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点了点头,笑著说道:“那行,我们先回去吧。”
眾人纷纷应声,抬脚往回走。
没一会儿,黄雨梦走到冯祥跟前,笑著说:“大叔,我们回去吧。”
冯祥赶忙点头,起身道:“好的,我这就把筐子背起来,咱们走。”
一旁的黄三生见状,上前一步说道:“大叔,这筐子我来背吧。”
说著便蹲下身,稳稳地將沉甸甸的竹筐背在了背上。
冯祥忙摆手阻拦:“公子,这可使不得,这筐子重得很,还是我来背吧!”
“没事,我背得动。”黄三生说著,背著竹筐便率先往前走去。
黄雨梦跟在后面,看著他背著沉重的筐子,脚步都有些沉。
心里想把筐子收进自己的房间里,让他少受点累,可又不能。
只能按捺住心思,默默跟著眾人的脚步往前走。
又走了许久,几人终於翻过了前面那座小山,抵达了山脚下。
黄雨梦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沉,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晚霞。
要是现在坐车去城里,怕是走到半路天就全黑了。
她赶忙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冯祥,笑著问道:“大叔,你们庄上有没有牛车呀?
我们等会儿想坐车回去,走著去城里怕是太晚了。”
冯祥一听这话,立马转过头,朗声回应道:“姑娘放心,庄上有牛车的。
等会儿我让我堂哥套上车,送你们回去。”
黄雨梦一听,悬著的心落了地,眉眼弯起,笑著点了点头:“好的,那就麻烦大叔了。”
几人一路说说话,走了一会后,终於到了冯祥家的院门口。
黄雨梦只觉得双腿发软,酸麻的滋味从脚底直窜上来,心里忍不住嘀咕:
那些天天爱爬山的人,难道就一点儿都不累吗?
就在她暗自感慨时,冯祥已经笑著推开了木门,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几位快进院子歇歇吧。”
院子里,沈风玲正和小柔坐在小凳子嘮著家常。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是几人回来了,赶忙站起身,脸上满是关切:
“雨梦妹妹,你们可算回来了,你看这天,都黑了。对了,你们要找的那棵树,找到了吗?”
黄雨梦走上前,笑著扬了扬眉:“找到了,风玲姐。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
一旁的冯祥刚把衣襟里的獼猴桃放进竹筐,听后连忙摆手阻拦:
“小姐別急著走啊,我已经让家里人备了饭菜。
你们晚上就在我家凑活吃点,吃完我立马让人套车送你们回去。”
“大叔太客气了,不用麻烦的,”黄雨梦笑著摆了摆手,“我们等会儿去城里隨便吃点就好。”
话音刚落,小柔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赶忙笑著插话:
“小姐,公爹走之前就嘱咐我在家煮饭了,我这饭菜都做好了,你们就留下来,別客气。”
沈风玲也在一旁帮腔,眉眼弯弯:“是啊雨梦妹妹,小柔下午还特意杀了两只鸡,说要好好招待你们,我还帮著烧了火呢。
要不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吃了再走,好不好?”
黄雨梦一听竟杀了两只鸡,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在这古代的农村,普通人家平日里连鸡蛋都捨不得多吃。
更別说杀鸡了,这一下杀两只,实在是太过破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冯祥,语气带著歉意:“大叔,你这也太客气了,让我们都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冯祥笑著摆了摆手,一脸真诚,“小姐,我还怕招待不周,慢待了你们呢。
你们不嫌弃我家粗茶淡饭,那是我家的荣幸。
快,先去洗洗手,坐下来歇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黄雨梦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了点头。
笑著应道:“不嫌弃,当然不嫌弃。那我们今天就討扰大叔了。”
见黄雨梦答应下来,冯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催促:
“小姐说的哪里话,你们能在这儿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先去水缸边洗洗手上的尘土。”
“好。”黄雨梦应了一声,走到院角的水缸旁,拿起水瓢舀水洗著手。
心里却暗自纳闷:这天都快黑透了,怎么还没见大叔的家人回来?
冯祥这时抬眼看向里屋,又转头问向站在一旁的大儿媳:“你娘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这天都黑成这样了。”
小柔连忙回道:“公爹,婆婆在你们走后没多久。就回来装了点水,又去田里浇地了,这会估摸也该回来了。”
两人正说著,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咩咩”的羊叫声,此起彼伏。
冯祥一听,赶忙对著黄雨梦几人笑道:“小姐、公子,你们先站在那边別动。
我家老婆子他们把羊赶回来了,我怕惊著羊群,它们在院子里乱跑衝撞了你们。”
“好的大叔,我们知道了。”黄雨梦连忙笑著应下。
话音刚落,一只只山羊便从院门口鱼贯而入,它们像是认路一般。
循著熟悉的路径,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西侧的羊圈旁,挨个钻了进去。
紧接著,方氏手里握著一根赶羊的长棍,脚步匆匆地走进院子。
隨后,抬眼望见院里的客人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虽说早就听小柔说来了很多客人,可真见著了,还是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其中一人腰间佩著长刀,再看几人的穿著打扮,綾罗绸缎、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冯祥见方氏回来了,赶忙走上前,笑著介绍:“老婆子,这些都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晚上就在咱们家吃饭了。
你赶紧去厨房看看,准备的饭菜够不够,要是不够,再添几个菜。”
方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子在城里待了几个月,到底认识了些什么人?
不仅带人回家,竟然还让小柔杀了两只下蛋鸡!
那些鸡平日里金贵得很,她连一个鸡蛋都捨不得吃,攒著换盐钱,如今倒好,说杀就杀了。
更別提他还让去灶房看看饭菜够不够,家里的粮食眼看就要见底,就指著新粮下来撑过这些天。
方氏越想越气,只能面上“嗯”了一声,径直往厨房走去。
这时,三个儿子挑著木桶,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刚跨进院门。
就看到院子里站著几个衣服华贵的陌生客人,脚步顿时顿住了。
老大冯方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木桶,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到冯祥身边,问道:“爹,这几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