构成。在他的眼眶里,跳动著的,不是眼球,而是两团幽蓝色的魂火。
他,便是这股神秘势力的首领,一个自称为“幽骨真人”的古老存在。
在他的面前,摆放著一个由黑水晶製成的、如同水盆一般的法器。此刻,水晶盆的表面正荡漾著一圈圈涟漪,清晰地浮现出黑风峡中发生的那一幕幕。
从蜥蜴妖魔破土而出,到孙悟空从天而降,再到他吹气反杀妖王,跺脚封锁大地……所有的画面,都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惨绿色眼睛的瘦小妖魔,正跪伏在骨台之下,瑟瑟发抖。它就是从孙悟空手下侥倖逃脱,前来报信的妖魔之一。
“真人……饶命!那猴头……那猴头实在太过厉害!我等……我等不是对手啊!”它颤声求饶。
然而,幽骨真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它的求饶。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孙悟空那毁天灭地的神通之上。
他的目光,或者说,他那跳动的魂火,死死地盯著画面中,那些被蜥蜴妖魔的毒液腐蚀的木箱,以及箱子里那些形態各异的金属零件。
“凡铁……凡木……”他的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乾涩而沙哑,直接在洞窟中响起,“用凡俗之物,盛装腐蚀性极强的硫汞之毒……不,不对,它们的目標,不是承载毒液。”
他伸出白骨组成的手指,在水晶盆上轻轻一点,画面瞬间定格在了毒液腐蚀储气罐的那一幕。
“这只猴子,如此紧张这些铁疙瘩……甚至不惜耗费大法力,將我催生的石蜥魔尽数灭杀,也要保全它们。”
“有趣,真是有趣。”
幽骨真人的魂火,跳动得愈发剧烈了。
他不是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笨妖王。他曾经也是一位追求大道的修士,只是走上了一条以骸骨、死气和怨魂入道的邪路。他更像是一个疯狂的、沉迷於自己研究的学者。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报信的妖魔退下。他没有发怒,更没有惩罚。对於他来说,这些催生出来的蜥蜴妖魔,不过是他的一次性实验品,损失了也毫不可惜。
他在意的,是实验结果中,出现的“意外变量”。
“凡人的智慧……”幽骨真人站起身来,走到洞窟的一角。
那里,摆放著他最得意的作品——一具具高达丈许的骸骨魔兵。这些魔兵由各种强大妖兽的骨骼拼接而成,周身刻满了邪恶的符文,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不知疲倦。它们是幽骨真人赖以立足的根本。
但他对这些作品,並不满意。
“空有力量,却没有智慧。只会遵循最简单的命令,无法应对复杂的战况……”他用骨指敲了敲一具魔兵那硕大的头骨,发出“叩叩”的空洞声响,“终究,只是傀儡而已。”
他转身,再次看向水晶盆中,那些精巧的铜阀、笔直的喷管、光滑的钢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