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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所谓克夫,不过是缺了我这味药引子
    “毒?”
    沈清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就被寒气侵蚀得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出一股死灰般的寂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许辞握得更紧。
    那股源源不断的暖流顺著手腕涌入,像是一根救命的绳索,强行拉住了她不断下坠的理智。
    “別乱动。”
    许辞声音低沉,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这不是普通的毒,准確地说,这是一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煞气。在中医里,我们管这叫『极阴之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沈清婉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极阴之体……听起来就像是什么邪魔外道。”
    “差不多吧。”
    许辞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反而实话实说:
    “这种体质的人,体內寒气过重,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周围的阳气和生机。”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沈清婉:
    “所以,你那些前任未婚夫,不是因为你克夫,而是因为他们命太薄,身子骨太弱。”
    “他们就像是一根根小蜡烛,靠你太近,还没来得及温暖你,就被你体內的寒风给吹灭了。”
    沈清婉的身子微微一颤。
    这么多年了。
    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扫把星,说她是黑寡妇。就连家里那些长辈,看她的眼神里也总是带著几分忌惮和惋惜。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看著身边人一个个倒霉、甚至遭遇横祸的滋味有多绝望。
    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註定要孤独终老,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才不会祸害別人。
    “那你呢?”
    沈清婉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许辞,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怕死吗?既然我是个黑洞,你离我这么近,就不怕被我吸乾?”
    “怕啊,谁不怕死?”
    许辞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但我跟他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狂傲又自信:
    “我是纯阳圣体。如果说你是万年玄冰,那我就是地心岩浆。你是黑洞,我就是太阳。”
    “他们是蜡烛,会被你吹灭。但我这把火,不仅灭不了,反而能把你这块冰给融了。”
    说著,他稍微运起体內的太乙真气。
    掌心的温度瞬间升高,滚烫得像是个小火炉。
    沈清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热,那股热流霸道地衝进她的经脉,瞬间驱散了积压在胸口多年的阴霾。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感觉到了吗?”
    许辞凑近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略显慌乱的脸庞:
    “所谓的克夫,不过是因为缺了我这味药引子。只要有我在,你的毒就是补药;而我的火,也只有你能受得住。”
    “这就叫——天作之合,阴阳调和。”
    沈清婉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心头那座坚冰筑成的高墙,终於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存在不是灾难,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
    “你……”
    沈清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她想说別骗我,可身体传来的温暖却又是那么真实。
    许辞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適时地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恢復了一本正经的医生模样。
    “行了,煽情的话留著以后慢慢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
    他看了一眼沈清婉的小腹,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脚虽然解气,但也动了真气,导致寒毒反噬。再加上你常年压抑,经脉已经堵塞得像早高峰的高架桥了。”
    “光靠握手这点热量,治標不治本。”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平復了一下情绪,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
    “那你想怎么治?”
    许辞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深度治疗。”
    “需要配合太乙神针,外加药浴熏蒸,把你骨髓里的寒气一点点逼出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因为要行针走穴,而且是全身大穴……”
    沈清婉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
    下一秒,许辞耸了耸肩,一脸坦然地吐出两个字:
    “得脱。”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婉那张刚刚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脱……脱多少?”
    她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咬牙问道。
    许辞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仅要脱,还得脱光。因为药浴需要药物直接渗透皮肤,不能有任何阻隔。”
    “你做梦!”
    沈清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双手死死护住胸口,眼神警惕得像是在防贼,“流氓!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沈总,医者父母心啊。”
    许辞一脸被冤枉的委屈,“在医生眼里,病人就是一堆肉……咳,一堆组织器官。再说了,咱们都领证了,合法的。”
    “那也不行!”
    沈清婉羞愤欲死。
    虽然领了证,虽然对他有好感,虽然……虽然刚才还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这也太快了吧!
    这才认识第二天啊!就要坦诚相见?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庄园,停在主別墅门口。
    福伯早早地候在门外,见车停稳,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到了,下车吧。”
    许辞率先下车,然后站在车门边,朝著里面的沈清婉伸出手。
    沈清婉坐在车里,死活不肯动弹。
    她只要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腿就有些发软。
    “沈总?”
    许辞弯下腰,看著车里那只把头埋得低低的鸵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当你默认需要在车里治疗了?虽然我不介意,但这毕竟是福伯看著……”
    “闭嘴!”
    沈清婉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奔赴刑场的烈士,一把拍开许辞的手,自己下了车。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猛烈。她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许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怀里。
    “看吧,嘴硬身体软。”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这种罪,你还没受够吗?还是说,你想这辈子都当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冰雕?”
    沈清婉身子一僵。
    是啊。
    受够了。
    那种每晚被冻醒的痛苦,那种看著別人在阳光下奔跑自己却只能躲在阴影里的绝望,她真的受够了。
    她抬头,看著许辞那双清澈却又坚定的眼睛。
    那里没有淫邪,只有坦荡,还有一丝……让她心安的篤定。
    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反正……他是自己的老公。
    反正……迟早也要看的。
    沈清婉咬著嘴唇,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那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终於微微放鬆了下来。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许辞,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去……去我房间。”