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一听,这姑娘竟然不收钱,难道嫌少了?
隨后,急忙说道:“姑娘,这可不行,这钱您今天必须收下。
我孙儿这半个月来治病,花费至少500两银子了,病都没治好,得亏你这药烧才退下了。
今日出门身上也就带这么多钱,你若是嫌少了,我下次再给你补上。”
黄雨梦一听赶忙摆手道:“大叔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不收钱。”
刘掌柜听后,哪肯罢休:“姑娘你就收下吧,这样我们也能安心些。”
薛郎中这时一旁笑著劝道:“小姑娘,这钱你就收下吧,这药值这个价。”
黄雨梦听他们这么说,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若真有问题,到时候把钱退回去便是。
於是笑著说:“那行,刘大叔,这钱我就收下了。”
刘掌柜笑著把钱递到她手里,又问道:“小姑娘,你家住哪里?等我孙儿好了,我带他去道谢。”
黄雨梦赶忙摆手:“大叔,真不用这么客气,您都给了钱。”
刘掌柜坚持道:“这钱是钱,礼是礼,应该的。”
黄雨梦无奈,只好说道:“大叔,我家住在黄石村,找黄二树家就行。”
刘掌柜忙应下:“好的,小姑娘,我记下了。”
黄雨梦笑著点点头,隨后看向薛郎中,问道:“大夫,你看看我姐夫现在怎么样了?”
薛郎中笑道:“好好,我再看看。”
说著便走到夏迎风跟前,先是仔细观察他的面色,又搭手给他把了把脉,然后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夏迎风一愣,这会確实没感觉到身上痛,便摇了摇头。
薛郎中见状,以为自己把脉有误,又重新仔细摸了一遍。
心中疑惑,这脉象紧绷如弦又涩,明显是气血不通、有淤伤的跡象,可他怎么说不痛?
黄大妮在一旁看著丈夫的表情,也忍不住问道:“迎风,你胳膊、背上都不疼吗?”
说著便轻轻將他胳膊上的衣服往上拉了一点,只见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薛郎中確定自己诊断没错,再次追问:“你真感觉不到痛?”
夏迎风虚弱地说:“好像有一点,但又不痛。”
黄雨梦在一旁听著,想到这退烧药或许有止痛效果,便说道:“大夫,你给他开点药吧。
他现在感觉不到痛是因为吃了退烧片,有止痛作用,再过几个小时就该疼了。”
薛郎中听闻,心中大为震惊,原以为这药能退烧已是神奇,没想到还能止痛。
他暗自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研究这半粒药,究竟是用什么製成的。
他笑著说道:“行,小姑娘。我给他开些行血化瘀的药。
你们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家了,回去后天也快黑了。”
黄雨梦听大夫这么说,便笑著问:“大夫,药钱和诊费一共多少?我现在给您。”
一旁的刘掌柜赶忙说道:“小姑娘,这钱你不用给,等会和我孙儿的一起结。”
黄雨梦一听,赶忙说:“大叔,不用,我们自己给。”
刘掌柜一听,和蔼地说道:“小姑娘,你无需如此客气。”
薛郎中此时心里盘算著,就凭小姑娘拿出的这小小一粒药。
那简直是万金都难寻到的宝贝。倘若能和她家交好,说不定能探得一些这药的秘密。
念及此,抬头笑著看向两人:“你也別爭著给了,我与这小姑娘今日也有缘,这诊费药费就免了。”
黄雨梦一听郎中竟然不收钱,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可郎中又没说价钱,她著实不知道该给多少才合適。
思索片刻后,她甜甜地笑著说道:“大夫,您知道我家在哪,我家现在做吃食生意。
您要是有空,可一定要去我家坐坐,吃点东西。”
薛郎中一听,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正愁没理由去了解这家人呢。
他赶忙应下:“好的,小姑娘!我这就去给你姐夫抓药。”
说著,他快步走到柜檯前,熟练地抓药、包药,不一会儿,便提著包好的药走了过来。
他看向陈氏,认真嘱咐道:“大妹子,这药呢,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早上和晚上各喝一次就行。”
陈氏赶忙伸手接过药,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容:“谢谢大夫了,您看您还不收钱,都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薛郎中听后,捋捋鬍鬚笑著说道:“你家闺女不是请我去吃好吃的了嘛,这就当抵消啦。”
陈氏听后,笑著点头。
黄二虎此时弯腰走到夏迎风身旁:“姐夫,我背您。”
夏迎风虚弱地点点头,趴在黄二虎背上。
一行人这才朝著医馆外走去。
黄雨梦一边走,一边笑著向刘掌柜和薛郎中摆手道別,隨后跟著爹娘出了医馆。
黄二虎將夏迎风小心地放到车上,黄大妮赶忙上前扶住丈夫。
眾人依次上了车,黄二树扬起鞭子,赶著骡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车上,黄大妮的心情愈发激动。
她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没想到这次回来竟是这样的情形。
不过,只要丈夫能平安回家,就比什么都强。
可紧接著,她又想起了爷奶家,心里陡然慌乱起来,忙不迭出声喊道:
“爹娘,我就这样带著迎风回家,爷奶会不会……到咱们家把我们撵走啊?”
黄二树听著大闺女的话,心中满是愧疚,想著以前確实亏欠孩子太多。
便轻声安慰道:“大妮啊,你和迎风放心在家住,我们已经和你爷奶分家了。”
黄大妮听后,瞬间愣住,满脸不可置信:“这爷奶怎么可能同意?”
陈氏看著大闺女惊讶的表情,笑著將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黄大妮听后,许久都回不过神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不仅做起了生意,还买了车,四泽也能上学堂了。
她心里既惊喜又有些自责,怪自己当初被赶出来时不够勇敢,要是早点回娘家,丈夫也不至於差点救不回来。
好在,结局还算圆满。
眾人就这样一路上说著笑著,很快便到了黄石村的村口。
黄大妮眼睛直直地盯著那熟悉的村庄,眼神里满是眷恋。
她转头看向躺在怀里的丈夫,轻声唤道:“迎风,你看,我从小就住在这里。”
夏迎风此时眼皮沉重,可听到大妮的声音,还是费力地睁开了眼。
马车很快快到家门口了,黄大妮看著自家右边新盖起的房子。
想起娘之前说这是准备做吃食生意用的,没想到盖得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