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盯著周正安,眼神锐利:“周正安,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在装疯卖傻,企图逃避惩罚?”
“我没装!我说的是真的!”周正安也假装急了,反正都是演戏。
那就演吧。你演我演大家演。
“昨天我真的跟刘茜茜结婚了!就在户政处领的证!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结婚证还在我屋里呢!”
王科长和刘茜茜对视一眼。
“刘干事,你去查一下。”王科长说。
刘茜茜起身出去了。
屋里很快只剩下王科长和周正安,还有那个干事。
王科长点了一支烟,慢慢抽著,眼睛一直盯著周正安,显得很愤怒。因为他很喜欢刘茜茜。结果被周正安这么说,这是造黄谣啊。
周正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又强装镇定。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刘茜茜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布包。
“王科长,我去他屋里搜了。”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这是找到的所有东西,根本没有结婚证。”
王科长也不相信,刘茜茜怎么可能跟周正安这个疯子结婚呢。
不过布包里还真有一个证件,是一张黄纸。
周正安眼睛一亮:“看!结婚证!我就说我没骗人!”
刘茜茜拿起那张黄纸,看了一眼,脸色更奇怪了。她把纸递给王科长。
王科长接过来,仔细看。
周正安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王科长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抬起头,把纸转向周正安:“你说的是这个?”
周正安点头:“对!就是它!”
王科长把纸往桌上一拍:“周正安,你耍我们是不是?这根本不是什么结婚证!”
周正安一愣:“怎么可能?上面明明写著……”
“你自己看!”王科长把纸推过来。
周正安凑过去看。
黄纸,又签名。周正安念出声,“兹有周正安同志,在扫盲学习中表现积极,特发此状,以资鼓励……四九城上城区军管会扫盲委员会……一九五零年三月?”
这廝傻眼了。
“不……不对啊……”他喃喃道,“明明是结婚证,怎么变成扫盲奖状了?”
“你还想编?”王科长已经彻底失去耐心,显得不是一般愤怒。
“周正安,我告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调戏妇女,侮辱工作人员,现在还企图用装疯卖傻来矇混过关!你这是反革命行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周正安急了,“昨天我真的领证了!我真的跟刘茜茜结婚了!你们要相信我!”
“刘干事昨天一整天都在警察处上班,根本没出去过。”王科长冷冷地说,“我们单位所有人也能作证,而你这段时间一直发高烧,在床上躺了两天,根本没出过门。”
周正安如遭雷击。
发烧?躺了两天?
“不……不可能……我昨天明明……”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天,他醒来,见到刘茜茜,去领证,回来,洞房,然后发现是真人秀节目,社死,心理压力巨大,跑出去,晕倒……
难道这些都是发烧做的梦?
可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我可能真的烧糊涂了”周正安喃喃道。其实更多的是惊涛骇浪,自己不会真的穿越了吧。
只是要搞清楚,昨天跟天仙结婚,是自己烧糊涂做梦,还是真的,然后因为这个事情,自己才穿越过来。
这一点其实还很重要。
眼见周正安傻眼的样子,王科长怀疑这廝是故意的,又担心他是真傻了。
还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道,“现在知道装不下去了?周正安,坦白交代,为什么对秦淮茹耍流氓?为什么说那些疯话?”
周正安抬起头,看著王科长,又看看刘茜茜。
刘茜茜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他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些人不会相信他。他们只会认为他是个流氓,是个疯子。
“我没耍流氓。”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就是可能烧糊涂了,所以现在犯傻了。”
“糊涂了就能摸人家姑娘屁股?”王科长厉声道,“糊涂了就能说那些下流话?”
周正安不说话了。
说什么呢?说我觉得你们都是演员,我在配合演出?说我觉得这是个真人秀节目?
没人会信。
“带走,关起来。”王科长挥挥手,“等明天开会研究处理意见。”
两个干事上前,把周正安从椅子上拽起来。
周正安没再挣扎,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出屋子,拖进院子角落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地上铺著稻草,墙角放著一个便桶,散发著臭味。
周正安被推进去,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然后是从外面锁门的声音。
黑暗笼罩下来。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臂还被绑著,很疼。脸上、身上的伤也开始疼。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疼与慌。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
那种无论说什么都没人相信的绝望。
“难道……我真的穿越了?”他喃喃自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不是穿越,怎么解释这一切?
如果不是穿越,怎么解释这个1950年的世界这么真实?
但又觉得不对,真的穿越的话,来到《禽满四合院》激情世界,那怎么解释刘茜茜长得和天仙一模一样。
天仙都不是《禽满四合院》的人物,贾张氏等才是呀。
“昨天那个刘茜茜,是做戏的,然后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穿越了,但这个更年轻的刘茜茜是怎么回事?”
这廝想起昨天那个跟他结婚的天仙,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说“我会对你好的”时的神情。觉得亏大了,要知道,怎么也要摸一把才行。
不摸一把就穿越过来,那真的血亏。
真太阳了狗。
然后又想起军管会的这个刘茜茜,不知道有什么关係。
周正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就这么坐著,不知道坐了多久。黑暗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然后这廝开始想,不是说穿越者都有系统的吗,自己的系统呢,系统怎么还没来。
然后脑海里没有“叮”,没有神秘老爷爷,什么都没有。
只有双手很痛,毕竟被麻绳绑了好一会,之前易中海等几个,粗鲁的很。
显然是打击报復周正安之前打伤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铁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端著个碗进来,“吃饭吧。”
碗里是两个窝头,一碗水。
这个待遇还不错。
工作人员把碗放在地上,看了一眼周正安还被绑著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解开了绳子:“老实点,別想跑。”
周正安马上表示感谢,被绑著太辛苦了,现在是五月份,白天都有蚊子了。可是被绑著,被蚊子咬,都没办法挠痒。
作为2025年穿越过来的人,基本上很少被蚊子咬了,开著空调,又有电蚊拍,简直是武装到牙齿。
不像现在。
很快,工作人员出去了,重新锁上门。
周正安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臂,然后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窝头很硬,水很寡淡,有股泥土味。这要是没穿越前,他肯定吃不下的。但现在吃得很香。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所以对付不喜欢吃饭的小孩,最好的办法是饿他。
饿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吃完饭,他把碗放到门边,重新坐回稻草堆上。
手臂自由了,但心里的枷锁还在。
他该怎么办?
如果明天真的被重罚,怎么办?
在这个时代,调戏妇女是很重的罪,尤其是现在刚解放,乱世用重典。
一年, 三年?五年?还是更久?又或者枪毙。
周正安不敢想。觉得自己这次草率了,没有观察情况,就四合院眾禽贴脸开大。不像第一次穿越,还小心翼翼的观察。
只能说,人不能太衝动,太得意忘形。
就这样,周正安迷迷糊糊睡觉了,下午又吃了一顿,然后继续睡了一会。结果到了晚上十点多,夜深了,竟然睡不著了。
他躺在稻草上,睁著眼睛,看著黑暗的屋顶。
第一次,他开始认真思考:如果这真的是穿越,他该怎么活下去?
这真是给穿越党丟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