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紫色的雷球,在君傲世的喉咙上滋滋作响。
他想惨叫,喉管却已经被高温灼穿,只能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嗬嗬”声。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这位帝都天骄。
江辰看著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君傲世的眉心。
“五年前,你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是真龙命格。”
“现在,你还回来的,只是一张腐烂的借条。”
话音落下,江辰五指猛然一收。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君傲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一缕黯淡的,混杂著黑气的金色丝线,从他眉心被硬生生地抽离出来。
那丝线离开君傲世身体的瞬间,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头髮变得枯黄。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
“不……”
君傲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半个音节。
江辰面无表情,將那缕驳杂的气运,隨手一捻。
气运丝线化作飞灰。
他手里的雷球,也失去了最后的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君傲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具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尸。
江辰站起身,看都没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不是真气。
是神识。
方圆十里之內的一切,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副无比清晰的,三维立体地图。
风吹过树叶的纹理。
地下百米处,一只蚂蚁正在搬运食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远处高楼上,几个拿著高倍望远镜,瑟瑟发抖的武道名宿。
君家大宅,一处偏僻的柴房下。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秘道里,一个锦衣老者正连滚爬爬地向外逃窜。
那是君家三长老。
他刚爬出几米,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
他猛地回头,秘道里空空荡-盪,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错觉吗?”
三长老擦了把冷汗,继续手脚並用地往前爬。
可那股被窥伺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像有一双眼睛,就贴在他的后脑勺上,冷冷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地宫之內。
江辰的神识,扫过了君家每一个角落,將所有隱藏的暗哨,密室,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睁开眼,看向一旁还在调息的萧若叶。
此刻的萧若叶,眉头紧锁。
虽然藉助江辰的力量,她的庚金体大成,修为暴涨。
但体內那股过於锋锐的庚金之气,依旧横衝直撞,让她经脉刺痛。
江辰抬起手,对著她,遥遥一指。
一道微不可见的暗金色气劲,射入萧若叶体內。
萧若叶身体一震。
她感觉那道气劲,像一位技艺最高超的宗师,用最温和的手法,將她体內那些乱窜的庚金锐气,一一梳理,归拢,最终匯入丹田。
原本刺痛的经脉,变得通畅无比。
瓶颈,轰然洞开。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內升腾而起。
大宗师境!
“我……我突破了?”
萧若叶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有些发懵。
困扰了她数年的顽疾,就这么被对方隨手一指,解决了?
还顺便,帮她破了个境?
江辰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又看向了沈素心。
“多谢。”
沈素心轻轻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江大哥,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江辰没再多说。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地宫各处阴暗的角落。
“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著虚空,轻轻连点。
咻!咻!咻!
十几道暗金色的真气,从他指尖射出。
这些真气,像长了眼睛,无视墙壁的阻隔,精准地射向君家各处。
一间密室里,一名正在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地宫的影卫,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怎……”
他气海破碎,生机断绝。
同样的一幕,在君家十几处隱秘的据点,同时上演。
那些君家最精锐的影卫,甚至不知道攻击从何而来,便被瞬间抹杀。
做完这一切,江辰像是掸了掸灰尘。
他看向地宫深处,那个最大的,由玄铁打造的密室。
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君家家主,君万壑。
江辰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那间密室走去。
萧若叶和沈素心立刻跟了上去。
“君家,完了。”
萧若叶看著江辰的背影,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
现在的江辰,给她的感觉,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绝对的统治力。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粘稠。
重力,凭空增加了数倍。
萧若叶身为大宗师,都感觉呼吸有些压抑。
远处,那些通过各种手段窥探此地的帝都豪门,武道强者,此刻早已是肝胆俱裂。
“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成名已久的宗师,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君家上空,那股若有若无,却足以压得他抬不起头的气机,浑身都在颤抖。
“金丹……这绝对是金丹的力量!”
“快!快通知家族,从今天起,君家的一切,都不要再碰!”
“帝都的天,要变了。”
……
玄铁密室之內。
君万壑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一个个瞬间熄灭的生命信號,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
他听著那不紧不慢,却像是踩在自己心臟上的脚步声,身体抖得像筛糠。
“傲世死了……供奉死了……影卫也全没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像是疯了一样,抓著自己的头髮。
他想不明白。
一个从界狱里爬出来的劳改犯,一个被夺了命格的废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內,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脚步声,在玄铁门外,停下了。
君万壑的呼吸,也停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扇厚达半米的玄铁大门。
他知道,这扇门,挡不住那个怪物。
绝望之中,他的目光,落在了密室中央,那个落满了灰尘的,血色石台之上。
石台上,供奉著一块残破的,黑色的骨头。
那是君家最大的秘密。
也是君家最后的底牌。
“江辰!”
君万壑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你想灭我君家,我就拉著整个帝都,给你陪葬!”
他扑到石台前,拿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浇灌在那块黑色的兽骨上。
他嘴里,开始念诵起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隨著他的念诵,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兽骨,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不祥的红光。
整个帝都的地下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