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江城市人民法院。
隨著法槌重重落下,那一记清脆的声响,彻底敲碎了许让后半生的所有幻想。
“被告人许让,犯抢劫罪、绑架罪(未遂)、职务侵占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並处罚金……”
宣判的那一刻,许让,並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
他只是木然,地站在被告席上,剃了光头,穿著灰色的马甲,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那一双曾经总是透著算计,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浑浊、呆滯,甚至连看向旁听席的勇气都没有。
许辞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快意恩仇的狂笑,也没有手足相残的悲凉。
內心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前世那个將他踩在脚底、吸乾他最后一滴血的恶魔,终於在这一世,被他亲手送进了铁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庭审结束后,许辞去了一趟看守所的会见室。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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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许让拿,著听筒,手在微微发抖。他看著窗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弟弟,嘴唇蠕动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乾涩的:
“老二……”
许辞没有拿起听筒。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兜,隔著玻璃,用一种近乎审视陌生人的目光,仔仔细细地看了许让最后一眼。
他在告別。
告別前世的懦弱,告別今生的,纠缠,告別那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噩梦。
许让眼里,的希冀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绝,望的死灰。他缓缓垂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无声地痛哭。
许辞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见室。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深秋的江城,天高云淡,空气里透著一股清冽的凉意。许辞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里的浊气都被这一阵风给吹散了。
“呼——”
世界,终於清静了。
……
回到沈家庄园时,正是午后两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毯上铺出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清婉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盖著那条熟悉的羊绒毯,手里拿著一本育儿书,看得昏昏欲睡。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有些惊人了。
三个小傢伙把她的肚皮撑得圆滚滚的,偶尔还能看到里面有小拳头,或者小脚丫划过,像是在里面开武林大会。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清婉费力地撑起身子,转过头来。
看到许辞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有些迷濛的睡眼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回来了?”
声音慵懒,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许辞换了鞋,快步走过去,连外套都顾不上脱,直接单膝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揽进怀里。
“嗯,回来了。”
他把脸埋在沈清婉的颈窝处,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在看守所沾染的一身寒气后,最让他安心的味道。
“那边……结束了?”
沈清婉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著他的短髮,语气平静,並不太关心那个人的死活,只关心眼前人的心情。
“判了十五年。”
许辞闷声说道,“以后,再也没人能来噁心我们了。”
“那就好。”
沈清婉,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种垃圾,在里面待著也是为民除害。別想了,以后咱们家只有你,我,还有这三个小混蛋。”
许辞笑了,眉眼舒展,眼底满是柔情。
“是啊,只有我们。”
他伸手覆盖在那高隆的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那,强有力的胎动,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够了。
什么豪门恩怨,什么前世今生,都不如眼前这一刻的安稳来得真实。
“老婆。”
“嗯?”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补办个婚礼吧。我想让你穿上全世界最美的婚纱,做我最漂亮的新娘。”
许辞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沈清婉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老夫老妻了,还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而且我现在胖成这样,穿婚纱肯定丑死了。”
“谁说的?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许辞刚想再贫两句嘴,顺便討点“利息”。
突然。
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僵。
许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腿又抽筋了?”
沈清婉没有说话。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著许辞,那表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紧接著,她的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许辞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许……许辞……”
她的声音在发颤,带著一丝明显的慌乱和痛楚。
“怎么了?別嚇我!”许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好……好像不太对劲……”
沈清婉低头看著身下,脸色瞬间煞白:
“水……好像流水了……”
许辞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米白色的羊绒毯上,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並且还在不断地扩大。
羊水破了!
许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全部餵了狗。
“破……破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扯著嗓子衝著门外大吼:
“福伯!备车!快备车!要去医院了!”
“老婆你別怕!深呼吸!深呼吸!老公在呢!”
许辞一把將沈清婉打横抱起,因为紧张,他甚至差点被地毯绊了一跤。
沈清婉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看著平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慌成这副德行,竟然忍不住虚弱地笑了出来:
“傻子……你慢点……別把儿子摔著了……”
“摔不著!我的命摔了也不能摔著你们!”
许辞抱著她衝出大门,声音里透著一股即將为人父的狂喜与焦灼:
“忍一忍!咱们这就去医院!卸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