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铁城城主府內,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行政官满脸阴沉。
他正在聆听城卫统领西里尔的匯报。
“大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属下办事不力,丟了城卫统领职责与骑士荣耀。”
“我恳请您撤去我的职务,让我当回一名士兵。”
“一步一步从最卑微的岗位重铸骑士荣。”
抽著雪茄的行政官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
他打量著迈入进新境界的属下,
將心中的愤怒想法给压了下来。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岩铁城到处都是问题,
內忧外患之下,不適合进行严惩。
甚至为了稳固人心,他还得大加奖赏,这才能让一根筋的西里尔。
继续为自己所用。
深知用人之道的行政官,阴沉的脸色迅速转变。
很快就变成了和蔼的笑脸。
他仿佛一个大家长一般训斥道:
“西里尔啊,你这个人就是爱钻牛角尖。”
“谁说你办事不力?”
“在我看来啊,那就已经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了。”
说著,他走下座位,拍了拍城卫统领的肩膀。
“我不但不会撤去你的职务,还会正式册封你为骑士。”
“让你摆脱预备头衔,真正的名正言顺。”
“这.....”,西里尔被行政官的话语震惊住了。
他赶紧慌乱的摆手:“不行,不行。”
“大人你这么决定太草率了。”
“现在我名声受辱,是全城嘲笑的存在。”
“要是转正了,肯定对您的威望有影响啊。”
行政官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双手背负,看向了窗外。
“无妨,我治城20载,对自己治下的人们很有信心。”
“只要发布一条公告。”
“说你为保城镇居民,被邪教人士暗算出糗,”
“但最后突破力揽狂澜,诛杀邪教有功,所以升为骑士。”
“那么城镇內的所有流言蜚语和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他的话语仿佛拥有魔力一般。
让西里尔动摇了起来:
“可是......,”
“大人,咱们还没確定那伙人是否为邪教。”
“这么做是不是太武断了?”
背对著城卫统领的行政官微微侧首,镜片寒光一闪:
“你一会就將那光头尸首悬於城內刑场之上,”
“看看人们会不会认为他不是邪教徒。”
“如果大部分人都认为是,那便必须是了。”
行政官很是自信的给出了答案。
这让铁血的西里尔都沉默了。
以那个光头的邪恶妆容,估计是个正常人都会把他当成邪教徒吧。
再加上他释放的能力,的確不好反驳。
眼见西里尔沉默,行政官转过身来,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很纠结真相,”
“但现在时间有限,安抚住谣言四起的城镇,让恐慌的居民们获得安全感。”
“这才是一名骑士该承担起的责任。”
行政官说的是情真意切,掏心掏肺。
甚至还握住了城卫统领的肩膀,
“西里尔,岩铁城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守护者,尤其是刚突破青铜阶的你。”
“明白吗?”
感受到行政官的手掌微微用力。
金髮的西里尔內心微微一震。
他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隨著行政官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刚刚自己的確过於较真,忘了城镇可能还处於危险之中。
他身为一名骑士,是该守卫城镇居民的安全。
就让那具尸体,成为震慑全城的证据吧。
打破內心的挣扎,
西里尔找回了独属於城卫统领的自信。
他使劲的用拳头一敲胸膛,保证道:
“我明白了,大人。”
“吾必將恪尽职守,以骑士荣耀捍卫城镇安寧!”
“好,很好。”行政官哈哈大笑。
他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书写骑士正式任命书。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大人,商队的人回来了。”
“他们说从哥布林的手中,解救了一个特殊人物。”
“是否要见他们?”
停下书写动作的行政官眉头一挑。
羽毛钢笔点了点桌面上的纸张。
略微沉思后,冲门外吩咐道:
“將他们带过来吧,我正好需要了解一下有关孕育之巢的情报。”
“是,请稍等。”封闭的房门很快便没了动静。
站在办公室內的西里尔诧异的询问:
“大人,刚刚我听到了哥布林一词,而且您还说了孕育之巢。”
“难道野外........”
他欲言又止,感觉到了事情越来越麻烦。
现在光城內就已经够让人焦头烂额的了。
没想到还有更让人头疼的问题。
抽著雪茄的行政官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
承认了西里尔的猜测。
“没错,其实野外可能出现了孕育之巢。”
“不过为了確认真实性,所以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这个消息目前属於封闭状態。”
他平静的话语背后,隱藏著自己的其他目的。
但这在西里尔听来,
那就是行政官大人正在负重前行。
身上不知背了多少重压力。
而自己只是光处理一个下城区的黑市,便已经焦头烂额了。
强烈的羞愧感爬上心间,让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心中默默发誓,要变得更加强大。
否则想守护的一切都將成为空谈。
时间大概过去了几分钟。
办公室的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行政官没等士兵开口,便说了一声请进,
加尔文带著莉婭和疤脸,径直的走了进来。
“行政官大人,您交代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
大鬍子先是行了一礼,
隨后示意莉婭递上了那颗染血的口袋。
伴隨口袋打开,
独属於哥布林的绿色头颅呈现在了眾人眼前。
城卫统领只是看了一眼,便瞳孔收缩。
明白了事情的真实性。
“加尔文,辛苦你们了。”
行政官放下羽毛钢笔,十指交叉立於胸前,保证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会等处理好孕育之巢后。”
“就上报给王国。”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满意的答覆。”
他给商队的二人吃了颗定心丸,
让其稍安勿躁。
毕竟这件事情急不得,
对此,加尔文自然明白。
他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再等几个月。
所以顺坡下驴,奉承了两句:
“承蒙大人体恤,矿难真相能得昭雪便是最好的答覆。”
“我代表所有矿工家属,期待真相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办公桌后的行政官嘴角微翘。
十指有规律的动了动,
“相信我,那一天不远了。”
他的话锋一转,看向了老神在在的疤脸。
“这一位就是你们所说的特殊之人?”
“看上去倒是很与眾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